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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抓紧时间了。实在不行…… 他微微眯起眼,视线冰冷的落在周决空着的座位上。 过了一会,林正卿突然道:“真好啊,大师兄。什么琐事都不必管,什么脏活累活都不用沾,真就跟个正道大侠似的。” “我留着他,自是有另外的用处。”黎星月看向自己的二徒弟,“怎么,想取代你大师兄的位置?倒也不是不行。” “徒儿不敢。”林正卿犹豫着说:“只是师尊,总不能一直让他就这样置身事外吧。我们其他几个师兄妹可都是在外豁出了性命替您做事的,而大师兄呢?他有替您想过幽天宫如今的处境吗?那些个正派魔道,都当幽天宫是块肥肉,一个个的可都在虎视眈眈紧盯着,巴不得上来啃一口呢!他倒好,一会救这个,一会帮那个,上次为了几个凡人还险些把我安排的妖兽给杀了。” 紫衣仙尊仍然懒懒斜倚在上座,声线冷了下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 林正卿意识到自己多言了,顿时噤了声,不敢再多说。 黎星月虽然平常看起来和蔼可亲好说话,但若真要得罪了他,恐怕会被折磨得求死都不能。 “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懒懒道:“也是时候该教教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这时,角落里突兀的传来一声微弱的声响。几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那尝试悄悄溜出师门宴的鬼修少年身上。 “险些忘了。这还有盈盈落下的一只小老鼠呢。”黎星月支着下巴,笑吟吟看着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极力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鬼修少年。 那少年胆战心惊的看着那面目温和的紫衣仙尊,只觉自己像是被条毒蛇盯上了,吓得动弹不得。 大门在此时蓦地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来处理。”金旭荣提起刀,缓缓逼近那少年。 门没过多久就又打开了,里面师徒几个仍在闲谈,角落处一滩不起眼的碎肉很快便被召来的哑仆清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 —————— 周决虽有幽天宫所有地方的钥匙,但他很少会四处闲转。师尊的地宫和炼丹室也很少来,每次来也都是跟在师尊身边,基本不会单独过来。 他望着那黑沉沉的地宫入口,莫名感觉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让他去接近。 他逐渐往下走。沿着弯曲的走廊,穿过那些弥漫着药香的药房,空气中飘荡着各类药材的气味,混杂着些许奇异的味道。 往来忙碌的外门弟子们见到他,都纷纷低头避让开。 外门弟子说是弟子,其实基本都是些粗使杂役,并不得黎星月教导,只能修习些简单的下等功法,每月领些灵石作为月例。而内门弟子不同,黎星月会给内门弟子他们想要修习的仙品功法,并给予大量用于提升道行的灵丹仙药。 那些散修打破头才能争来的筑基丹洗筋伐骨丹之流,对于那些内门弟子而言就跟糖豆差不多。 周决有些不自在的避让开那些偷偷打量着他的外门弟子,穿过迷宫一样的药房,跟随直觉辗转着走进最中央的炼丹室中。 …… 丹炉内,沈秋亭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膝盖,眼神空洞的望着周围的炉灰。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无尽的折磨,炉内的空气稀薄而灼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滚烫的砂砾。 就如黎星月所说,前七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痛苦,但即便如此,身体也好像已经不再属于自己,每一条神经,每一寸肌肉都因软骨散而变得麻木不听使唤,似乎连血液都快要干涸。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活着,但似乎离死也不远了。 忽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虽然模糊不清,却让他心中猛地一颤。被困在丹炉里的这几天,由于无法动弹,他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与黎星月那沉稳缓慢的脚步声不同这次进入丹室的人脚步声更重,也更快。 是其他人。虽然来人很有可能与那位修仙者是一伙的,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沈秋亭挣扎着爬起来,敲打着炉壁,抓住那丝渺小的希望,希望对方能注意到丹炉里的动静。 在周决走近那巨大的炼丹炉时,里面突然传出几声细微的声响。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一滞,好像那丹炉里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那种怪异的感觉牵引着他去尝试打开丹炉,将师尊吩咐他去取的伐骨丹抛之脑后。 周决的手触及丹炉表面,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异纹,凑近了,想要听听里面发出声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壁之隔,少年经过几日哭喊,他的嗓子经过几天的嘶喊早已哑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试图通过敲打炉壁来吸引对方的注意。但在外面的人听来,就只是极其细微的声响。 听到外面的人走近丹炉,有些犹豫的停在自己面前的位置,沈秋亭顿时松出一口气。如果是和黎星月一伙的人,对方很有可能根本不会在意丹炉里的动静。 他顿时又燃起了希望,竭尽全力的敲打着炉壁。 然而正在此时,又一个脚步声缓缓走进了炼丹室里。