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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下意識抓緊手里的诗章,可他却觉得自己想要抓緊的,是别的东西。 他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言语里原来有这么多典故和门道,雅里安老师,您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要是其他人也能像琰一样好学就好了。 已经习惯午休,而且昨天并没有睡好的言雅强撑着精神,拿起水杯润了润嗓子,看到琰眼里毫不作伪的崇拜和真挚,他谦虚地说,“我知道的并不算多,不过是从大海当中捧起了一瓢水而已。” 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湿润的红唇,“那我可以喝一点您的水吗?” “我给你倒。” “不用了,”琰拿起言雅用过的水杯一饮而尽,喝完后舔了下唇,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我喝这个就行了。”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语气有些感慨,“我总算知道您身体为什么会出汗了,今天您今天已经喝三杯水了!” “……” 喝水是什么很异类的行为吗?他上午讲了课,又叭叭叭说了一中午,会口渴是理所当然的。 “你不喝水吗?” 琰露出一口洁白牙齿,“不喝,我是可以直接从食物身上摄入水分的品种,有一些厉害的甲族甚至可以十年二十年不喝水,只靠岩石分解出来的水份活下去,老师,你是水生系的吗?” 言雅臉色僵硬,心中念头逐渐倾斜,等腰走后,在本子上涂涂畫畫,不知不觉写了好多个虫字。 他看得心烦意乱,把纸揉了丢掉,继续画自己进阶版的儿童故事画集,画着画着他打了个呵欠,在暖融融的阳光照射下趴着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被尿意憋醒,他起身往外走,这里只有一个厕所,似乎是学生专用,他得去另外一个,走起来还有点距离。 “喂!雅里安!”他刚睡醒,脑子混混沌沌,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是在喊他。 言雅停住。 西尔滿脸不快地走过来,“你耳朵聋吗?” “金铂格呢,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言雅摇头,他也想知道金铂格在哪。 “算了,我有话要和你说。” 言雅为难地说,“我要去上个厕所,等回来?我正好也有事问你。” “你不是前两天才去过厕所吗!” 言雅不知说什么好了,这种事难道是个把月才去一次的吗? “算了,邊走边说。”西尔看了看周围,表情忌惮着,似乎是怕被窃听,他扯着言雅的胳膊,突然被烫到了似的松开手。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烫? 言雅摸了摸衣服,“只是衣服被阳光晒热了而已。” 西尔闻言皱眉,他不喜欢阳光的溫度,大部分虫族都不喜欢,他手指捏着雅里安的袖角往前走,“你想跟我说什么?” 言雅如实说:“你中午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中午?我干什么了?” 言雅好心提醒,“在湖边,你是不是碰到了个孩子?” “你当时在?”西尔皱眉。 雅里安没有信息素,气味很淡,实在太容易被忽视了。 西尔被戳破了做的坏事,脸上完全没有心虚,“我只不过是看到那个幼崽快淹死,好心用腿扶他一把而已。” 好心吗?他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言雅眼神无奈了。 “那能麻烦你下次扶轻点吗?最好是用手吗?” 西尔上下打量他,目光有些奇异,“你怎么管那么多,这不属于你的职务范畴吧?” “可你的行为属于我管,他只是个幼崽,你怎么能伤害他,还骂他!”言雅不赞同地看着他说。 西尔闻言笑了,“这么喜欢护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保育虫呢!” “保育虫?”言雅下意识疑惑。 “怎么?”西尔挑眉道,“保育虫就是专门看护幼崽的雌虫,这点常识都不知道?深山里钻出来的野虫吗?” 这两天他调查出了一些眉目。 “不论我是不是保育虫,”言雅说,“你都不应该这样做。” “真够啰嗦的,”西尔啧了一声。 虫群幼崽确实重要,他的行为也确实不对,可他完全不知悔改,“我又没用多大力气!” 还没多大力气,都踢飞了!! 那双清浅水润的眼睛望着自己,那眼神里似有埋怨指责,似有无可奈何。 清清楚楚倒映着自己……他看着这样的言雅,心头不禁有些痒痒的。 “既然你见到了希尔,那也见到耶契斯了?” 听西尔的意思,看来耶契斯和那个孩子真有关系,那他就放心了。 “嗯,见到了。” 西尔皱眉,“你最好離他远点,不论他用什么理由找你说话,你都别理他,别怪我没警告你。” “为什么?” “你……”西尔刚开口,突然眯眼看向走廊外面,“外面那个亚雄哪儿来的?” 言雅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楼下,穿着深灰色工装的年轻人站在花丛之间,抬起了脸,黑色透亮的眼睛正在直直地看他。 不说话,不靠近。 似乎在等着自己被发现。 “曜!?”言雅语气充滿了惊喜,他抓住廊道边的扶手。 