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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他下意识地伸手,却只抓住一片虚无。周决已经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将那些可怖的伤疤重新掩藏在了布料之下。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好好休息。” 丢下这句冷淡的告别,周决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夜风卷着寒意灌入室内,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信香。沈秋亭独自坐在凌乱的床榻上,看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冷意。 脑中突兀的冒出一个念头:周决当时带自己下山,真的就只是因为想要从黎星月手中救下他吗? …… —— 【幽谷峰】 …… 沈秋亭虽然通过黎星月给他的那本密典恶补过下双/修知识,但真要亲身上阵的时候还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 好在那个便宜师父虽然没有亲自教他该怎么双修,却给了他不少相关典籍和道具,让他自己看着办,甚至把“教学人偶”都直接送到了他床/上。 也算是个非常尽职尽责的师父了。 但只是看图册和自己亲自上的差距还是很大的,沈秋亭只得苦着脸一边翻着书册,一边摸索着学习。 “沈彦……”沈秋亭干巴巴的开口,指尖触及到对方冰凉的肌肤时猛地缩回。他盯着床榻上那具被剥去外衣的躯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既害怕又跃跃欲试。屋内暗香袅袅,熏得他都有些头晕了,掌心都不断渗出冷汗。 “这可不是我|干的……是黎……是师尊把你送来的。我只是,只是试一下……”话到一半便哽在喉头。榻上青年双目紧闭,鸦羽般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两道阴影,若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沈秋亭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沈秋亭注意到他的手腕和脚踝上都缠绕着紫色纹路,大乘期修士下的禁制,难怪会这般任人摆布。 “反正你也听不见。”沈秋亭自言自语的翻开膝头的《合/欢秘典》,泛黄的纸页上绘制着露/骨的图案。他越看耳根越红,突然啪地合上册子,“总……总之先试试看吧!” …… 床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沈秋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边哭边工作的时候,沈彦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像两潭死水,倒映着沈秋亭慌乱的模样。 看着对方那眼泪汪汪的没出息模样,沈彦怒骂道:“痛的是我,你在哭个什么劲?!” 沈秋亭被他这一声吓得停止了动作,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身首分离,但他随即便想起这人身上有师尊下的禁制,自己也下了软骨香作为二重保障,沈彦即便恢复意识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凶什么凶!现在是我说了算!”沈秋亭抹了抹眼泪,虚张声势的呵斥,身体往后撤了一些,取出另一件物件抵上去。 沈彦的目光缓缓移向他手中的东西。 他的声音有点抖,“这是什么。你拿这个要做什么?” 那是个玉质的玩意,通体莹白,顶端却狰狞的隆起数道棱角,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由于沈秋亭先前的不正当操/作,那上面还沾了不少血。 沈秋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害怕吗?害怕就对了。先前遇到你的时候,我也总是这样害怕……不,比这还要更多一些。毕竟你只是疼,而我却差点没了命。 被这番折磨,沈彦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他想一脚将那蠢货踹下去,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疼得他不住蹙眉。 沈秋亭抬头时正对上沈彦剧烈收缩的瞳孔。他一脸恨不得咬死自己的表情,额角青筋暴起,看上去很是吓人,手腕与脚踝处的禁制紫纹如活物般游动,制住了他暴起的动作,若是没有禁制,他毫不怀疑沈彦会直接杀了自己。 事到如今,他一点都不反省自己的过错,反而还想杀了自己。想到这,沈秋亭也不再留情面,下手更狠。沈彦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禁制紫纹暴涨,因他的挣扎而在皮肤上烙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沈秋亭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随即恼怒地按住对方腰胯,“你别乱动啊!” “呜——!”沈彦的身体如脱水的鱼一般猛地弹起,又重重摔回榻上。沈秋亭手上一热,低头看见猩红的血色蜿蜒而下,在被褥上洇出一片暗色。青年修长的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喉间溢出的呜咽戛然而止。 沈秋亭有些慌了,有些担心自己对他下手过狠了。手忙脚乱想做些补救措施,却带出更多鲜血。沈彦的指甲在床柱上刮出数道白痕,禁制锁链般缠住他痉挛的四肢。那双黑眸过了许久才终于有了焦距,里面翻涌的痛楚和恨意让沈秋亭心头微微一颤。 “应该……不会死吧……”沈秋亭只是想让沈彦知道自己的恐惧与害怕,并不是真的想杀了他,看到对方一动不动的样子,他试探性的把那东西抵在沈彦腿边,立刻看到那片皮肤止不住的在颤抖。 ……他正在害怕。意识到这点后,某种微妙的兴奋顺着脊梁窜上来。手指鬼使神差的抚上对方大腿内侧,滑腻柔软,或许是因为水灵根修士的原因,微微泛着点凉意,沈秋亭呼吸急促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哭着摸索了许久,摸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伤口处。 