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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擎皱了下眉,没有回答面无表情道:“……我进去看看。” 贺无由侧身让开,耸了下肩,和他错开肩膀往外走。 …… 室内。 浓郁到快滴出水的葡萄酒信息素在缓慢散去,漆擎推开门走进去,看到银星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捧着水杯吹气,脸颊的潮红还没消退。 靠近他的时候,连他身上的潮湿和热意都一股脑地往漆擎的脸上扑。 听到动静,银星抬起头。 “你好些了吗?”漆擎看到了垃圾桶里拆封的抑制剂,轻声问。 银星腿上搭着贺无由的外套,懒洋洋地说:“还好吧,本来影响也没多大。” 漆擎伸手轻轻摸了下他的腺体,上面有一个略肿的针眼。 银星吸了口气,不满地掀着睫毛瞪他。 漆擎轻声道:“还是有点轻微肿胀和发烫的,会不会很痛?” 被omega信息素引导出的被动发情,有概率出现腺体僵硬和灼痛感,虽然说不上什么大事,但也算得一桩麻烦。 银星垂着睫毛,一副招人喜欢的可怜相:“有一点,这次突如其来的事故真是吓坏我了。” 他趁机打听:“那个omega怎么样了?” 漆擎握着他的手摩挲,“被抓起来了。联邦的omega保护条例有对omega监管处责教育的义务,除此之外,撺掇对方释放信息素,制造警署内部混乱的人也会进监狱。” 银星低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捏捏漆擎的手指。 漆擎也捏回去。 银星又狠狠地捏。 漆擎视为一种互动游戏,心情很好,轻轻地揉揉银星的手指骨。 银星狠掐了一把,同时说:“真可怜。” 漆擎:“你觉得谁可怜?” 银星:“omega,游行队伍,我和贺无由,你和我。” 漆擎看着他。 银星久违地对他卖了下人设:“大多数时候我不说有深度的话,因为我大脑空空、毫无追求,但是你看,所有人都在随波逐流,被迫做出各种选择。” 窗外黑漆漆的,硕大的月亮挂在天空的远处高处 ,银星在朦胧的夜色中低头,也像月亮似的清冷。 漆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和银星的看法似乎不太一样。 漆擎缺乏同理心,而银星不是,这让他语塞,语塞中沉默,沉默中有种两人的距离在缓慢拉开的沮丧。 “砰——” 窗户忽然发出一道声响。 银星转头看去,一只手正费力地把窗户缝打开。 银星站起来探头看去:“喂……有大门不走为什么要走窗户,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贺无由把晚餐从打开的窗户里塞进来,递给银星,金发灰扑扑的,一脸苦相:“哎,我上司在叫我了,没办法了老大!只好尽快。” 银星:“你晚饭还没吃吧?” 贺无由笑着:“少吃一顿饿不死。”他对银星挥挥手,“先走了,你自己注意时间啊。” 刚走两步,他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小心摸出一朵花。 银星接过来转了转 ,嘲笑道:“你只有这样寒酸的礼物了。” 贺无由笑起来,“是啊,是啊。” 远处传来呼唤他的声音,贺无由再次挥手,“走了。” 银星:“快点滚。” 银星重新坐回沙发上,捏着花看了看。 雪白的花瓣和黄色的花蕊,没什么香味,就是纯好看,只能嗅到茎秆的草味。 他把花随手塞进口袋,低头打开终端看时间。 九点十一分! 那个费……不是,弗莱德和他约定的时间是多久来着? 易感期好像把他的脑子烧坏了,银星费劲儿思考了好久,才想起是九点半。 这不就剩下十几分钟了吗? 银星深吸一口气蓄力,随后低头猛吃! 漆擎在旁边递水拍背:“慢一点。” 银星吃得好累,但又不能不吃;就和睡觉一样,他根本不想睡,但又不能不睡,“这个世界有太多身不由己!”银星怒道。 漆擎道:“需要我去和你的长官说一声吗?” 银星笑出来了,转头看他:“我是什么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漆擎:“什么?” 和不懂银星的梗的人说话真累。 银星:“幼儿园的部分家长,对孩子们总是过度关心,所以总是在旁围观或骚扰老师呢。” 漆擎:“我不会这么做的。” 银星吃了一小半,吃不下去了,用叉子无聊地插鸡块:“那谁知道啊。” 寂静。 漆擎觉得自己和银星,没有银星和贺无由那么有话聊。 他不太确信自己该和银星说什么话题,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让银星反感 漆擎顿了顿,心中涌上一阵酸涩的不适感,“……我知道我很无趣,对不起。” “为什么总是道歉?”银星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你的无趣。在我面前,你可以做自己。” 毕竟银星只是想要他的钱和他的资源而已。 ------- 作者有话说:回家的时候困死了,一直睁不开眼打字也摸不到位置!检查错字的时候一看,居然把腺体打成了西安媒体。。我真的笑死了 第56章 不爽 谢时礼回到警署的时候, 银星刚从休息室里离开,漆擎陪在他的身边,两个人交谈着些什么。 