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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中, 银星如约来到校门口接到了谢时礼。 这该死的破学校实在是大,回寝室的路上他和谢时礼坐了校车。 车子沿着一条宽阔的林荫道缓缓前行,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常青灌木,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一盏造型复古的铸铁路灯。 路过一片漂亮的湖, 湖边是大片倾泻而下的缓坡草坪, 草皮绿得让银星很想剪成帽子给陈厌戴一下。 今天阳光很好, 草坪躺着读书的学生或老师,还有人支着画架在写生。 他们的生活真是幸福,以至于银星看得眼红,很是希望草坪里有料,可惜学校里似乎没有人养狗。 银星好像很少仔细看学校的风景, 大多时候他都窝在寝室。 他喃喃:“水里好像有鱼。” 谢时礼道:“是锦鲤, 学校每年还会办一次钓鱼节。” 银星好奇地问:“会钓来吃吗?” 谢时礼失笑:“可以吃,钓来的鱼由学生自己处置, 不过一般来说大家都是养着吧。” 银星若有所思地看湖。 同时, 他的余光不断瞥着谢时礼, 猜想谢时礼什么时候会把游戏机给他。 还是说他忘记了? 银星沉重地思考,表情凝重。 这是第一区开始限量款贩售的游戏机, 涂装是特殊的稀有材料,除了能玩之外, 还很有收藏纪念价值。 等到个五六年后, 转手一卖就是海景价。 银星期待到开始在座位上坐立难安, 左腿翘完又翘右腿, 不想表现的这么明显, 于是双手放在膝盖上强行忍耐,结果没一会儿就开始激动抖腿。 但想要礼物总不能明目张胆地要吧! 算了,他就是要这么明目张胆地要又怎样。 谢时礼手里大包小包的, 总不可能一件都不给银星留。 银星回过头,“我记得你对我说你买了新的游戏机?” 谢时礼正不知道说什么,立刻点头,生怕晚一秒就错过什么。 “是,但比较重,”他说,声音发紧,“我想着一起回到寝室再拿给你。” 他把座椅上的袋子往前递了递。 “这些都是给你的,”他语速很快,“一些点心和酒。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每种口味都买了一些。” 顿了顿,他又从袋子里翻出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这个就是我给你带的游戏机。” 银星眼睛一亮:“我想看看!” 谢时礼看着他有些雀跃的表情,也笑起来,把游戏机递给他,绿眼睛一瞬不离地看银星的表情。 银星转头接过盒子,措辞想说点客套话——比如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结果一开口:“这可是超级限量款!” 他火速拍照发到动态,随后抬起头看谢时礼,开心道:“我的意思是,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是我的好朋友。” 刚说完这句话后。 “轰隆——” 天空忽然爆出一声响。 银星吓了一跳。 难道说谎话真要遭雷劈?难道善意的谎话也算! 他愤怒地看着老天。 谢时礼松了口气,嘴角的弧度明快起来:“你喜欢就好。” 他也跟着银星看向天空:“好像是要下雨了。” 银星点头:“显而易见。” “嗡——” 终端震动了下,银星低头,看到陈厌的消息。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可以打视频吗?】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想看看你。】 银星抬起头看向谢时礼:“我可以打个视频吗?放心,不会拍到你的。” 谢时礼点头:“当然。” 银星拨过去,陈厌秒接。 屏幕里,陈厌背后是到顶的橡木书柜,满满当当塞着厚重的典籍。暖色的光亮非常柔和。 银星:“怎么了?” 陈厌:“是谢时礼给你送的礼物?” 听到他的声音,谢时礼的视线微顿。 银星:“神机妙算!” 陈厌冷笑着嘲弄:“很难猜?之前就一副对你居心不轨的样子。” 谢时礼在旁边无声嗤笑。 比起他,居心不轨的另有其人。 银星笑吟吟:“他人很好呀,去第一区开会还给我带礼物呢。” 陈厌:“难道我就不会给你带?” 银星:“你不是没回来吗?” 陈厌沉默了一秒,皱了下眉,若有所思地开口:“最近忙得很奇怪,我总觉得有人背后搞鬼。” 银星知道是谁,但没说,只好奇道:“你觉得是谁?” 谢时礼斜过眼,去看银星终端里的陈厌。 陈厌眯着眼:“漆擎。” 银星震撼了。 这么容易猜的吗! 他道:“啊?” 陈厌:“和我同处一所学校对我的计划了如指掌的人,有能力直接干涉我的行程并制造麻烦的人,当然是漆擎。” 陈厌一开始甚至有些疯魔地怀疑,漆擎是不是暗恋银星才这么做。 他总是这样东猜西猜,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情敌。 这样的怀疑诡异地和当时在电梯里的时候,漆擎说的话里得到印证;但漆擎分明有自己的男朋友。据陈厌所知,他和他的网恋男友感情很好。 这个男朋友是银星的可能性有多大? 答案是百分之九十九。 陈厌知道银星,他一年前就有和别人网恋的习惯,现在也不会改。 陈厌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银星:“你要怎么处理?” 陈厌轻笑了声,没有回答,只问:“这两天你过得好吗?” 