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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款] 他当然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 世界上最深刻的情绪不是爱,而是恨。 恨是喂不饱的野兽、填不满的欲望,永远让人下陷的泥淖。 恨意得不到反馈会变深,变深的恨渴望更多的反馈来哺喂。对方知道自己一味的诉苦或痛骂得不到回应,所以要用转账和[已收款]的交互来确定,银星其实有看到他的痛苦。 他会臆想银星的心情。 会去思考,银星看到他的痛苦后,是否会有一个瞬间的反悔和沉默。 人是活在想象里的动物,总期待辜负自己的人弥补。 阴暗爬行的每一天,痛苦折磨的深渊里,抱住头流泪的夜晚中,想过最多次的,除了自己所憎恨的这个人烂泥般的下场,还有曾经彼此依赖互相喜欢的日子。 恨为什么辜负他的爱、恨为什么自己在乎的过往不值一提、恨为什么脱手而去如此轻易。 因为过往是如此清晰、如此数据化,被记录在聊天记录里,一起玩过的游戏里,去过的地方里。 想找到的回忆时候随时都能找到。 想找到的人却不再联系。 所以要怎么忘记一个人呢? 也许会有那一天吧。 但对于银星来说,也只是少了一份收入而已。 银星把终端揣回口袋,抬头看广阔的天,不由得脚步沉重:“好痛,好累,好想退学。” 贺无由:“退。” 银星:“退学的话,我的大编制我的大学费怎么办!” 贺无由:“那不退。” 银星捂脸哽咽:“可这个狗屎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贺无由:“那退。” 银星:“……” 贺无由傻笑:“你怎么不说话了?” 银星左右看看,没东西趁手,于是把军帽摘下来,用力砸到贺无由的脸上。 帽子滑下来,贺无由伸手接住。忍不住笑出声,重新扣在银星的头上,低头调整位置。 银星蓝金眼睛笼在阴影下,眼弧略微下垂。皮肤并不是健康的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给人的感觉总是模糊,因模糊而充满引力。 让人一再凝视,直到所有人的视线连成一片寂静。 贺无由的确和银星一起长大。 所以从小他就想,银星到底能不能在条件恶劣的垃圾城区活下来。 从三岁想到十三岁。 十四岁没有想了,因为十四岁分化。 如果分化成omega,银星就能被omega保护协会接走,但偏偏没有,竟然没有。 虚弱的alpha,瘦弱的alpha,和他一起行走在遍地工业废料的泥浆里。 三步一咳嗽,五步一踉跄,活倒是活下来了,只是举步维艰。 贺无由还在看,还在想,可银星已经往前走了。 …… 在他俩后面十几步。 谢时礼眯着绿眼睛,神色凝重:“他们根本是在打情骂俏吧。” 漆擎:“……” 真是受够了。 他只觉得谢时礼在视奸别人。 他不关心谁和谁在打情骂俏,毕竟其中又没有他的男朋友。 如此低劣的品德令他鄙夷和不适,漆擎甚至走远了几步保持距离,顺便刷新终端,紧锁眉头等待一个人的回复。 作者有话说: ------ 谢:一直在视奸! 漆:一直在等回复! 关于中间前任的剧情:文案和一章都有排雷哇! 给新来的读者预警下,受低道德就这样,别骂受,不爽退出就好啦,这是真心建议,因为看不惯现在的肯定也看不惯后文,攻以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第5章 训练 操场很大,大致分为三个区域。 器材区、操练区、自由活动区。 眼下,银星就在操练区瘫软在地。 几个alpha凑到银星的身边来。 “你还好吗?” 他们像围观鱼缸里的鱼一样围观银星,信息素也在热气腾腾地靠近。 运动后信息素释放会轻微加重。alpha通常会对某种浓度的信息素感到恶心、反胃、排斥。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大家都能维持恰到好处的界限好好相处,否则全A军校就会像是狗笼子,大家都在用信息素狂吠。 这还用问吗? 银星显然不行了。 一入军校深似海,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银星苍白的脸摇来摇去,枯燥黑发糊在脸上,“教练,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求你饶了我吧。” 银星没能引起教练的同情,他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手攥成拳鼓励道:“你可以!” 银星泪水涔涔,声音都沙哑好多,“我不行。” 教练:“你可以!” 银星大叫:“我真的不行!” 他立刻踹开教练往前爬,但很快被逮住脚往后拽,教练对其他alpha招呼道:“给他一点掌声好不好!” 于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响起。 银星:“%@#你们……” 这是掌声的问题吗。 银星真的要哭了,仰倒看天,湿润的黑发黏在脸上,alpha的脸如同花圈旋转。 他太阳穴一抽抽地跳。 早知道就逃课了。 一个银星在说:“逃课吧,飞往自由吧!” 另一个银星则在说:“上这个学校不就是为了金盆洗手,毕业包分配、工作有编制吗,逃课的话,你的校分在天上失望看着你,一点也不苦不累!” 