随着那粉末融进身体里,一股热意夹带着微妙的痒感烧得沈彦面色通红,不断扭着身体,尝试缓解这种怪异的感觉。 “啊……用错了。”沈秋亭手忙脚乱倒空了瓷瓶,才想起看上面的字,看到上面写的字时忍不住又落下几滴眼泪,“这怎么不是止血粉是催/情散啊……呜呜……这可怎么办啊……双修怎么那么难啊……” ……这人是故意的吧?! 沈彦咬紧牙关,齿间渗出丝丝血腥味。他浑身滚烫,经脉里乱窜的灵力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灼穿。偏偏那个罪魁祸首还跨/坐在他腰间,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像羽毛一样搔动着他的耳膜。 “兄长……你、你没事吧?”沈秋亭的手指笨拙的在他身上探来探去,晶莹的泪珠不断砸在他裸/露的胸膛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谁是你兄长!”沈彦呸了一声,“我跟你这个杂种没半点关系,少来跟我攀亲。” 他是皇室之子,宗门名士之后,修真界小有名声的法修,沈秋亭算什么东西。一个没有灵根的凡胎地坤,不知打哪来的野种,却被他的母亲沈汐悉心照顾,还被自己敬仰的丹修大能收作内门弟子。 越想越觉得郁悒。沈秋亭他凭什么? 眼前这人却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样,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轻喘着气在他耳边叫:“那……哥哥?” “……”沈彦在心底冷笑,这该死的“弟弟”绝对是来报复的。作为以正统法修自居的修士,他向来不屑那些走捷径的双修之法。可如今他阴沟翻船,还被身上这蠢货引得灵力逆流,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愿不愿意了,放任沈秋亭这样胡乱弄下去,他不死也得半残。 到了后面为了让自己好受点,也避免那动不动掉眼泪的蠢货胡来,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沈彦也不得不口头引导着沈秋亭怎样双修。 “你……”沈彦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咽刀片,“气海……往上一寸……” 沈秋亭湿漉漉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俯身贴近。这个动作让两人肌肤相贴,沈彦顿时闷哼一声。地坤特有的甜香混着泪水的咸涩,竟让他混沌的灵台为之一清。 “然后呢?我要怎么做?”沈秋亭急切的鼻息喷在他颈侧,“……哥哥?” “……别叫哥。”沈彦闭了闭眼。太荒谬了,他一个天乾竟然要教一个地坤来上自己。这地坤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弟,每次听到沈秋亭喊他“哥哥”这个词都让他感到羞耻又烦躁。 可方才为了挣脱禁制强行使用体内的灵力导致灵力逆流,再拖下去怕是要因此走火入魔。 “运转周天……”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法诀,“引我的灵力过你的气海。” 随着沈秋亭生涩的动作,一股清凉灵力终于流入他干涸的经脉。沈彦绷紧的背脊稍稍放松,却在下一秒猛地弓起身。 这蠢货!竟然直接把他当炉鼎来采/补! “停!”他厉喝出声,冷汗瞬间浸透鬓发。沈秋亭被他这一声吓得一抖,好不容易停下哭泣的眼眶瞬间又红了,泪水盈满了其中,似乎等着沈彦再多骂一句就立马哭给他看。 “反了……”沈彦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只觉碰着这个蠢货真是自己倒了八辈子霉,“灵力要……循环……” 他断断续续的指导着,感觉自己像是在教一个稚童握剑。当沈秋亭终于掌握要领时,沈彦已经疼得意识都模糊了。恍惚间,他看见对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唇色却因灵力充盈而变得艳红。 这场荒诞的双修不知持续了多久,当沈秋亭终于抽身离开时,沈彦早已昏迷多时。他苍白的皮肤上满是红白相间的东西,唇边还凝着血痕,看起来着实有些凄惨可怜。 真是活该。 沈秋亭用衣袖擦了擦脸,歪着头后知后觉想起什么似的眨了眨眼……自己是个地坤。按常规的双修模式来看,他和沈彦的位置好像反过来了…… 啊……算了。他趴在沈彦身边,伸手挑着他额前汗湿的发丝。 反正干都干了。
第37章 同道中人 沈秋亭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晨间。 身旁的沈彦还在睡,他眉头紧蹙,面色酡红,那双总盈满了算计狐狸一样的眼睛紧闭着。 沈秋亭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果然是发烧了。大概是昨夜没清理掉里面东西的缘故。 手指从额头顺着往下,描摹着对方的面部轮廓。沈彦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沈秋亭倾身下去听,就听得一句模模糊糊的“狗杂种”。 这位“兄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瞧不起他,连睡梦里都不忘骂人。 沈秋亭收敛了替他治病的心思。病了也好,最好能烧成个傻子,省的对方恢复力气又来对自己喊打喊杀。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在旁点上一支新的软骨香,这种迷香长期使用能紊乱修士心神,令其逐渐散去一身修为,他先前已经服用过解药,用来对付沈彦倒是正好。 昨夜沈彦害怕自己将他作炉鼎来使用,慌乱之下竟然自行教沈秋亭双修的法子。真可怜,他还不知晓自己今后的命运。 沈秋亭收回手,转而检视自己体内运转的灵力。 黎星月没有骗他,双修一夜抵得过十余年苦修的事是真的。他原先还有些半信半疑,觉得怎么可能这样容易提升修为,身体力行后发现说是抵得过十年苦修都是往轻了说的。 按他那样稀烂的根骨,怕是耗尽寿元来修炼都踏不进炼气期,却在与沈彦双修一夜后轻易破了炼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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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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