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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盯着他的手,迟疑地走过来了。 言雅看着他的目光,怎么感觉曜像是被自己的手给吸引过来的。 言雅把他衣服脱了,让他转过去,用柔软的纱布蘸着热水,仔细地帮他擦拭宽阔的脊背和结实的臂膀。 一开始曜的背部线条绷得很紧,随着言雅轻柔的动作,渐渐发出舒服的咕噜声,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头低下来。” 曜眨了眨眼,顺从的把头低下来。 虫子的头部很敏感脆弱,不会给陌生的虫碰。 但雅雅不一样,雅雅把他的头敲碎都行。 言雅把草木混合自制的洗发水抹在曜的脑袋上,揉出泡沫。 曜对脑袋被弄湿被揉搓这件事感到很新奇,很不安,把脑袋不停地晃动着,泡沫甩了言雅一身一脸。 “别动!曜!”言雅好气又好笑,手上沾着泡沫,也不能擦,就敲了敲他的后脑壳。 曜抬头,头发湿哒哒的,睁着被热水弄得湿漉漉的黑眼睛,相当无辜地看着言雅。 言雅心头一跳,要是这时候曜嗷呜或者喵呜一声,他都会把持不住的。 还好他不会卖萌,言雅赶紧松开手,加快速度帮他冲洗干净。 清洗完的曜,浑身散发着清爽的植物气息,头发也更加蓬松,又帅到一个新的层面。 言雅看着看着,突然就叹了口气,曜要是生在和平时代,哪怕什么也不会,凭这张脸当个明星应该也是绰绰有余的吧? 曜似乎很喜欢他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停地闻,还凑过来嗅言雅,喉咙里发出满足地哼哼声。 “行行行,洗好了,快出去吧!” 言雅把曜洗好,赶到别处,门锁起来,水倒入废水桶,然后重新打水烧热,头脸都擦了擦。 正要解开防护服时,他动作顿住,转身走到窗口缝隙,不出意外的对上一双眼睛。 被抓包后还胆敢和他对视。 “雅雅……危险。” 一个人洗澡太危险了。 “不危险,你不许趴在这里看!”他深吸一口气,凶巴巴说完后把窗子锁死。 ……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肩臂。 平时被防护服严密包裹的肌肤细腻莹白,在昏暗光线下散发出温润光泽。 像山林里长出来的细嫩白竹,清爽又脆口,毛绒绒的发顶被水打湿,水滴落下…… 啪嗒。啪嗒。 屋顶被打湿了。 言雅怕生病,只草草擦洗一番就穿戴上进入了工作室。 曜在房顶上,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口水。 其实雅雅不用洗澡的,他用舌头就能给他舔得干干净净! · 说是工作室,其实也就是个土屋,里面放满了各种东西,是他专门用来搞各种研究的地方。 断手埋了,手里拿的东西他擦干净了,看着研究半天。 似乎是个终端? 不过既然有人类断手,那地上肯定有人? 言雅打开终端,注册登录,然后有些失望的发现,这似乎只是个直播机。 唯一的功能就是直播。 主界面简洁的过分,只有大大的四个字,开台直番。 没错就是开台直番。 言雅手指一滑,翻到另一面。 私言0,打常0,分丝0。 好熟悉的错别字啊…… 言雅不由微微沉默了。 他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开播看看。 黑色的屏幕亮起,他的脸出现在右上方的小角里。 点击可以放大,屏幕里的青年脸色苍白,原本就清浅的眸发好像更加淡了,他脸色纠结了一下,试着开口说, “救命啊!我被困在地下城里了!” 说得有气无力,一点求生欲都没……而且看着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的,哪里像是受困或者有危险。 肯定会被当成恶搞直播吧? 失策啊失策。 早知道刚才就不洗澡,顶着血肉模糊的脸直播了,至少看着能真一点?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茂密的丛林里,粗壮的藤蔓从看不到顶的树冠层垂落。 灌木里挂着新鲜的蛛网,网上的露珠在光线下晶莹闪动。 蜿蜒的小河边坐着雄虫,他背后嗖嗖甩过来七八个巨大的蛛茧,啪嗒啪嗒落在旁边。 他却始终低头盯着终端,对这种骚扰不为所动。 不久, 一只偌大的雪白蜘蛛悄无声息的从枝干上爬下来,它八只猩红的单眼闪烁着冰冷的光盯着那只雄虫。 它松开肢节,体型在落地过程中迅速收缩、变形,几息之间,就变成了身形高挑纤细的拟态。 如同穿上了一层华丽精致的白色甲胄,他身后拖着一条细长繁琐的骨质尾勾,这昭示着他高贵的雄虫身份。 新来的雄虫满头银白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背部和姣好的脸上,衬得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愈发妖异夺魄。 西尔随意抬手,将一缕垂落在颊边的银发撩至耳后,赤裸白皙的双足踩在布满苔藓的地面上。 这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看着盘腿坐在岸边的黑发雄虫,西尔的唇边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他嗓音带着刚结束狩猎后的慵懒满足,“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弄出这么大动静都没发现?” “直播。”耶契斯的回答言简意赅,视线牢牢锁在屏幕上。 