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雅在喷泉边找到耶契斯,“希尔喝醉了,你快把他带去休息。” 耶契斯只看了依靠在言雅肩膀上的希尔一眼,目光里划过什么,然后点击关闭了自己的终端,站起来说道,“我还有军务,没时间,麻烦冕下您送一下了。” 说完后朝言雅点了一下头,转头就走,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言雅:??? 不是!? 言雅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他们的自由真的有点过了火? 以他现在的力气,倒也不是扶不动……年轻雄虫那富有活力,清甜诱美的信息素,才是让他饱受折磨的元凶! 言雅暗叹一声,只能继续憋住气,现在希尔这样,也不能带他回宴会里,他走在通往希尔住处的道路上。 希尔味道很好,很优质。 言雅感觉尾椎骨仿佛有细小的蚂蚁在爬,有什么想破肉而出。 他脑海里略过其他雄虫,曜,金铂格,希尔,琰,耶契斯……他已经有太多爱了,爱是很沉重的,现在的每一份,就算耗费他的全部精力也不够用。 所以,要忍耐住,繁衍的本能。 等进入房间,他把希尔往床上一丢,忙不迭的就要离开。 结果他的手腕被拉住,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他展开手心,里面是纸包着的陈旧糖果。 昔日河边,被欺凌的他,将他认错成素未谋面的虫母,慌乱下,他随手拿了糖果哄他。 “您还记得这个吗?” 言雅感觉手心变得黏腻,该不会……他额头浮汗,不是很敢看,可还是不得不看向希尔。 他很喜欢希尔那双莹蓝色的眼睛,像天白山顶的湖泊,此刻却飘来淡淡的云翳,不太清楚,雾蒙蒙的,反而比平时更清楚地倒映出深处的暗影。 “冕下,我可以做你的糖果吗?” 还是沾染了。 言雅醒来,脑袋还有些懵,身上有熟悉的痕迹,却来自于身侧熟睡的希尔。 他看了一眼希尔,慢慢起身,穿上了衣服,走出门去。 看似熟睡的希尔睁开眼,眼神清醒,他用手盖住眼皮,回想昨晚香甜的事,如果不是那迷恋的气息,他会以为不过是他的又一场美梦,“冕下……”他呢喃着,将脑袋埋在了枕头里,闻着残余的香气。 言雅板着脸,满脸不快。 他打破自己亲口许下的诺言,现在内心充满了懊恼,可错已经犯下了,他总不能去怪希尔,说到底,还是他自己不对。 他找来了耶契斯。 “你是不是知道他喝的东西不对劲。”言雅坐在高位上,看着一身军服,缓步走进来的耶契斯质问道。 “这种酒能够短暂增强我们的拟态五感,是我和酒馆老板一起研究的。” “你明知道!”言雅拍了扶手,站起来。他对耶契斯怒目而视,却不慎扯痛了腰,只好又侧坐下来。 “是,我知道。” “你在挑战我的底线吗?耶契斯。” “我希望您能给希尔一个机会,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从前,我也被您这样拒绝过,讨厌过,我理解那种感受,我无法看到他被您无情的驱趕离开,他是我的弟弟,我了解他,冕下,他是真的爱您。” 言雅复杂地看向耶契斯,这个曾经冷漠的虫族,居然能有同理心了? “你懂什么是爱?”言雅并不抱有希望地说。 耶契斯闻言看向言雅,眼底泛起涟漪,“我懂。” “而您只以为我对您是忠诚。”耶契斯一针见血地说。 言雅:…… 难道不是吗??? 他有点心乱地往外走,满脑子都是他锐利洞悉的目光。 耶契斯果然是他的克星! 一辈子的克星! 门外,披着外衣的少年往后退了一步。 “希尔?”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争吵,脸色雪白,他抓紧衣服,“冕下是我的错,我会走得远远的,不再妄想您了,请您不要怪罪哥哥。” 言雅揉着额头说,“是我的错,你只是喝醉了,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 “我没有喝醉,也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是我主动的,”他苍白的脸庞升起一丝红晕,“冕下只是没能拒绝我,品尝了我。” 什么……品尝,是用在这里的词吗? 言雅心里直吸气。 “你,唉,算了。” 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这件事就被其他雄虫所知,虫族没有唯有彼此的忠贞概念,拥有负罪感的,只有他而已。 唯有西尔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满脸嫉妒和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小东西没安好心,我就是多玩了一会而已!” 这个态度才是对的嘛,言雅心想,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愧疚什么。 人类的道德感真是拴给自己的最大狗链!而言雅脖子上的锁链又重又粗! 他现在需要被责骂!他居然和希尔发生关系,简直是,是,为老不尊? “说好了!你要是违背诺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言雅连忙点头。 ……西尔能想出什么惩罚手段呢,不过是让言雅三天没沾地罢了。 结束后西尔手臂横在言雅的腰上,手指从尾腔根部下滑,张开薄红的嘴唇说道,“真可惜,这里面已经有其他种了。” 真是罪孽啊! 言雅更加难安,“要不,我取出来?” “你在说什么呢?”西尔说,“对了,那个小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言雅犹豫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那双蓝汪汪的眼睛,“我……会让他走。” 他本以为西尔会高兴,谁知他竟然不可思议地反问,“你要赶他走?” “之前不是说好的?” 西尔更是推波助澜,巴不得希尔赶紧从王庭离开。 “你怎么能这么做?”没想到西尔反而满脸谴责,“今天你能抛弃他,明天是不是就能抛弃我?” “不是,我……” “不是你说的,会对我们不离不弃?” “是,可是……” “那你就是这么不离不弃的?” 言雅满肚子有话,最终却无言以对,干脆顺着西尔说:“那你的意思是?” “虽然我是很希望你能抛弃他,让他滚远点,可如果你今天赶他走了,迟早有一天也会赶我走?我宁愿你违背不再接纳雄虫的诺言,也绝不要你违背不离不弃的诺言。” 这么说下来,言雅好像有点明白西尔的想法了。 “你留下他吧,那个小东西,哼,我手拿把掐他!我绝对不会让他爬到我的头上来!”西尔拉住言雅的手臂,咬住他的耳朵,“何况我都想好了。” “想好什么?” 西尔勾了勾嘴唇,“以后你叫错我们的名字一次,我就惩罚你一次~” 言雅:就不该多余问!
第74章 言雅醒了, 眼前场景既陌生又熟悉。 深蓝色窗帘,床头柜上放着喝了一半的水和刚开的药盒,某某某牌退烧片。 这不是他家吗? 言雅往四周看, 每个地方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虫族,機械,未来都只是他的南柯一梦吗? 言雅扶着额头, 额头很胀, 可能是发烧后遗症。 他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大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后内心一沉。 外面一点儿也看不出是夏天早晨。 天空被深灰色烟云覆盖,洋洋洒洒着灰黑色的‘污雪’,一片惨淡苍白, 那是轰炸后的燃烧物灰烬,给人一种寒冷萧条之感。 外面生活的野猫可能撞倒了什么東西, 小区里传来电动车凄厉的尖声鸣响,直冲云霄。 是梦啊!言雅怅然若失,他走到洗手间, 洗了把臉,看向镜子,和之前一样。 左右看看,又捏了一下自己臉皮, 哎,疼! 他吐了口气, 看来真是梦了。他迷迷糊糊走进卫生间坐下,突然感觉背后多出了什么東西,他扭头一看, 额?这粉红色摇晃的肉腔是……? 他一下完全驚醒了。 用手捞过尾腔。 看来不是做梦,不过怎么这東西也跟过来了,言雅先是喜,又烦恼起来了,这里可没有雄虫,多个尾腔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有可能会被发现,带到研究所去研究。 精神域里联系不上子嗣们,好在他的子嗣们都比较独立,难办的是那些退化种还有西尔,言雅揉了一下额头。 怎么都回来了还满脑子是他们。 得想办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才是。 言雅张开自己的手看,回来后他随手就提起了之前健身用的壶铃。 很輕,简直没有重量。 他的視线轉向了面前的申请书和一份体检报告。 他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那声音尖锐高昂,像楔子般切入脑缝里,刺痛昏胀得很。 “吃的呢!你想饿死老子吗?” “你喊那么大声幹什么,天天吃那么多,家里的物資根本就不够分!”女声不甘示弱地说。 言雅抬头,樓上那对夫妻又在吵架? 互相辱骂真是难听至极。 砰!噼里啪啦! 各种锅碗瓢盆纷纷掉落。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言雅现在心靜如水,太熟悉了,曾经他就是被这从早到晚的吵闹声吵得整宿睡不着。 樓上那对夫妻脾气都很暴,本来就是闹离婚的,结果战争开始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炮火和辐射,他们只能封闭在居民樓里。 这对倒霉夫妻互相仇視又不得不一起生活,简直相看两厌到恨不得对方去死。 等下。 言雅想起了个事。 他拿起手機看时间,七月十九日,他记得这天,时间是……六点五十。 没几分钟了! 言雅套上衣服,来到樓上门口,按响门铃。 可里面吵架吵急了眼,完全顾不上他了,动靜闹得也越来越厉害。 居民楼里谁也不敢触碰这对暴脾气夫妻的霉头。 周围门戶緊闭。 吵成这样真的很影响人,也不是没人去劝说,但通常那对暴躁夫妻会先一致对外,火力巨猛,喷的别人根本招架不住。 眼见里面争吵声愈演愈烈。 言雅皱眉。 在他的记忆里,男人似乎就是这一天失手杀了他妻子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3 首页 上一页 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