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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酩闷哼一声,隐忍着闭上双眼,眉头紧蹙。他能感受到自己后脑躺着的地方柔软温热,他甚至能嗅到秦随身上的气味,那是一股莫名柔和的香气,很熟悉,甚至带着几分让人沉沦的怀念感。 沈之酩的精神识海出现了些许毛燥的小丝线,这些丝线被秦随的精神力暴力洗涤,不过转瞬之间的功夫,精神识海里的毛燥小刺就已经全部脱落了。 在这种平和的状态下,沈之酩慢慢睁开双眼,视线清明的瞬间,他便眸光微动。 秦随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身侧,有几缕落在他的胸膛上。秦随此刻眉眼弯弯轻眯着,神态比起傲慢风流,透露出更多的是温和柔软。 这样的神情让沈之酩的心脏莫名紧了一瞬,他有些诧异地伸手抚摸自己的心口。 “怎么了,心脏不舒服?”秦随察觉到这点,眉毛一抬:“和识海有关?” 沈之酩:“……没有。” 秦随:“哦,老实点别乱蹭,不然我会以为你要占哥哥便宜。” 沈之酩:“……” 秦随:“怎么?又生气?你这人真的好不经逗啊。” “是你太没下限。”沈之酩认真道:“没有人会用这种方式开玩笑的,秦随。这样会让人觉得你非常……” 秦随:“非常什么?” “非常不自爱。”沈之酩道。 一语落下,沈之酩话语中的冰凉意浓烈,但其中又夹杂着几分干涩沙哑。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在谴责,还是自言自语讲给自己听。 秦随眨眨眼,那双浅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几分笑意,他喉结滚动,轻轻低笑两声。 “所以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自爱的人?”秦随随口问道,顺便用自己的精神力缠着沈之酩的精神识海内的丝线撩了一下,他缓慢且暧昧道:“…嗯?” 沈之酩顿时身躯一僵,而后捉住秦随作乱的手腕,话语喘息微颤:“别乱动我的识海……” 秦随的掌心轻飘飘抵住沈之酩的心脏处轻抚,眉梢一扬,语气轻飘飘地:“问你话呢。说不说?” 秦随说着,又用自己的精神力在沈之酩的精神识海内撩拨几下,惹得沈之酩整个精神识海内都漾起波浪,丝线黏连间动荡起来。 沈之酩呼吸一错,他闷哼一声:“……没有特别的标准。但至少,不能像你一样。” 秦随眨眨眼,笑意更浓:“我怎么样了?” “你这个人……”沈之酩刚开了话头,睁眼时又正正对上秦随那双晶亮的眼眸,他口中的话语顿时卡了壳,半晌吐出一句:“……反正不能像你这样。” 秦随乐了,他低笑几声:“你看,你又说不出来了。每次不好听的话到了嘴边你都讲不出来,你这种道德感高的人到最后只有一种下场。” “什么下场?”沈之酩闷声问。 秦随狡黠一勾唇:“乖乖被我这种人吃的死死的。” 沈之酩默了半天,最终认真地看着秦随,语气执拗生涩:“……我不会喜欢上你。我有自己的原则。” “你最好真的不会喜欢上我。”秦随也认真点头,而后道:“但是沈上校,你得知道…原则那种东西,自古以来就是用来打破的。” 沈之酩一顿,面色比起先前冷了几分。他扭头侧首准备起身,却在这一瞬间感受到后脑被某种方块卡片似的东西硌了一下,他的眉头蹙起,侧首看去。 只见秦随的裤子口袋内泄露出一个棕色的皮革一角,秦随见状直接把这东西从口袋里捞了出来。 沈之酩被秦随摁着躺在他腿上,秦随拿着棕色的方形皮革在空中晃了两下。 “这是我专门定做的,怎么样,好看吗?”秦随问。 沈之酩抬眼看去,才发现这个方形皮革是一个卡套。 棕褐色的卡套外层纹路流畅,内里薄膜透明度很高,他的房卡是蓝黑色的,透过这个薄膜色度依旧明显,有些赛博朋克的味道。卡套左上角开了小孔挂了一个酒瓶挂件。 随着秦随把卡套翻面,沈之酩能看见卡套背面的口袋中似乎还放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方露了一小截红底出来,但是看不清下方的人像。 “喏,这是我专门给你家房卡安排的衣服,它穿得应该很开心。” 沈之酩的指尖轻微地颤动一下:“嗯。” 沈之酩慢慢起身,他准备离开客厅回卧室休息时,突然听见身后的秦随开了口。 “对了,沈之酩。你没有其他话要和我说吗?” 沈之酩:“什么?” 秦随也不着急,话语慢条斯理:“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什么其他话需要提前告诉我?” 沈之酩眸光闪烁一瞬,他眉头拧起,似乎在认真思考。 见沈之酩认真思考但却想得艰难,秦随在心底难免暗暗叹息一声,而后又道。 “你好好想想啊沈上校,有没有什么事情要提前告诉我,好让我准备准备之类的?” 秦随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沈之酩倒是想起来了。 诸葛凌今天提醒过他,要告诉秦随自己的结合热是下周来。但让沈之酩不解的是,秦随的语气比起“善意提醒”,听起来更像是“带着答案问问题”。 他难道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合热是下周来? 但这怎么可能呢,自己的结合热属于机密级别,除了他本人和关系密切的下属外无人知晓。更不可能有他人透露。 为什么秦随的话听起来像是早就知道似的。 想到这里,沈之酩的薄唇轻轻抿了一下,他将目光慢慢落回秦随身上,视线上下打探了一下。 “确实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沈之酩嗓音微沉,试探道:“我的结合热会在下周来。”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沈之酩说完这句话后目光直视秦随的面颊,本想从秦随脸上看出来点什么,但没想到的是,秦随只是说了声“知道了”便没了下文。 当天晚上,秦随都没有再主动和沈之酩搭话,到点便直接回床垫上睡下,这倒让沈之酩觉得有些罕见。 