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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你逞能了,以后不许再这样,听到没有!” 他的语气带着凶巴巴的责备。 池卿垂下眼睫,掩去眸底复杂的情绪,低低地应了一声: “是。”
第22章 顺势而为 接下来的日子,陆归安对池卿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 他甚至暂停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数灵石”环节,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徒弟的伤势上。 库房里那些珍藏的、他自己都舍不得用的顶级疗伤灵药,如同糖豆般被翻出来,用在池卿身上。 他亲自守在药炉前,盯着火候给池卿煎药(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添乱,最后还得靠池卿微弱的神识指引); 他会因为池卿一个轻微的蹙眉而紧张半天; 他甚至会笨手笨脚地试图给池卿梳理那因卧床而有些凌乱的长发…… 池卿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归安对他的态度,与受伤前截然不同。 那不仅仅是师尊对徒弟的关怀,更掺杂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依赖。 是因为自己替他挡了灾,所以他心生感激吗? 池卿最初是这么认为的。 但渐渐地,他发现似乎并非全然如此。 陆归安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那眼神里,感激是有的,心疼是有的,但还有一种……越来越浓烈的、近乎痴迷的专注和……温柔? 尤其是在两人有肢体接触的时候,比如陆归安扶他起身喝药,或者笨拙地帮他擦拭脸颊时,陆归安的耳根会悄悄泛红,眼神会变得有些飘忽,呼吸也会微微急促。 这绝非正常的师徒之情。 池卿心中疑窦丛生。 陆归安虽然性格跳脱惫懒,但在男女(或者说男男)大防上,向来是没什么概念的,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以前他也偶尔会因为懒得动,使唤池卿给他捏肩捶腿,也从未有过任何异样。如今这般反应,着实古怪。 难道……⊙△⊙ 一个念头划过池卿的脑海。 他想起返回清龙门途中,经过一片瘴气弥漫的山林时。 似乎有个穿着暴露、气息媚惑的修士(后来从陆归安抱怨的只言片语中得知是合欢宗的人)试图靠近陆归安,被心情焦躁的陆归安随手一挥衣袖挡开了。 当时他全部心神都放在压制伤势和观察路况上,并未在意。 合欢宗……情蛊…… 池卿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是了,定是那时! 陆归安不慎中了合欢宗的手段。 只是那下蛊之人技艺不精,或是那蛊虫本就是半成品,未能完全生效,反而产生了某种异变。 将陆归安的情感,扭曲并聚焦到了受伤后与他接触最频繁、也是他潜意识里最为在意的自己身上! 想通了这一点,池卿看着眼前因为给他喂药,手指不经意相触而再次红了耳根、眼神躲闪的陆归安,心底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计谋得逞般的冰冷嘲弄——看来吞噬偏欢峰的计划,可以增添一些意想不到的“乐趣”了。 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悸动和……酸涩。 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意”,是建立在虚假的蛊毒之上,而非源于真实的他。 更有一种强烈的、扭曲的占有欲在滋生——既然阴差阳错,让他对自己产生了这种感情,那便……顺势而为吧。 将他牢牢控在掌心,让他这份因蛊而生的痴迷,只属于自己一人。 等到结界破除,魔修入侵,清龙门覆灭之日,他或许可以将这个被蒙在鼓里、对自己“情根深种”的师尊,永远地囚禁起来,成为只属于他的……珍藏品。 “师尊,” 池卿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弟子……有些冷。” 陆归安正因刚才指尖相触的奇异触感而心绪不宁,闻言立刻放下药碗。 想也不想就脱下了自己那件以雪域冰蚕丝织就、水火不侵、温暖舒适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盖在池卿身上,还仔细地掖了掖被角。 “这样好些了吗?” 他凑近了些,关切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池卿的耳畔。 池卿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甜香和药草气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昳丽容颜。 以及那双桃花眼里只映照着自己一人的专注目光,心底那股冰冷的占有欲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他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 “嗯……好些了……多谢师尊。” 陆归安看着他乖巧脆弱的模样,心头那股因情蛊而滋生的异样情愫愈发汹涌。 他只觉得池卿怎么看怎么顺眼,那苍白的脸色惹人怜惜,那低垂的眼睫如同蝶翼,那微抿的唇瓣…… 他猛地站起身,有些慌乱地背过身去,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你……你好好休息,我……我去看看药好了没!”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凌乱地冲出了殿门。 看着他仓惶离去的背影,池卿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身上那件还带着陆归安体温和气息的冰蚕丝外袍,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谲的弧度。 情蛊么……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而此刻,霜相峰上。 冷月心立于冰崖之巅,听着属下汇报百花谷空间裂缝的调查结果,清冷的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 调查显示,那裂缝出现得确实诡异,残留的痕迹指向某种人为引动的空间禁制,但线索到了合欢宗地界便断了。 “合欢宗……” 冷月心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陆师弟回来时,可有何异状?” 下属恭敬回道: “偏欢仙尊回来时行色匆匆,怀抱其徒池卿,直接去了昭暮峰。之后便一直留在偏欢峰照料徒弟,未曾外出。” 冷月心沉吟片刻。 陆归安重视徒弟可以理解,但以他的性子,这般寸步不离、悉心照料,甚至有些神思不属……似乎有些过了。 “派人盯着点偏欢峰,” 她冷声吩咐。 “尤其是那个池卿。若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是!” 山风凛冽,吹动冷月心素白的道袍。 她望向偏欢峰的方向,冰棱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第23章 原来他一直都在 池卿的苏醒并未让偏欢殿内的气氛轻松多少,反而因那半成品情蛊的发酵,平添了几分粘稠的暧昧与煎熬。 陆归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自池卿醒来后,他发现自己愈发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和思绪。 只要看到池卿那张苍白脆弱的脸,看到他因虚弱而微蹙的眉头。 看到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甚至只是闻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混杂着药味的、属于池卿的清淡气息……他的心脏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丹田升起,窜向四肢百骸,耳根脸颊也跟着发烫。 他想靠近池卿,再近一些,想触碰他冰凉的指尖,想抚平他微蹙的眉心。 想……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确认他的存在,感受他的温度。 这种陌生而强烈的冲动,让陆归安既惶恐又羞耻。 他是师尊啊! 怎么能对自己的徒弟产生这种……这种龌龊的念头? 可那念头如同附骨之蛆,越是压抑,就越是汹涌。 情蛊在他体内悄无声息地扭曲着他的感知,将他潜意识里对池卿的在意、感激、愧疚。 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理清的、源于童年记忆的熟悉感,统统放大、发酵,酿成了这杯名为“痴迷”的毒酒。 “师尊……您怎么了?” 池卿靠在软枕上,看着站在床边、脸色潮红、呼吸略显急促、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的陆归安,虚弱地开口。 他自然清楚陆归安此刻的窘境,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纯良无害、带着关切的模样。 “没……没什么!” 陆归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险些撞翻旁边的药碗。 他慌乱地别开脸,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你好好休息!药……药快凉了,快喝!” 他几乎是抢过药碗,动作僵硬地递到池卿面前,手指却因为内心的激荡而微微颤抖,褐色的药汁晃出些许,溅落在雪白的冰蚕丝被上,晕开一小团污渍。 池卿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欲盖弥彰的样子,心底那股冰冷的掌控感愈发强烈。 他顺从地低下头,就着陆归安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那苦涩的药汁。 每喝一口,他都能感觉到陆归安落在自己发顶的目光,那目光灼热、专注,带着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复杂情感。 喝完药,陆归安像是完成了一项极其艰难的任务,长长松了口气,额角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拿出丝帕,想替池卿擦拭嘴角,手伸到一半,却又僵住,仿佛那苍白的唇瓣是什么滚烫的烙铁。 “师……师尊?” 池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眼尾还带着病弱的微红,像只无辜的幼鹿。 这眼神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陆归安被情蛊搅得一团乱麻的心尖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是凭着本能,颤抖着手,用丝帕极其轻柔地拭去池卿唇边残留的药渍。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微凉柔软的皮肤,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他猛地缩回手,心跳如擂鼓。 “我……我去给你拿点蜜饯!” 陆归安再次落荒而逃,背影仓惶得如同打了败仗的逃兵。 看着他消失在殿门口,池卿脸上那副怯懦脆弱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和算计。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摩挲着刚刚被陆归安触碰过的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厌弃,却又很快被一种更深的、扭曲的兴味所取代。 情蛊……果然有趣。 看着这个平日里慵懒散漫、甚至有些嚣张的偏欢仙尊。 因为自己而方寸大乱、情难自抑,这种将他人情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比直接吞噬破坏,似乎更令人……愉悦。 ------- 陆归安冲回自己的软榻,一头栽进柔软的锦被里,试图用熟悉的甜香和灵石冰冷坚硬的触感来平复内心翻江倒海般的躁动。 他抱着储物袋,却第一次觉得这些亮晶晶的石头失去了吸引力。 为什么? 为什么会对池卿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仅仅是因为他替自己挡了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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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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