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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像是要把他凌迟处死:“萧烬野,你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现在就和你打一场。” 可他攥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沈清辞一直不明白,萧烬野对他的这些若有若无的暧昧是出于无聊,还是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但沈清明白,他这一生,只为复仇而活,不敢奢求,也不需要有谁真的把他放在心上。 我身已是烬上霜,不敢再惹少年郎。 他看着萧烬野那张吊儿郎当的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狠狠跳动了一下。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恐慌,他猛地别开视线,声音冷得像冰:“别用你那些轻浮的把戏来招惹我。” 他怕自己一旦沉溺,就会忘了雾隐村的血海深仇;更怕眼前这个人,会成为他复仇路上最大的软肋。 我这双手,既要沾血复仇,便握不住旁人递来的温暖。 萧烬野被他吼得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受伤,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故意把脸凑到沈清辞眼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又无赖的劲儿:“招惹你?沈清辞,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这明明是,对你一见钟情,死心塌地。” 早在秘境内,第一次见到沈清辞,他就无法阻止的动了心,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说着,他无视沈清辞杀人的目光,得寸进尺地勾住他的手腕,像小猫的尾巴一样轻轻蹭着他的皮肤:“再说了,你的手沾血,我就帮你洗干净;你要复仇,我就帮你踏平暗墟宗。温暖这种东西,我硬塞给你,你不要也得要。
第11章 我陪你 沈清辞又沉默了。 说实话,面对萧烬野说的这些,他确实有些触动,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杂念,指尖微微蜷缩,将那点不该有的暖意狠狠掐灭。可耐不住萧烬野死缠烂打,那人温热的指尖还勾着他的手腕,像藤蔓一样缠得他喘不过气,他只好妥协,声音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随你。但别挡我的路。” 萧烬野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漫天星火,他立刻收紧了手,将那只微凉的手腕攥得更紧,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好,都听你的。” “……手放开。” “不要。” “……” 云露阁。 “沈师兄你们来啦!我师父她老人家还在秘阁炼制元婴丹,你们稍等片刻。” 阮安安领着两人去往霖光殿,一路上像只停不下来的百灵鸟,叽叽喳喳地说着林书回来后发生的事。 雨雾仙子念在林书只是为了救父亲犯错,并未将丹方外传,只罚他半年俸禄加一鞭炽骨鞭,并为重罚。 一炷香后,殿外的风忽然带了几分清润的水汽。 雨雾仙子一袭月白道袍,广袖间似藏着烟岚云岫,缓步踏入霖光殿。她手中托着一只青玉匣,匣中丹丸圆润如珠,流转着淡淡的金辉,正是那枚元婴丹。 “沈小友,”她声音清和,目光先落在沈清辞身上,又不动声色地扫过他身侧的萧烬野,“元婴丹已炼成,只是此丹灵力霸道,需以自身灵根为引,方能稳妥炼化。” 说着,她将青玉匣递到沈清辞面前,指尖微顿:“你混沌灵根的事,我已知晓。此丹于你而言,既是机缘,亦是劫数,需慎之又慎。” “晚辈谨记。” 阮安安又拉着沈清辞两人寒暄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放他们离开。 沈清辞在踏出霖光殿的门槛前,脚步微顿,侧首看向廊下的阮安安。他的声音依旧清冷淡漠,却在“相见”二字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重量:“大道万千,修行路上,我们还会相见。你好生修炼。” 话音落,他便转身,与萧烬野一同消失在云露阁的晨雾里,只留下阮安安站在原地,攥着衣角,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用力点了点头。 离开云露阁后,两人并未即刻返回雾隐村灵泉。 沈清辞心念一动,转向萧烬野,语气淡却坚定:“在突破之前,我要去一趟暗墟宗。” 萧烬野眉梢微挑,立刻会意:“打探敌情?” “是。”沈清辞眸色一沉,“我要确认他们如今的布防、实力,以及当年血仇的余孽。” 萧烬野轻笑一声,随手布下一层隐匿结界:“我陪你。” 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轻烟,悄无声息掠向暗墟宗地界。 暗墟宗盘踞荒山深处,黑雾缭绕,煞气冲天,山门内外守卫森严,阵纹密布,处处透着阴戾杀机。沈清辞与萧烬野敛去所有气息,借夜色与结界掩护,如鬼魅般穿行在暗处,将山门布防、弟子巡逻、灵力波动一一记在心底。 一路潜行至主峰附近,两人都清晰察觉到那道盘踞于宗内的强横气息。 沈清辞气息微凝,传音入密: “暗墟宗掌门云舟,不过元婴中期。” 萧烬野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亦用密音回道: “等你顺利突破元婴,他便再不是你的对手。”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微微收紧。 