他本以为,关于结合热的这个话题,以秦随的性子是会说点什么的。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安静。 沈之酩第二天醒来时,发现秦随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沈之酩刚从睡梦之间清醒,下意识想知道秦随去了哪里,但是又在瞬间回过神。 秦随本来和他就只是“工作绑定”的关系,秦随平时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本身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又为什么会好奇秦随的日常行程。 沈之酩思来想去,最终只能认为这是他自己身为上校的职业病造成的。 想到这里,沈之酩用手轻轻摁压发胀的眉心,小幅度呼出一口无奈的叹息,转而下了床去洗漱。 秦随大清早天不亮就离开的原因,是终端接收到一条关于陆义森发来的消息。 对方要求秦随立刻出现在他的指挥室内,秦随只能照做。 来指挥室的路上,秦随已经把陆义森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他心道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一定要给陆义森一拳,扰人清梦简直该被天打雷劈。 白塔三十层的分界点,秦随面色不悦地进入廊内,转而走到办公区专属的电梯前等待电梯降落,正偷懒眯眼间,只听陆义森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哟,脸色这么差。看来这两天被伺候得很爽啊,今早喊你起来倒是我的错了。” 秦随面上困倦的神情骤然消散,他扭头厌烦地看向陆义森。 陆义森迈开步伐朝秦随走来,他嗓音阴毒:“怎么,我说错了?瞧瞧…被沈之酩操就那么爽?贱成这样,秦随。”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把嘴放干净点,陆义森。喊我去你的指挥室,结果你自己也是刚下来?”秦随的嗓音冷下来时带着压迫感:“不知死活地挑衅我,你是真的想让我在塔内杀了你吗。” “哈,杀我?那我还真是太害怕了,你要找我麻烦,我是不是应该一边哭一边躲起来啊?秦、队、长?” 陆义森最后的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磨出来的,秦随冷冷瞥他一眼却没回话。 见秦随不回话,陆义森的脸色越发阴沉,他一把拽住秦随扯进走廊的拐角内,他把头猛地埋进秦随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感受着秦随身上迷人的柔和香气,语气痴迷忘我,带着浓烈的妒意:“他睡你了是不是?秦随。他是不是睡你了?你就那么贱,那么空虚寂寞,要对着沈之酩张开双腿是不是!他这两天睡了你几次,嗯?你就那么浪,那么饥渴!” 秦随琥珀色的浅金瞳孔冷冽如霜,他忍着浑身的恶心,屈膝猛顶陆义森的小腹,而后一拳砸到陆义森的鼻梁上。 “陆义森,少拿你脑子里不干不净的东西意淫老子。恶心的要死。”秦随声音透露出一股厌恶与嫌弃,他看着陆义森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团肮脏的垃圾:“再说了,不是你亲自安排的任务么?还是说怎么,因为对我求而不得,所以嫉妒沈之酩?哈哈,你怎么不去找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竟然敢打我!”陆义森捂着脸,神色阴毒:“秦随,你不过就是个被万人糟践的浪货!你以为沈之酩和你睡几次就会爱上你会要你,你不过是个肮脏下贱的破鞋!” 秦随整理了一下垂落在身侧的长发:“所以呢?你喊我进塔,就是为了说这些话?你这辈子除了会动动嘴,还能有什么大成就么陆义森。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要回去了,哦,当然是回沈之酩床上补觉。” 秦随转身就走,没走两步,他突然听见陆义森低低地笑了起来。 陆义森越笑越大声,甚至这股笑声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仇恨,甚至还有一丝快感。 秦随那双桃花眼眸光一凝,顿时蹙了眉头,步伐微微顿了一下。 “秦随,今年的‘塔会’提前了,这事儿你知道么?”陆义森突然开口。 短短一句话,令秦随面色猛然骤变,他迅速回头看着陆义森,眸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塔会提前到三天后。”陆义森阴笑着下最后通牒:“我已经替你做主得到了进会名次,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啊。当天,你会作为我的同伴进入会场。” 秦随双拳慢慢握紧,他的身躯因愤恨颤抖起来:“我说过我不会再出席塔会。” “由不得你,秦随。这世上很多事不是你说什么就能是什么的。”陆义森摆摆手:“本来我是想在指挥室告诉你,但谁让你惹怒了我呢?现在大家都听到了,你要出席塔会。可别反悔啊。” 秦随面色陡然一惊,他立刻回头。不知何时,廊内已经站了不少围观的哨兵和向导。他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白塔早班轮岗的时间了。 秦随咬牙怒视陆义森一眼,随后转身朝徒步通道走去,一路上挡在他前面的人都被他直接推开,他口中道了声“滚”,便加快步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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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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