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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修为虽高,实战经验却严重不足,面对潮水般涌来、悍不畏死的魔修,很快便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更要命的是,他还要分心护着身后“修为尽失”、“惊恐无助”的池卿。 “师尊小心!” 池卿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扮演着受惊雏鸟的角色。 然而,就在一名隐匿在阴影中的魔修,瞅准陆归安一个破绽,祭出一柄淬着幽蓝剧毒的骨刺,悄无声息地刺向陆归安后心的瞬间—— 池卿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计划里没有这一出,这蠢货是哪个的?竟敢伤他?! 电光火石之间,那源自童年记忆的护短本能,以及这数月来被陆归安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呵护所滋生出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异样情愫,竟压倒了一切算计。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将身前因为情蛊而对他毫无防备的陆归安往旁边一推。 “噗嗤——!” 那根淬毒的骨刺,狠狠地扎进了池卿匆忙抬起格挡的右臂。 剧毒瞬间蔓延,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发紫,钻心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布满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池卿——!!!” 陆归安被推得一个踉跄,回头便看到这令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他看着池卿那条瞬间变得乌黑的手臂,看着他因剧痛而蜷缩的身体和苍白的脸,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毁灭一切的暴怒。 “你找死!!!” 陆归安那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他再也不管什么节省灵力、什么法宝损耗,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一件件平日里被他当做命根子收藏的顶级法宝被他如同不要钱般砸了出去。 轰!轰!轰! 灵光爆炸,魔气溃散。 那个偷袭的魔修连同他周围数十丈内的其他魔修,瞬间被这恐怖的爆发轰成了齑粉。 陆归安一把将软倒的池卿捞进怀里,颤抖着手将最好的解毒丹药塞进他嘴里,疯狂地输送着灵力替他压制毒素。 他看着池卿紧闭的双眼和乌黑的手臂,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灰尘,狼狈不堪。 “不要……池卿……不要有事……求你……” 他呢喃着,声音哽咽破碎,抱着池卿的手臂收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池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泪水砸落在自己脸上,手臂上的剧痛仿佛都减轻了些许。 他微微睁开眼,看着陆归安那张布满泪痕、写满了绝望和恐惧的昳丽脸庞。 心底某个坚硬冰冷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传来一阵陌生的、闷闷的疼痛。 他成功了。 结界是他破的,魔修是他引来的,清龙门损失惨重,几位峰主受伤,偏欢峰被洗劫……他的目的几乎全部达成。 可是……为什么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看到陆归安这样伤心欲绝、为了他几乎疯狂的样子,他心里会这么……不舒服? 这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情绪,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恐慌。 ------ 混乱持续了整整一夜。 在天光即将破晓之时,入侵的魔修在清龙门后续赶来的长老和弟子们的奋力反击下,终于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满目疮痍和各峰惨重的伤亡。 萧云起脸色苍白,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血; 冷月心左臂的毒霜虽被压制,但整条手臂依旧覆盖着一层薄冰,行动不便; 柳青青身上也是多处挂彩,灵动的眸子里充满了疲惫和后怕。 而损失最惨重的,无疑是偏欢峰。 殿宇被毁大半,库房被洗劫一空,留守的弟子伤亡惨重,更重要的是……护山结界,彻底破了。 陆归安抱着昏迷的池卿,呆呆地坐在一片狼藉的归安殿废墟上。 他脸上泪痕未干,衣服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怀里的池卿手臂依旧乌黑,虽然剧毒被萧云起及时出手暂时封住,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他看着周围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师兄师姐们身上的伤。 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池卿,一股前所未有的、刻骨铭心的憎恨,如同毒火般在他心中疯狂燃烧起来。 魔修…… 都是这些该死的魔修! 他们毁了他的家,伤了他的亲人,差点夺走了他失而复得的……池卿。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那双总是慵懒含情的眼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如同万年玄铁般的杀意和厌恶。 他从未如此刻般,痛恨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肆意破坏一切的魔物。 而靠在他怀里,假装昏迷的池卿,清晰地感受到了陆归安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憎恶之情。 那憎恶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心底那片刚刚因陆归安的眼泪而泛起涟漪的柔软之地。 