银星穿着挺括的黑色制服,银质纽扣挺拔成一条线, 胸口的徽章在路灯下反射出光亮, 看起来很有些冷峻淡漠的气场。 他帽檐下的黑发还有点湿, 大概是刚才洗过脸,脸颊还残余一点淡淡的粉色。一边走一边听漆擎说话,偶尔漫不经意地点点头。 谢时礼看了会儿,抬起脚打招呼:“银星!” 两个人都看向他。 漆擎浓黑的剑眉倏然往下压,银星倒是愣了下, 脸上露出微笑:“你也下班了?” 谢时礼快步走近, “是啊,忙死了!” 他相当自然地走到银星身边, 绿眸弯起:“你今天怎么样?” 他的手臂刚想搭到银星肩膀上, 就被漆擎钳制扔开。 谢时礼回头看了眼。 漆擎黑眸阴鸷地盯着他。 银星说:“我也好忙啊, 见了好多人。”他低头看了看表,“我要上班了, 让让。” 谢时礼让开,在银星路过他的短暂时间, 骤然嗅到了若有若无的苦咖啡味道。 谢时礼眉宇陡然蹙起。 这是谁的信息素? 他眯了下绿眸, 看向漆擎。 漆擎感受不到吗? 也对…… 做了腺体切除手术之后, 就没办法感受到银星信息素中混杂的其他味道吧。 漆擎对他的视线一无所知, 紧皱眉毛抬着下巴, 嫌恶地用手帕擦手。 谢时礼看着银星走远,脸上的笑容也淡下去,看向漆擎:“和银星谈个恋爱, 就开始管上他的朋友了。” 漆擎看着他:“朋友?你?” 谢时礼讥诮起来:“切除腺体之后的感觉怎么样?” 漆擎:“很好。” 谢时礼笑出声了:“很好吗?” 好到察觉不到银星身上别人的信息素,真是很好啊。 漆擎脸色愈发冷了,“谢时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难道非他不可?你和银星难道有什么感情基础?” 黑色的夜晚,圆月高悬,路灯下的光亮泼洒在他们的身上。 谢时礼烦躁起来,又觉得可笑,“你觉得你们就有感情基础了?”他问,“网络上的只言片语和那些拙劣的谎言就这么让你着迷?还是说你只是沉溺在扮演一个老婆奴一个好男朋友的表象里?” 漆擎:“你觉得你很懂我,还是很懂银星?” 谢时礼:“大概都懂一点吧。” 漆擎冷笑,“我不这样觉得。” 漆擎就是着迷于网络上的只言片语和那些拙劣的谎言又怎样? 谎言里难道看不清真相吗? 银星偶尔的抱怨里也有实话,日常的分享中也有真实的穿插。 被骗的钱、被骗的感情,他都不在意,他只在乎他关心的人有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天晚上戳穿银星身份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的时候,有没有一瞬间欣喜、因失控诞生的恼怒,有没有想过怎么报复这个性格恶劣的坏家伙,有没有想起无数个夜晚里银星说想见他、想拥抱他的消息,有没有因为那些顽劣的话语感到好笑过——有没有庆幸那些苦难,没有真的发生在银星的身上? 谢时礼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认出银星的时候,漆擎真的很开心。 他一度想知道,那个曾经很聊得来,既可怜又可爱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银星远比漆擎曾经暗自想象过的样子还要明亮。 尽管不是omega。 但性别不是他的错,或许是漆擎的错。 漆擎忽然道:“你不觉得,我和他的名字也很登对吗?” 谢时礼面无表情:“我不觉得。” * 办公室内,绿色的窗帘被拉起,银星坐在冰凉的椅子上处理文件。 这些大多数是今天的情况报告、日报和一些口供,总之谈不上机密,否则也不会让他们来处理。 银星打着哈欠,托腮在文件上写字,硬挺帽檐下的眼睛也困倦地眯起,睫毛下纤长的影子柔软地投落。 弗莱德敲了敲桌子。 “咚咚——” 银星捂住耳朵,随后抱住头,沮丧道:“已经十点半了我什么时候可以休息!” 弗莱德:“你现在是一名警官,不是一个学生。” 银星倒在桌子上:“我真的困死了,要不你讲点鬼故事呢弗莱德!我保证我会打起精神。” 弗莱德:“要叫长官或者弗莱德长官,另外我是唯物主义者。” 银星异色的眼睛从帽檐的阴影下望着他:“我察觉到了,你确实是挺无聊的一个人。” 弗莱德:“……” 弗莱德捂住额头:“不要这么说,好吗?哪怕的确是实话。” 银星重新打起精神,审视手边的文件:“你不想和我聊天的话我也会和你说话的 ,因为我话很多。现在我男朋友应该已经在外面等我了,虽然我不太想出去面对他。” 弗莱德:“你们感情不好?” 银星:“其实还不错,但是他的兄弟是我的前男友,所以看到他的时候我总是有点想笑。” 弗莱德也笑出声了,“只是想笑这么简单?” 银星应声:“对,因为我很没心没肺。” 弗莱德:“看样子,对此你很骄傲。” 银星:“是吧,长官,毕竟这一点是这样明显。” 弗莱德:“嗯,你看起来像是很会谈恋爱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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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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