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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根本不信一个破烂宗门能有本事和计谋去屠一个村庄,只怕身后还有人。 云舟嘴里溢出一口黑血,他如野兽般低吼,又癫狂的笑着:“你休想!那位大人是你惹不起的存在!你以为仅凭这毒针就能杀了我?你要不看看自己什么境界?哈哈哈……” 沈清辞看着云舟眼中闪过的恐惧:“你可以继续嘴硬,我有的是时间。我会看着你一点点烂掉,看着你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掌门,变成一条在泥里打滚的丧家之犬。到那时,你会求着我,让我给你一个痛快。” 云舟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寒毒已经侵入了他的丹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飞速流逝,那是他苦修百年的根基,如今却像冰雪消融般溃散。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沈清辞,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沈清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你如此嘴硬,我也别无他法。”说着他摘掉了面具,云舟这时才知道,原来他隐藏了修为! “你不说,我只好连你的宗门一起挫骨扬灰。我在进入你殿前,已布下万剑阵法,只要我心念一动,暗墟宗顷刻间便化为灰烬。” “你……你是元婴境?”云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会死,此前的镇定早已破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明明此人长得如此人畜无害,任人欺负的模样,可偏偏让人从骨髓里感到恐惧。 “还不说?” 云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锁灵寒液的剧痛与宗门覆灭的恐惧双重碾压,让他的意志彻底崩溃。他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我说!”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沈清辞,声音嘶哑破碎:“是万化仙宗的苍梧子!当年雾隐村的血案,是他下令,让我动手的!他说雾隐村藏着一个足以撼动天地的秘密,必须斩草除根!” 云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别以为杀了我就完了!苍梧子他……他已经是合体境的大能了!炼虚之上,大乘之后,他的力量早已超出你的想象!万化仙宗更是屹立修仙界数千年的巨擘,你一个元婴修士,去招惹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死死盯着沈清辞,眼神里既有恐惧,又带着一丝近乎扭曲的“好意”:“我劝你……趁早放弃吧。雾隐村的仇,就当是……是命。你斗不过他的,整个修仙界都斗不过他!” “命?我最不信的就是命。”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唤出凌霜剑。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说完了?那便……请死。” 沈清辞话音未落,凌霜剑已化作一道凛冽寒光,直刺云舟咽喉。 云舟瞳孔骤缩,残存的灵力在指尖炸开,试图格挡,却被那股无匹剑意瞬间碾碎。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便已滚落,鲜血溅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色花。 沈清辞收剑而立,凌霜剑上的血珠顺着剑脊滑落,滴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望向暗墟宗山门的方向,心念一动。 玄岳万剑阵便如洪水猛兽般朝着暗墟宗落下。整座山门在轰鸣中崩塌,惨叫声与灵力碰撞的巨响混在一起,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沈清辞立于剑阵中央,凌霜剑的寒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他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将入殿前藏起来的所有稚童一一寻出。 他抬手覆在每个孩子的天灵盖上,淡蓝色的灵力如流水般涌入,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剥离了他们体内的灵根,又抹去了他们关于修仙界的所有记忆。随后,他将这些孩子全部用术法挪移至人间。 待最后一个孩童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沈清辞才转身离开暗墟宗。 他踏在焦黑的废墟上,每一步都轻得像风。他知道自己斩草不除根实属大忌。可那些孩子眼里的恐惧,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他只是不想,让这些无辜的孩子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活在失去一切的痛苦里。
第14章 我的画怎么“鬼迷日眼”了? 从暗墟宗离开后,沈清辞径直回到了灵泉,他心里清楚,以如今的修为,还远远不是那所谓的万化仙宗苍梧子的对手。甚至可能在他眼里,自己就如蚂蚁般渺小。 “合体镜……”沈清辞喃喃自语,他甚至有些怅然,要想达到那一步,不知道还要多少个日日夜夜…… 虽说沈清辞是个修仙天才,也有超凡灵根傍身,但若没人从旁指点,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他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出现。 沈清辞坐在灵泉中央,脑海里忽然掠过一卷泛黄的轴画——那是他曾在玄岳宗藏经阁偶然翻到的古卷。 据卷轴记载,玄岳宗的前身本是亿万年前一位仙人开辟的洞府,仙人陨落后,洞府便留在此间,而洞府深处的禁地之中,更沉睡着一件威力无穷的上古神器,其威能霸道无匹,足以撼天动地。玄岳宗历代宗主立下规矩,只要谁能活着拿出神器,那神器就归属于谁,只是岁月长河,至今无人能活着走出禁地。 虽凌霜剑已是上古神器,但想要对付苍梧子,多一件保命法器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是该回玄岳宗了,只是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师父闭关快结束了。沈清辞心里想着。 他抬眼看向石墙上萧烬野留下的痕迹,浅浅一笑,心中的酸涩感溢满全身。