银星见实在推诿不掉,咬牙沉默一会儿,眼一闭,“好吧。” 他抓着裤腿努力起身,腰腹的烧灼感让银星觉得自己是一只正在被烤、被煮、被炸的虾。 他机械化地把自己卷起来,腹部的肌肉痛、热,最后如同石块一样麻木。单薄的黑色训练衣在每一次用劲的时候绷起明显的线条和轻微褶皱,汗津津的体温打湿将其完全黏在皮肤上。 银星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四周站了一圈双开门。 如果这是一个闯关游戏,那么这么多冰箱作为奖品是否太过奢侈? 银星想,甚至他们还会说话。 “加油!” 双开门们说。 “178……181,184……200!” 最后一个卷腹做完,这群人事不关己地欢呼起来。 银星倒在地上,成大字摊开。 他大喘气,视线看向蔚蓝的天空,如果他是一只鸟,一只小小小小鸟,小鸟要飞得更高。 银星喃喃:“教练。” 教练挂着笑脸:“怎么了?” 哈哈,好想死呀。 银星体温直线飙升,他紧握教练粗糙宽大的手,双眼湿润,声音颤抖,“我们不说跳楼,我们说生命掷地有声。” 教练视线下移看向手背,笑着和他握手,摇了两摇:“我们不说训练苦,我们说为人民服务。” 银星:“……” 服了!这人怎么还上价值啊。 银星软软地爬走了。 一旁的贺无由搂着他,如同搂着下半身残废的战友,掌下腹直肌紧绷轻跳,几乎都要抽筋。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你还好吧?” 银星:“我们的孩子没了。” 贺无由悲痛欲绝:“那咋办啊老婆。” 银星面无表情:“那咋办啊老公。” 贺无由薅起袖子:“我去找他算账。” 银星湿漉漉的眼睛注视他,嘴角扯起一抹虚弱的笑,仿佛苦情剧里弥留之际的可怜人。 下一秒,他立刻举手:“教练!” 教练洋溢笑容转头。 银星指向贺无由:“他要和你单挑——呃呜!” 贺无由迅速捂着他的嘴,慌不择路道,“老大你干啥啊,我真求你了。” 教练:“我接受你的挑战,来吧,贺同学。” 其他alpha如同npc一样再度欢呼起来。 显而易见,大家都很喜欢挑战权威;尽管在这里站着的很多人,本身就是一种权威。 贺无由:“……” “求也没用。”银星终于在他手心里畅快地笑起来,阴谋得逞的坏笑浮现在脸上,异色的漂亮眼睛亮晶晶的,“老公加油。” 贺无由沉重地迈开脚步。 银星愉快围观贺无由的单方面受虐记,同班的alpha继续开始起哄。 一旁靠在器材上的谢时礼扬起眉毛。 老公? 叫谁? 他不得不看向贺无由。 像狗一样的金色头发,结实但一般的体型………………………… 他没办法笑出来了,因为这个称呼实在匪夷所思到超出谢时礼的接受极限。 “到底是什么样的alpha,会彼此称呼为老公老婆?”他喃喃。 漆擎啧了声,“别恶心我。” 反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管一个alpha叫老婆的,何况,他的命定之人已经出现。 只不过不怎么回消息。 当然,漆擎相信这一定有理由。 他皱着眉默默刷新中。 银星和贺无由的关系明显不正常。 当着众人面都这样,更别提回到宿舍,住在一起的时候。 坦白说,谢时礼到现在都仍然对银星的身份感到怀疑。 他和贺无由的表现,从食堂到现在都很像是一对情侣。 而在alpha群体中,能够相处得如此自然,而并不觉得羞恼或胆怯,就显得好像心中无愧。因此不太像A同,因为A同往往无法坦然地摆明自己的性取向,更别提大庭广众表现得如此……奇怪。 谢时礼脑海中的思绪已经不受控制地万马奔腾。 父母总戏谑地说,谢时礼适合成为一个政客。因为他总是先确定一个事实,然后给这个事实找一万种途径仔细陈述;他一时间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再次犯了这样的老毛病,可的确,他脑海中的一万种理由都成立,成立的最终点立足于银星的性别。 当然,这个论点充满漏洞。可仍然让谢时礼对此充满疑虑,并出于习惯再次倒吸了一口气—— 不出所料,被葡萄酒的气味呛到。 葡萄的味道很清爽,让人有些脑热似的醺醉感。 谢时礼心跳加速,耳朵开始涨热,边咳边说:“你不觉得这股味道非常呛人吗?” 漆擎厌恶地离他远了两步,仿佛同A恋会通过咳嗽传染,冷冷道:“我不觉得。” “而且,我认为,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超出了普通关注的范围;不论你是因为什么对那个alpha投以关注,你现在的境况都非常危险。” 谢时礼百口莫辩,耸了下肩,只好坦白:“我其实怀疑那个alpha的性别。” 漆擎:“性别?” 谢时礼看向银星。 黑发alpha坐在操场边休息,手肘撑在膝盖上喘气,脸上带着淡笑和旁边的alpha交谈。 带着薄茧和浅疤的手捋过湿漉漉的头发,薄红眼睑和纯良表情显得格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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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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