西尔挑了挑眉,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 他凑过去,毫不客气地将手臂搭着耶契斯的肩上,低头去看向那个小小的屏幕。 直播画面很昏暗,还很陈旧。 不错。 西尔喜欢这种看起来黑暗安静的地方,一看就适合结网。 影像里有些模糊,只能看清屏幕前坐着个维持拟态的虫,这应该就是在直播的虫了。 他脸庞线条很柔和细腻,眉宇舒展,眼神澄澈,嘴角天然地上扬着一个极浅的弧度,仿佛随时准备说出宽慰的话语,整张脸给人一种可信赖的沉静感。 他正在轻声说话,嗓音透过终端传出来,异常温润悦耳,没有丝毫虫族的嘶哑,听着就很舒服。 “……感谢‘耶契斯’送的点赞,”画面中的人弯住唇笑了一下,“谢谢支持,那我们今天来讲第一个成语故事……” “这谁啊?”西尔听着声音,来了点兴趣,干脆也挨着耶契斯坐下,身后那根雪白骨质的尾勾,自然而然地绕上腰际。 他用手托着腮,仔细打量着屏幕里那张底子相当干净顺眼的脸,猜测道,“是个亚雄?” 虫族里亚雄拟态通常比军雌要精致些。 “不,”耶契斯转过脸,“他应该是个军雌。” “哦?”西尔的红眸里兴趣减弱了不少,隐隐还透出一丝厌恶, 不过一个军雌竟然能有这样顺眼的拟态,倒是少见。 屏幕里的军雌用那把好嗓子正不疾不徐地讲着故事,内容似乎是一个蠢货捡了便宜,等兔子撞死在树根上。 西尔看着屏幕,微微眯着眼,刻薄地说,“你是尾勾闲不住了吗,居然在这里找军雌的直播看?” “他很像吧。”耶契斯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此时,故事正讲到那农夫荒废了田地,终日守着树根。 西尔目光在屏幕中那张柔和的脸上停留片刻,奇迹的没有反驳。 这时,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翅膀振动声,几只虫侍亲随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他们手里捧着整洁的华丽衣物。 为首的军雌恭敬地低下头,喉骨里发出强烈震颤:[西尔殿下,战场污秽,请您更衣。] 然后他又转向耶契斯,同样恭谨地行礼。 [耶契斯殿下。] 西尔不易察觉地皱眉,刚听完那个军雌的声音,再听这种生硬的虫音,简直刮耳。 耶契斯站起身,他有着不输于西尔的精致美貌,只是不同于西尔的妖异瑰丽,耶契斯的美更似月下清湖,绿眸里沉淀着一种与世无争的疏离。 他看了看那群辛苦追随而来的下属,对西尔说:“你也稍微收敛一点,网族凋零,只剩下你一只雄虫了。” 无论何时,战斗从来都不是雄虫的主要任务,如何繁衍才是他们应该思考的事。 西尔无所谓地耸耸肩,接过衣物随意披在肩上。 他大方的露出一大片布满白色纹路的胸膛,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难得出星巢一趟,不玩玩怎么对得起自己?我可不是那种闷在王庭里足不出户的宅虫。” 他说完摆摆手,讥诮说道,“而且你也少假惺惺,要是没了我,你还能少个争抢虫母冕下恩宠的强力竞争对手呢。” 耶契斯冷静说:“我并不担心你,对于虫群来说,网族是不可或缺的。” “哼,还真是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虫母冕下不露面,种族延续又不是我一只虫能做到的,倒是有只虫能天天见祂,也不见虫母冕下生他的虫崽。”他说这话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不会是性无能吧?” 耶契斯不由侧目:“你是对虫母冕下不满吗?” “哼,祂居然如此宠幸那个来历不明的死宅虫,让他来管我们!那不过就是个蛾子!他也配!”西尔不屑地说。 耶契斯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看来你和金珀格的关系还是很不好。” “那还用说!”西尔说完扬了扬下巴,眼睛里闪烁着野心,高傲地说:“要是我能早点成熟,管理虫族能有他什么事!把这个军雌的直播间推给我,我打发打发时间。” 两位雄虫殿下说话时。 旁边的亲随尽忠职守的处理刚从蛛茧里剥离而出的退化种。 退化种大规模集中在外出执行任务而常年维持虫态的亚种身上。 具体原因未知。 西尔瞥了一眼,其中有两个甚至是他网族外出执勤的战士,他捏住鼻子, “快把这些脏东西弄走,臭死了!” [是,西尔殿下。] 虫侍们恭敬说道。 在等级严格的虫族社会结构里,军雌和亚雄是金字塔的庞大基座。 他们数量庞大,数以亿计,为了种族筑巢、饲幼和战斗,没有繁衍能力。 雄虫数量极为稀少,是族群内重要的核心。除特殊种类外,半虫化后有尾勾的就是雄虫,雄虫尾勾可以用来战斗也可以用来繁衍。 而位于种族绝对领导位置的,就是伟大的虫母冕下。 祂至高无上,是虫族爱戴信仰的对象,只要一句话,亿万虫族就会为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虫母冕下挑选雄虫繁衍,不被虫母冕下需要的弱小雄虫,会失去他们高贵的地位,被赐予一直伺候他们的虫侍。 好一点的结果是被玩弄至死,差一点的结果是被分而食之。 虫族里所有个体都必须要有其存在的价值,哪怕是虫母冕下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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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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