不得不承认,萧烬野陪伴着他的这些年,沈清辞的确生出了朋友以外的感情。可他敢吗?他不敢,所以他骗了萧烬野。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十年,远远不够让他去报仇。 “对不起……”沈清辞指尖颤抖,轻轻抚摸着石墙上的刻画。他想起分别那日那浅尝辄止的吻,无奈的叹息。也不知他现在在干嘛…… . 萧烬野身着黑蓝劲装,头戴黑纱斗笠站立在景陵城城门下。此乃大徽王朝地界,新帝骆君宁登基三载,轻徭薄赋,与民生息,边境晏然,百姓乐业。 萧烬野将斗笠压了压。他早听闻过,大徽这位年轻的皇帝骆君宁,是个少见的少年天才。未及弱冠便以策论名动朝野,登基三年,年号宁和,倒也真如这年号一般,把天下治得清和安稳。 不过这不重要,他这次来景陵城只因为打听到那无名老者最后的落脚点在这里, 要是找到那无名老者,他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他几步追上一位路过的妇人,把画像展开,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明朗:“大娘,您瞧瞧,有没有见过这位老人家?” 大娘盯着画像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话时口音极重,萧烬野差点没听懂:“天咯小兄弟,你这个画画得鬼迷日眼嘞,我啷个看得懂嘛!” 萧烬野闻言愣了一下,把画转过来自己看了一眼——线条乱七八糟,五官糊成一团,简直像狗踩的一样,连男女都得分辨半天。等他在抬头准备与那位大娘辩驳两句时,大娘已经走远了。萧烬野气得跳脚。 他不死心又拉着街边好几个人挨个询问,结果无一例外,所有人都盯着那副“鬼迷日眼”的画像,要么摇摇头说没见过,要么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萧烬野:“……” 到了夜晚,萧烬野躺在旅店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房梁无声的呐喊:我的画就有这么“鬼迷日眼”吗!! 直到第三日,萧烬野拿着“鬼迷日眼”的画像对着一位挑货郎询问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手,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兄台可否让我看两眼?”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语气清朗。 萧烬野转过身,打量他两眼。只见来人服装华丽,看着便是非富即贵的世家子弟。他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却又比寻常贵公子多了几分沉稳锐利。 “在下萧烬野,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说着他把画递给了那人。 “宁之。”宁之礼貌的回应着,看了那画像两眼,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把画像递回去:“萧兄的画功……着实清奇。” “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位老先生,与你画中之人有些相似。只是不知萧兄要找的,是不是他。” 萧烬野闻言,抬手抱了抱拳,语气诚恳了不少:“宁兄见笑了,这画确实潦草得很。既然宁兄认识与画中相似的老先生,还望不吝告知,我寻他确有要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宁兄能牵线引见,萧某必有重谢。” 宁之摆摆手:“萧兄客气,重谢不必。请我喝酒吧!” “好说!”萧烬野爽快答应。 宁之朗笑一声,抬手往街对面一指:“那便去街口那家‘望湖酒肆’,他家的酱牛肉配杏花酿,是景陵城一绝!” 说罢,他率先迈步,衣袂轻扬,萧烬野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热闹的街市,直奔酒肆而去。 两人在酒肆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很快端上温热的杏花酿和酱牛肉。宁之给两人满上酒,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诚恳: “萧兄,我得和你说清楚,我口中的那位老先生现在不便见客。” 萧烬野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和失落,却还是强撑着笑:“为何不便见客?” 宁之抿了一口酒,缓缓道:“他是当朝国师薛鹤尘,不愿被俗事打扰。我虽与他有几分交情,却也不好勉强他见人。” 萧烬野沉默片刻,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明白了,但我找这位薛老,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宁兄,你能否再帮忙想想办法?” 宁之看着他眼中的恳切,放下酒杯,语气放缓:“萧兄别急。国师大人近日正闭关清修,你且在城中等三日,三日后,你在这酒肆内等我,我带你去见他。”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宜察觉的考量——他觉得萧烬野这人豪爽正直,正是他一直寻找的、能帮助他的利刃。 “好!三日后,我便在此处等宁兄。”萧烬野放下酒杯,语气郑重。 哥哥,很快,我们便能再次见面了。 夜色渐浓,景陵城灯火通明。萧烬野走在街上,看着街边卖着的小玩意,他马上就能找到那无名老者了,哦不,是有名老者。萧烬野紧绷了多日的肩背终于松了下来,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他饶有兴致地在街边摊位前驻足,捏起一枚糖画,又摸了摸竹编的小玩意儿,忽然瞥见旁边的摊位正摆着泥人。 萧烬野想了想,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摊上那些形态各异的泥人,目光在一个眉眼清俊的小泥人上顿了顿,随即抬头对摊主笑道: “老板,劳烦你给我捏两个泥人。一个按我这样,再添把剑;另一个……要清瘦些,眉眼要冷一点,像块冰,但笑起来的时候,又很可爱。” 不多时,萧烬野接过泥人,指尖摩挲着那细腻的陶土,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把两个小泥人小心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一整个沉甸甸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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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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