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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种情况,秦随的面色却突然怔了一下,而后那双浅金色的眼瞳眸色微沉。 “…蠢货。”秦随没忍住低低骂了声。 秦随闭了闭眼,他将沈之酩精神识海中的丝线直直剥开,释放足够多的向导安抚素,一直等到沈之酩的识海平稳后才慢慢抽回手。 秦随准备起身离开时目光微动,他察觉到沈之酩细微滚动的喉结,他盯着那处看了两秒,从喉中溢出一声听不出意味的轻笑:“……小鬼。” 啪嗒一声,房屋的门被关上。 沈之酩轻轻睁开了双眼。 在沉默中,沈之酩轻轻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似乎还留着秦随指腹的触感。 秦随的手指今晚有些凉。沈之酩淡淡地想。 未来的两天,秦随都保持着半夜进入沈之酩屋子替他安抚的举动,却没有再在这里留宿,同时也没有再主动联系沈之酩。 沈之酩对此感到心底有些微妙的“别扭”,这种感觉沈之酩说不清,只觉得像是心脏处被很小的刺挠了一下,有点痒也有些酸胀。 可原因沈之酩的确不明白。 当秦随第三次在夜晚替沈之酩治疗离开后,沈之酩睁开双眼。他察觉到一股细微的、甚至已经微小到几乎消失不见的、陌生哨兵的信息素。 那是从秦随身上传来的。 察觉到这件事的瞬间,沈之酩的心情便立刻低落起来,先前的不悦与酸胀在胸腔迟钝地弥漫。 果然,这几天秦随没有和他在一起,但也一样没闲着去找了别的哨兵。 虽然秦随还是会每天替他治疗。 虽然他们之间的确本就是这样的工作关系,除此之外并无任何联系。 可是…… 沈之酩漆黑的眼眸冷冽,眸光却暗潮涌动。他将掌心抚摸上心口处,冰霜般的面容染上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解。 ……这里却觉得有些闷。 翌日清晨。 沈之酩接到诸葛凌的通讯。 沈之酩已经接受秦随的治疗七天了,刚巧一周,诸葛凌提醒他该去医疗部检查身体了。 沈之酩盯着消息看了两秒,便起身洗漱、换衣服,按时到达白塔医疗部内。 医疗部内的观测室像是一个巨大的、密闭的白色方块,内里的白瓷砖与白色墙面几乎完美融合,中央区摆放着检测仪器与一张按摩椅。 沈之酩坐在按摩椅上,姿态微微仰躺。他胸口处的制服纽扣解开,几条章鱼爪似的细管联通他的胸膛肌肤,圆盘薄片贴合他的心口,检测仪器便顺着管道化为精确的数值展现在屏幕上。除此之外,沈之酩的大脑处还戴着一个银白色的头盔,用来观测精神波动对大脑造成的频率波。 与仪器相连的数值分析大屏前,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者彼此点头,面色和缓。 诸葛凌也站在一侧观察记录,他的目光落在沈之酩的精神频率值上,他观察许久,而后垂眸将数值记录下来。 约莫过了三十分钟,年迈的老医者终于开了口。 “好了,沈上校。感谢您的配合。” 沈之酩摘掉银白色的头盔,身上的细管仪器被医护人员迅速拆除。 沈之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冷眸微低:“感谢您的服务。” 老医者笑笑:“不必客气。检测结果表明,您的身体数值一切完好,精神识海稳定,信息素的恢复程度也非常迅速。这样看来您似乎很快就不需要与那位向导先生相伴了。根据我们的推测,一个月内您的身体数值就可以彻底恢复了。” 沈之酩闻言眼眸微凝,淡漠的神色看不出情绪,他片刻后缓缓合眼,略微颔首低头道了谢,转身带着诸葛凌出了观测室。 诸葛凌:“上校,您觉得身体如何。” “嗯,不错。”沈之酩道。 二人在廊内随口寒暄间,沈之酩的余光扫到边缘处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他呼吸间似乎又嗅到了秦随身上那股令人怀念、安心的气味。 沈之酩回头,只见秦随手中拿着一张报告单,正从对面拐角的阶梯处往楼下走。他乌黑的长发此刻正随着下楼动作摇晃,像是黑色的流苏,一眨眼便弥漫成黑色的瀑布。 秦随走得急,他没有注意到沈之酩这边,只留下了一个略微匆忙的背影。 沈之酩的心脏却顿时发紧,他已经整整三天没见过秦随了。没想到今天清晨就能遇见他,还是在医疗部…… ……医疗部? 沈之酩眸光微动,他侧眸瞥向对面治疗室的门牌处,上方写着“信息素专科诊室”。 这么说来,刚刚秦随手中的确拿了一张报告单,他又走得那么急切…… “咦。”诸葛凌平静道:“这么早来医疗部不像是秦先生的风格,他是生病了吗?” 沈之酩眸光黯了黯,他抬腿朝着那处信息素专科诊室走去,嗓音低冷:“问问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 我们沈上校下一章终于要知道老婆生病了。 第18章 沈之酩推门进入屋内的时候, 羅蒙吓了一跳。 羅蒙彼时正摘掉眼镜站在窗边伸懒腰打哈欠,在清晨的工作之余偷偷摸鱼,却不成想自己诊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再定睛一看竟然还是沈之酩上校,他连忙把哈欠憋了回去。 羅蒙回到桌前:“沈上校?您怎么会来这里。您需要做信息素检测吗?” 