银星:“很好,但是有点想你。” 陈厌望着屏幕里的银星,他的背景是流动的风景和渐渐聚拢的乌云,只有他的脸,好像蒙着光晕。 他沉默许久,才说:“我不觉得是真心话,但是我愿意相信。” 真心话往往不好听啊。 银星笑了下,“现在不是你说我骗子的时候了!” 陈厌刚要说话,银星看到前面就到宿舍楼,就说:“好了不说了我先挂了!有点忙。” 不等陈厌回答,他啪地挂断。 车停下,银星把手里的游戏机塞给谢时礼让他拿,自己一身轻地跳下来,往宿舍走。 谢时礼跟上他,道:“你们的关系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之前银星到他的寝室喝酒的时候,亲口对他控诉过他和陈厌关系不好,一切都是陈厌强迫而非他的意愿,对此充满怨怼和痛苦。 银星露出一副释然的温和缥缈神情:“是的,但那些都是过去了,他说他会改的,我们现在的感情很好。” 他们走进楼道,明亮的灯光照在银星柔和优越的轮廓上。 谢时礼的表情不受控制地痉挛扭曲了下:“他明明带给你厌恶alpha的心理阴影,甚至那样禁锢你的自由,干涉你的交友,强迫你去靠近他,这样的人你也能接受?” 银星微笑着重复:“他说他会改的。” 谢时礼只觉得脑袋里有股筋猛地抽了下,“那漆擎呢?” 银星脚步一顿,回过头。泪痣像是浸在水中,金蓝色的眼睛里盛着一种让人不忍心责备的困惑。 “我不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这是个天经地义的问题。 谢时礼的世界观显然被这句话冲击了一下 ,绿眸骤然收缩:“什么?” 银星快被他这幅表情笑死,继续提脚走到电梯口摁下上行键,又犹豫地望着他:“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和他们说。” 谢时礼的瞳孔持续颤抖,心脏像是在敲锣打鼓,一片吵闹。 银星耷拉着睫毛:“我知道你和漆擎是朋友,”虽然谢时礼刚刚自己否认了,“但是我们也是朋友啊,你还是会更偏向我的,对吗?谢时礼。” 谢时礼的嘴张了张,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脑子里的问题百转千回,最后他道:“……就算这样、但陈厌都那样对你……你也不和他分手。” “叮——” 银星走进电梯:“嗯。虽然他偶尔会让我有点难过,但是漆擎人很好,和他相处我总是很开心,这样刚好调和不是吗?” 谢时礼震撼在原地,好半晌才跟上。 这好像不太对。 但是银星如果碍于陈厌的暴戾性格无法和他分手,而去寻求漆擎的安慰,也的确有些合理。 他竟然慢慢接受了银星奇怪的话,甚至觉得这样的运行逻辑非常圆满,不需要再多一个人。 这不就意味着,他也没有机会了! 谢时礼的清醒和理智又立刻回归,绿眸闪烁着蹙起眉,“我不认为这样畸形的恋情是正确的,陈厌并不是良配,如果你想和他分手,我会帮你的。” “叮——” 电梯打开。 贺无由拎着伞出现在电梯口正要下楼,看到银星后挑了下眉。 谢时礼没再说下去。 银星推了他一把往前走:“你站在这干嘛?” 贺无由顺势搭上他的肩膀,“下雨了,我去接你啊。” 银星从走廊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还真是下雨了,他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贺无由笑:“你不是发了动态吗?那个一看就是校门口。” 银星:“那你还只拿了一把伞。” 贺无由奇怪道:“他淋雨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时礼:“……” 银星在肩膀掰他的手:“我是说我不想和你打一把伞!” 贺无由:“我知道啊,伞给你,我淋着雨回来。” 银星:“?” 贺无由:“但有概率触发老大邀请我一起撑伞cg。” 银星:“……我真想打死你。” 贺无由:“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 作者有话说:晚上写一半,早上起来继续写之!总之艰难地更新了 第50章 赌局 谢时礼把礼物放在银星的桌子上后, 就告别离开,挺拔的双开门背影异常沉重。 银星觉得,他大概在思考银星说的“我不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吗”——之类的话。 哈哈。 想去吧! 傍晚的寝室里只有银星和贺无由两个人。 窗外的雨逐渐大了,但天边的夕阳都还没散。 金色的雨砸在窗户上, 碎成更小的金点, 顺着窗面往下淌。 室内也是一片淡淡的金色光晕。 银星坐在地板上, 半边脸浸在金光里,低头把游戏机拆出来,将游戏机拿在手里,摸摸摸,摁摁摁, 兴致勃勃道:“限量款就是不一样啊!” 贺无由也兴致勃勃凑过来:“真的吗我也要摸。” 银星连忙抱着游戏机转了个圈躲开, 见贺无由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怒道:“你不能摸, 摸坏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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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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