沈秋亭只觉得背脊一冷,那丝飘摇不定的希望也如残烛上的火苗,晃了几下,就又化作了一缕灰烟。 …… 正当周决打算想办法开炉看看里面的东西时,身后突然传来黎星月的声音。 “让你拿个丹药怎么拿那么久?” 周决微微一惊,收回手,“师尊……” 紫衣仙尊看了眼丹炉,“在好奇里面藏了什么?” “没有。只是刚才好像听到些声音……” “竟还有力气闹腾。”听到周决说丹炉里有动静,黎星月也是有些意外,随后又无所谓道:“你要想看,就打开瞧瞧吧。” 他的炼丹室在这座地宫中足有十几间,那伐骨丹只是寻常丹药,随处都有,没必要来这间位于地宫深处的主炼丹室里来找,这事周决也知道。 就算周决有钥匙能打开所有房间的门,但在以往从未来过这里的情况下能穿过那些错综复杂的药房径直找到这间关有沈秋亭的炼丹室,看来那话本中两人的缘分就算因为自己改变了剧情走向也没有断。 黎星月并不关心这两人的缘分纠葛,周决要是想将那药人救出来,那便救吧。若是这两人真成了道侣,对于他来说也是有益无害,他并不在意。 对他而言,也不过就是给条养了许久的狗赏根肉骨头的小事而已。 他径直越过周决,来到药柜处搜寻自己即将新开炉的仙丹辅材。 周决闻言却是愣了愣,之后连连摆手道:“不了,我只是一时好奇。” 既然师尊这样毫不介意别人看里面的东西,想来应该就是些妖兽之类的活物,大概只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有些惭愧的想。
第8章 易感期 “那还愣着干什么?”黎星月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仿佛一阵冷风划过周决的耳畔,瞬间将他从恍惚中惊醒,“我让你拿的东西呢?” 周决这才如梦初醒,寻找起师尊需要的伐骨丹来。 不过片刻,他便寻来一瓶伐骨丹,恭敬地递给黎星月。 “随我来。”黎星月接过那瓶伐骨丹,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转身便往炼丹室外走去,周决则紧跟在他身后。 穿过幽深复杂的地下回廊,四周的石壁在幽暗的灯光下逐渐变得阴冷而潮湿,不过片刻,两人便来到一间练功房中。 地宫中到处都有这样的练功房,只不过与周决以往见过的寻常练功房不同,这间练功房显得宽敞且华丽,应该是师尊的练功密室。 周决从未见过师尊练功的地方,顿时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 这座练功房大部分空间都被一个巨型温池占据,水面上荡漾着轻柔的涟漪,清澈见底,宛如一面镜子,清晰的映出湖面上的倒影。水汽弥漫在四周,使得周围如仙境一般,而在温池之上,一座精致的连廊将四方连接起来通往中央处的一座亭子。 那亭子四周还挂着几面细薄的白纱,随着白色氤氲的雾气轻柔摇摆,透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床榻。 通常练功房中东西越少越好,并不会放这些东西,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顶多就放个蒲团。毕竟修炼是件乏味且需要沉下心去做的事,东西越多,也就越容易分心。 而这间练功房显然被精心装饰过,不仅有舒适的床榻与浴池,还点着幽幽的香。 周决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一眼就看出这种练功房并不是作寻常用途,而是用作双修的,一时间怔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跟随在黎星月身边的这许多年中,他从未见过黎星月有过亲密的道侣,更不用说双修之类的事了,他原以为修无情道的师尊根本不可能会与人双修,但按这间练功房的装饰以及周围的痕迹来看,对方显然经常来这里。 ……难怪师尊有时会突然消失一段时间,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人,原来是在地宫里与情人相会吗? 在他忍不住遐想连篇的时候,已经来到亭子前的黎星月转头唤他,“过来。” 周决来不及细想师尊为什么会叫自己来到这里,耷拉着耳朵,挪着沉重的步子跟了上去。 黎星月此时已经坐在那张床榻边,见周决过去,朝他伸出手心。 手心处是一枚黑色的丹药。 周决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黎星月。他有些莫名的紧张……这种环境,这种氛围,难道是…… 虽说修真界确实也常有发生师徒恋,动不动就传出某个徒弟堕魔囚/禁清冷师尊,某个徒弟突然犯上要求娶师尊当道侣之类的流言……但这不对吧?? 他是天乾,师尊是中庸,那按理来说…… 难不成师尊是要……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鬼东西?”黎星月看着周决那面红耳赤的模样,微微蹙眉,“这是伐骨丹,吞下去。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那丝旖旎遐想顿时烟消云散,周决叫苦不迭。伐骨丹是用以淬体的丹药,虽然有提升修炼速度的功效,但吃下伐骨丹后会浑身剧痛,杂质从身体中逐渐排出来,极其难受。难怪师尊会把他带进有浴池的练功室……看来只是自己想多了。 也是,按他师尊那高冷毒舌的脾气,怎么可能会做得出拉着徒弟上/床这种事。 周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额前的碎发,耳根微微泛红。他半跪下来,动作有些笨拙的低下头,微微倾身,从黎星月掌心衔过丹药。 他的唇轻轻擦过黎星月的掌心,舌尖无意识地扫过他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黎星月微微一顿。周决的动作像极了一只小狗,带着几分讨好和依赖,仿佛在舔舐主人的手,试图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忠诚与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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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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