这里的每一缕黑雾、每一道杀气,都在提醒他昔日的血海深仇。 萧烬野始终护在他身侧半步,不动声色为他挡去数次探查,目光却寸步不离沈清辞,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 待摸清大致布防与核心实力,两人才悄然后退,退出暗墟宗范围。 落地之时,沈清辞眸中寒芒微闪:“时机未到。待我突破元婴,便是清算之日。” 话音落,两人并肩而行,朝着雾隐村的方向而去。 雾隐村依旧破破烂烂,沈清辞是有能力将雾隐村恢复如初,但他不想。 这里是他的根,也是他的囚笼。每一块断壁残垣,都还留着当年血洗的痕迹;每一缕飘在风里的雾,都还裹着族人的哀嚎。他若亲手将这里重建,便像是亲手抹去了那些刻在骨血里的痛,像是对那些枉死的灵魂,做了一场自欺欺人的和解。 萧烬野又跟着他走进那处存有灵泉的山洞。进入山洞后,沈清辞停下脚步转身认真的看着他:“你可确定要待在这山洞内,突破元婴,少则三五年,多则七八载。” 萧烬野望着他,眼底的笑意淡去,只剩下一片笃定的温柔:“我想好了。你在哪,我就在哪。” ……又来。 沈清辞不再管他,转身踏入灵泉开始打坐调息,他取出元婴丹服下,体内经脉开始迅速燃烧。 他闭目凝神,手中掐诀,唇齿轻动,缓缓默念心法。 “以我混沌灵根为基,以元婴丹为引,纳灵泉万灵之力,汇周身百脉之息,凝神守一,化丹成婴。” 心法落定,丹田内混沌灵根轰然苏醒,霸道无匹的灵力席卷四肢百骸。元婴丹化作金芒融入灵海,灵泉之气顺着经脉缓缓淌入,温和而磅礴地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沈清辞垂眸静坐,衣袂轻垂,气息沉稳如古玉,彻底沉入闭关之境。 这一坐,便是七年有余。 山洞内无昼无夜,岁月静得只剩下灵泉潺潺。 萧烬野未曾离开过半步,也从未发出一丝惊扰。 他寻了一处干燥之地,自行盘膝修炼,静心打磨修为。七年之间,他灵力稳步精进,于无声中冲破桎梏,稳稳踏入金丹大圆满之境,气息内敛深沉,却从不让半分灵力波动惊扰到沈清辞。 闲时,他便以指尖灵气为笔,在身侧的石墙上轻轻刻画。 有时画山间流云,有时画泉中涟漪,更多时候,是一笔一划,细细勾勒着泉心之中那人的眉眼、轮廓、垂落的发丝与沉静的侧脸,石墙渐渐被填得温柔而满当。 更多的光阴里,他便只是安静坐着,目光轻轻落在沈清辞身上,一望便是数月之久。没有言语,没有触碰,只有一眼望不穿的温柔,在寂静岁月里缓缓流淌。 他还悄悄将这处冷清山洞收拾得温馨了许多。 不知从何处寻来柔软的干草与干净的绒垫铺在角落,又捡了几块温润的白石摆作小案,甚至在洞壁缝隙间种下几株喜阴的灵草,绿意浅浅,让原本冷硬的石洞多了几分暖意与烟火气。 整整七年,萧烬野守着这方小小的山洞,修炼、刻画、静坐、凝望,将枯燥岁月过得安稳而绵长。 直到第七年的最后一日。 沉寂的山洞骤然掀起浩瀚灵力浪潮,混沌灵气冲天而起,灵泉水雾翻涌,金光自沈清辞周身缓缓绽放—— 丹田之内,元婴凝实,境界稳固。 元婴初期,成。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眸中流光一闪而逝。 七年等待,一朝圆满。
第12章 别赶我走 沈清辞睁开眼蓦地愣住了,要不是他还在灵泉内,他都要怀疑自己闭关时被萧烬野悄无声息的挪到了别处。 山洞内的景象俨然和七年前不同,多了几分…家的气息。沈清辞的目光扫过石墙上那些刻画的花花草草,还有…他自己的模样。 沈清辞赤脚走出灵泉,冰凉的石面贴着脚心。指尖抚摸着石墙上刻画的内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既酸涩又带着一丝温暖。直到最后,他才看向躺在榻上呼吸均匀,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萧烬野。 他走到榻边,微微蹲下身借着洞顶夜明珠的微光,细细打量着萧烬野的轮廓——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还有唇瓣那一点熟悉的薄红。 沈清辞勾唇轻轻的笑了笑,伸出手想戳戳眼前人的脸,可指尖悬在半空,收起了笑容。最终只是轻轻推了萧烬野一下:“别睡了,起来。” 我不能,也绝不允许自己,对他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大道在前,情爱皆是羁绊。 就在这时,萧烬野忽然动了一下,长臂一伸,将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别闹……”萧烬野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 沈清辞僵在他怀里,萧烬野鼻尖抵着他温热的颈窝,闻着那股熟悉的气息。 沈清辞刚想挣扎,只见萧烬野猛然清醒。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在看清怀中人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沈清辞……” 七年了,他终于出关了。 沈清辞僵硬的将抱着他的萧烬野推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逃避:“你先放开。” 萧烬野撇撇嘴将他放开了。 “七年,若你不在山洞内等我,以你资质,也可踏入元婴,你不曾后悔?”沈清辞垂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 可萧烬野只是摇摇头:“我体质特殊。如今金丹大圆满,实力也与元婴无异。所以我突破或不突破,都影响不了我。” 在这浩渺修仙界,灵根万千,却唯有两种灵根,可真正撼动天地、逆乱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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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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