西尔眼睁睁看着雅里安被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他手掌里的胳膊马上就要脱离而出。 西尔立刻攥紧手中的胳膊,“他是谁!?” 言雅回头,快速说,“西尔同学,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吧,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说完就拂开他的手,急匆匆往外走。 西尔看着自己被摆开的手,脸上充满错愕,很快他的心中就布满了恼火,和一些他也未能发现的陌生情绪。 他握住拳头,指甲陷进血肉里。 开什么玩笑,一个破亚雄而已! 居然为了一个亚雄而甩开了他!? 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雄虫要比亚雄重要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看着雅里安跑过去的身影,西尔眼里简直要喷出火。 真是不快!太不快了!不快到了极点! · 思念像是被压抑的海潮,一下子打到了岸边,漫拥而上。 短短几天未见,竟好像隔了一个世纪。 他快步上前。 言雅仰起头来贪婪地看着曜熟悉的面孔。 他好像瘦了,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脸庞更加分明立体,不过看起来没有受伤,真是万幸。 言雅摸着曜的脸庞,很想说贴心话,一出口就变成了,“你怎么会打人?” 感觉到言雅手指的触碰,曜下意识蹭了一下。 面对这个问题,目光有些闪烁。 “是你先动的手?” “是他。” 曜摇头,他只是不愿意反抗,把对方胳膊拧下来了而已。 闻言,言雅松口气,“那现在是原因查清楚,把你放出来了?” 曜点头。 “太好了!”言雅环住曜的脖颈,把脸埋入曜的胸口,他实在说不出什么我好想你之类的话,只干巴巴说:“你没事就好。” “我好想你,雅雅。”曜倒是毫不吝啬自己思念的话语。 …… “你在看什么?” 菲奇捧着书走出来,他现在是书不离手,手不离书,俨然是要奋斗逆袭,班级里在上别的,他直接出来了。 结果就看到西尔满脸扭曲,把扶手都拧滑了。 西尔扭过头,脸色非常阴沉。 菲奇好奇地看到底下拥抱的虫,他瞳孔一下就放大了,手里的书啪叽一声落在地上。 为什么雅会和别的虫抱在一起? 这……不对吧? 雅不是说只要他好好考试,就当他的虫侍吗? “我在看什么?你自己没长眼吗?”西尔说完推开呆愣的菲奇,往楼梯方向大步过去。 “呵,这不是圣所的清洁工虫吗?” 西尔走下来,抱胸靠在廊柱边。 赤红眼眸扫过曜身上那套沾着浓重污渍的灰色工服,捏着鼻子,眼神充满鄙薄,“我说怎么有股臭味,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接着他用不耐烦的语气对言雅说,“作为雄虫的老师,你怎么能和那么髒的亚种待在一起?” 感受到西尔对曜莫名的敌意,言雅牵住曜的手往后退,“不好意思,我这就带他离开这里。” 西尔额头青筋浮现,他语气变得激烈,“我再说一遍,别和这只髒虫待在一起!”他微微扬起下巴,朝着他伸出手,语气稍微软了一点,只是依然很强硬,“我们不是还有话没谈完吗?快过来,我要告诉你的事,可远比他要重要的多。” 银发少年用高高在上的态度暗示他,邀请他。 无论如何也不肯弯折自己来讨好他,恳求他。 这样的态度注定只会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言雅听他贬低曜,一向温和没脾气的他,脸色冷了下来,“西尔,脏和干净并不只看衣物,曜到底脏不脏,我心里很清楚,不论他是亚雄,还是别的,在你眼里他也许微不足道,可他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不要再这样说他了。这会让我很生气,虽然我生气也不能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但也许,我下次真会给你穿小鞋!” “我们走吧。”言雅说完拉着曜转身离开。 西尔被晾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被鞭子狠狠地抽过。 “雅里安!” 他恨恨地朝着他离开的背影大声喊,“我会让你后悔!” 见他不停,他红眸洇红,简直像要滴出血来,“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 “……无视我!”
第33章 言雅一路把曜带到僻静角落, 这里种滿了巨大的蕨類植物和奇异花卉,还有颗巨大的,柳往下垂着密密麻麻枝条的巨大树木, 如同天然的绿色帐帘,形成隐秘的空间。 一看就适合密谈。 言雅很滿意,他在这里停下, 转头正要询问心里面堆积的问题, 结果就看到虽然一直很黏人, 但永远板着酷臉的曜…… 居然在笑??? 言雅一度以为他是个面瘫。 言雅不可思议地捏了捏他的臉。 什么事值得他这么高兴? “雅!!”他语气都变兴奋了。 “怎么了?” 刚才雅是拒绝了一位雄虫嗎? 为了他? 就像那个雄虫说的那样,他完全无法与雄虫相比,只能远远的站着,看着雅雅和雄虫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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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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