沈之酩气場凛冽, 一动不动地垂首盯着羅蒙看, 他的目光微微挪动,瞥见罗蒙桌上的一份文件, 上方的許多内容都被层叠的纸张遮挡, 但依稀能看见名字栏写着“秦隨”二字。 错不了,秦隨的确刚刚在这里看身体。 罗蒙被沈之酩这股S级哨兵的威压呛得有些犯怵,对方像个索命死神一样话也不说,强压令罗蒙也闷着声不敢继续问话了, 他把脑袋低下,像个鸵鸟似的。 过了几秒, 沈之酩开口:“秦隨。他的身体情况和我说说。” 罗蒙慢慢抬起头看着沈之酩,过了好半晌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沈之酩要的的确是“秦隨”的消息情况。 白塔内的白噪音如涓涓细流,从诊室的左侧窜到右侧。 罗蒙缓缓抬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輕咳一声:“沈上校,这个…不是我不给您汇报秦随的情况,主要是秦随的身体情况也算是塔内机密, 我没有权限, 无法向您告知。如果您获得了高层权限, 我当然可以向您讲解他的情况……” 机密?高层权限? 沈之酩的眉头细微蹙起,他乌黑深邃的眼眸如夜色浓烈,沉寂片刻后, 他的喉结滚动,开口道:“我知道他的身体情况。” 罗蒙:“……诶?” 沈之酩的语气冷冽,听不出半分心虚:“我知道他的身体情况。我今天来是想要知道他的状况是不是加重了。” 沈之酩说着,侧首瞥了眼身旁的諸葛凌。 諸葛凌面色从容不迫,自然而然上前一步,低垂眼眸:“您好罗医生,是这样的。我们沈上校在上周遭遇异种突袭,精神識海有些許不稳定,近期都是秦随前辈在替他疏导调节。但是我们暂时不确定那个突袭异种的扰乱波动是否会传染……” 过了几分钟,罗蒙完全理解了现状。 罗蒙恍然大悟地一拍手,他在桌面上开始翻秦随的报告单,纸张哗啦声不断响彻,如同流水般哗哗,他口中喋喋不休:“哦!原来如此,你们想知道秦随最近信息素是不是因为那个波动变乱了?哎,早说你们知道他的情况嘛……我之前就很想跟人吐槽了,上层的人根本没把秦随当人看呀……他的向导素释放的那么吓人,不但不给他治反而就讓他那样持续释放,是个人都受不了吧,唉真是……最近的话,前些天还不错,但这两天又开始出大问题了。” 沈之酩听得心头一紧,只觉得眉心突突跳,连带着背脊都僵硬起来,他面色愈发冷冽,又侧首瞥了眼諸葛凌。 “哦,那么详细点是什么问题呢?如果有详细的数值就更好了。”諸葛凌面色平静道:“我们也需要根据数值分析他的状况是不是因为异种波动造成的……当然您放心,沈上校在这里,我们上校是不会说谎的。” 罗蒙笑着摆摆手:“我相信你们啊。知道秦随事情的人本来就不多,你们都能说出来他的问题,我还有什么好瞒的。” 最終,罗素将秦随今日的体检单递给了沈之酩。 沈之酩伸手接下,垂眸的刹那便视线僵住。 只见秦随病因一栏,赫然写的是:【向导素严重紊乱——持续释放】 什么叫做…向导素严重紊乱,持续释放? 沈之酩呼吸一滞,他面色尽量稳着表情,只是淡淡瞥了眼罗蒙。 罗蒙呼出一口气道:“秦随这个人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撑到现在的。他身为向导,信息素严重紊乱,向导素每一天都在不受控的情况下强行、持续、大量的发散。” “我想你们也知道信息素对于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这样持续发散的结果就是死亡。精神識海也会整个崩塌。” “秦随如今的身体,只有在疏导哨兵时才会停止发散向导素。他用自己的向导素将精神污染的哨兵们疏导后,他自己的信息素才会短暂地稳定下来。只要…算了,说难听点,但凡他不持续地去疏导哨兵,他马上就会陷入死亡。” “……唉。本来前几天他的身体都还算有些好轉,最近几天他的向导素又过量了,看来他这两天没怎么找人进行疏导行为……” 沈之酩在听见“他不持续地疏导哨兵,马上就会陷入死亡”时,心脏猛地空了一下。他面色神情越发冷冽,骨节分明的手掌捏紧报告单。 …这是什么意思。沈之酩大脑短暂地空了。 秦随…是因为病了所以才那样的吗? 是因为信息素严重紊乱,不和哨兵进行疏导行为人就会死,所以…才每天都会和不同的哨兵厮混在一起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他岂不是,一直都在冤枉秦随,并且从头到尾也在欺负秦随吗? 他怎么能对秦随说那种话? 沈之酩的掌心细微地颤动一下,他没有开口。 见沈之酩眸光越发黯沉冷冽,诸葛凌上前一步开口询问。 诸葛凌:“秦随前辈身上的情况没有办法治疗吗?” “怎么会没办法治呢,当然有啊。”罗蒙叹息而后苦笑:“可是上面不讓治啊。毕竟秦随是完美的‘万金油’……他能疏导所有哨兵,刚好自己信息素又在发散,那既然如此,上层肯定觉得他保持现状每天当苦力疏导許多哨兵才是好事啊。” “怎么治疗?”沈之酩开了口,嗓音干涩僵硬:“他这种情况要怎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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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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