他成功了。 却也……好像失去了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和涩然,在他冰冷的胸腔里弥漫开来。 偏欢峰的黎明,在血腥与废墟中降临。 照见仙尊刻骨的恨,也照见魔徒心中,那悄然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第26章 被发现了 魔劫后的偏欢峰,如同被巨兽狠狠践踏过的花园,满目疮痍。 昔日光洁如镜的暖玉广场遍布裂痕和焦黑的法术痕迹,那些招摇的凡品牡丹与芍药早已化为灰烬,只余下零星几株残枝在风中凄惶摇曳。 华丽的归安殿塌了大半,断壁残垣间,镶嵌的宝石大多被撬走。 只留下丑陋的坑洞,各种被洗劫后丢弃的法器残片、破损玉简、以及干涸发黑的血迹混杂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焦糊和淡淡的魔气残留。 清龙门上下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警戒与修复期。 各峰都在清点损失,救治伤员,加固防御。 作为重灾区的偏欢峰,更是得到了重点关注。 萧云起不顾自身胸前那深可见骨、缠绕着顽固魔气的伤口,亲自坐镇指挥偏欢峰的初步清理和临时防御阵法的布置。 他沉稳的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凝重,目光扫过废墟时,眼底是沉痛与深思。 结界崩溃得太过蹊跷,魔修入侵的时机和针对性也强得可疑,这绝非偶然。 冷月心左臂的毒伤虽被暂时压制,但冰蓝色的毒霜依旧覆盖着整条小臂,散发着阴寒之气。 她性子清冷,话不多,只是带着霜相峰擅长阵法和追踪的弟子,沉默而细致地勘查着偏欢峰结界崩溃的核心区域,尤其是那些残留着异常灵力波动的节点,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 她那双冰棱般的眸子,比以往更加锐利寒冷。 柳青青身上包扎了好几处,但依旧跑来跑去,帮着协调物资、安抚受惊的弟子,偶尔看到陆归安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叹气。 而陆归安,则将所有的心神都系在了池卿身上。 他将池卿安置在偏欢峰后山一处相对完好的、原本用于静修的僻静洞府里。洞府简陋,远不及归安殿奢靡舒适,但胜在清净安全。 池卿右臂的剧毒极为难缠,是某种罕见魔毒,连萧云起也只能暂时封住,阻止其蔓延心脉,却无法根除。 池卿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不祥的淡紫色,每次毒发时浑身冰冷颤抖,痛苦低吟,都让守在一旁的陆归安心如刀绞。 陆归安几乎不眠不休地守着。 他翻遍了自己剩余的、未被魔修抢走的私藏,又去央求萧云起和宗门库房,寻来各种据说能解毒续命的奇珍异草,亲自守着炉火煎熬。 他眼眶深陷,昳丽的容颜蒙上一层憔悴的阴影,只有看着池卿服下药后略微平稳的呼吸时,眼中才会有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对池卿的照顾无微不至,喂药、擦拭、输入温和灵力护住心脉……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然而,那双桃花眼底,除了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担忧,还沉淀着一层越来越深、越来越冷的、对魔修的刻骨憎恨。 每每看到池卿手臂上那狰狞的乌黑,感受到他毒发时的痛苦,陆归安对魔修的杀意就浓烈一分。 他甚至在心底发誓,待池卿好转,偏欢峰重建,他定要寻遍天下,将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千刀万剐。 是那些魔修,差点夺走了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毁了他的一切。 他紧紧握着池卿未受伤的左手,指尖冰凉,声音低哑: “别怕,师尊一定会治好你……那些伤你的魔修……师尊一个都不会放过……” 昏迷中的池卿,偶尔会听到这些充满恨意的低语。 每听一次,心底那股陌生的滞闷和涩然便加深一分,甚至压过了毒发时的痛苦。 他成功引来了魔修,重创了清龙门,偏欢峰元气大伤,陆归安视若性命的财富被洗劫一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可为什么,当听到陆归安用那样温柔的语气,说着那样的誓言时,他会觉得……那么冷? ------- 时间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中,又过去半月。 池卿的毒性在大量珍稀药物的压制和陆归安不惜损耗本源的灵力温养下,终于被勉强控制住,不再频繁发作。 但那条右臂依旧乌黑萎缩,无法动弹,修为更是点滴不剩,比凡人还要虚弱。 他清醒的时间渐多,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洞府顶壁,苍白脆弱得如同一碰即碎的琉璃人偶。 陆归安见他好转,悬着的心稍安,也开始分出精力处理峰内事务,协助修复。 只是他变得沉默了许多,脸上再难见到昔日那种慵懒散漫、或是算计灵石时的鲜活光彩,桃花眼里总是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和冰冷的恨意。 这一日,萧云起与冷月心联袂来到了这处后山洞府。 萧云起胸前的伤口已愈合大半,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不如往日沉凝。 冷月心左臂的毒霜似乎消退了一些,但整条手臂仍显僵硬,面色比寒冰更冷。 “大师兄,二师姐。” 陆归安起身行礼,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时,带着愧疚和担忧 “你们的伤……” “无碍。” 萧云起摆了摆手,目光沉稳地扫过榻上似乎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有些不安、微微瑟缩的池卿,最终落在陆归安脸上 “小安,结界被破一事,我与月心查了半月,已有眉目。” 陆归安精神一振,眼中恨意闪过: “是谁干的?是不是那些魔修用了什么阴损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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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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