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为什么偏偏性子那么傲慢的一个人,竟然变得如此逆来顺受了。 沈之酩的心口弥漫酸涩钝痛,他下意識地蹙了蹙眉,玩弄秦随发丝的指尖顿了顿。 ……他似乎,有点心疼秦随。 他总觉得秦随似乎不该是这样的。 意識到自己生出些许心疼的刹那,沈之酩的呼吸微凝,他默默移开視线,将目光转向别處。 秦随的掌心懒懒散散搭在被子上,他的小拇指白皙漂亮,上方有指环留下的浅痕,然而熟悉的那枚银戒却不知去向。 沈之酩眉头微微蹙起,想起些许恍惚之间的片段。 秦随被他摁在身下,他摸到了秦随小拇指上的银戒,他那时心头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怒火,不顾秦随的挣扎便把戒指从秦随手上摘了下来,而后丢到了别處。 “……” 沈之酩在沉默中用指腹摁了摁自己的眉心,面色越发冷凝阴沉,身上散发出些许懊恼与悔意。 他到底都在結合热的时候对秦随做了什么……他怎么能一点理智都没有了?擅自丢掉秦随的戒指,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行为。 轻轻叹出一口气后,沈之酩动用哨兵信息素在屋内浅浅搜索。 哨兵的信息素天生就是用来搜索勘察的,不过两秒,沈之酩便穿上裤子下床,朝着廚房门口走去。 站在秦随家的廚房门前,沈之酩弯下腰,捡起那枚可怜兮兮的银戒,面色冷冷,指腹却很努力地帮它擦了擦灰,直到银戒再度泛着些银光,他才安下心来。 准备带着戒指回秦随那边时,沈之酩的眸光却微微一怔。 他察觉到厨房内的台面落了一层薄灰。 沈之酩将戒指握在掌心中,慢慢走进厨房内查看。 厨房里锅碗瓢盆齐全,但台面上落了灰尘,一看就是许久没人开过火的模样。 除此之外,沈之酩才发现这间屋子竟然是没有冰箱的。 沈之酩离开厨房,围着秦随的屋子到处看了看,眸光带着些许淡淡的打探。 这间屋子的使用面积看起来还不到四十平,一居室。客厅占了大部分的面积,客厅里只摆了一个衣柜,一张小床,没有其他家具了。 浴室看起来干净一些,这表明秦随回家后会经常使用浴室。 除了床、衣柜前、浴室这三个地方之外,其余的地方看起来都多少落了些淡淡的灰尘。看起来秦随平时不怎么打扫家里。 秦随性格这么傲慢的一个人,之所以能养成这种性格,恐怕以前从来都是养尊处优,亲自动手做过家务这种事或许从未有过,所以不擅长做家务,家里才会这样落灰。 不仅如此,沈之酩目光环绕一圈才发现秦随的屋内连张桌子都没有。他看起来似乎从未在家吃过饭。 想到这里,沈之酩无意识将视线落在秦随身上。 家中连张能吃饭的桌子都没有,或许是因为他知道回到家后也是一个人,没有人会陪他一起吃饭,显得有些太孤单了,所以干脆连桌子直接舍弃不要了。 这么一想……所以秦随才经常“厮混”吗?要么是和其他人一同进食,要么就是待在塔外的餐店内,因为这样就不是一个人了。 沈之酩的心底深处像是被某种纤细的针刺了一下,酸胀感不断升腾,他垂了眼眸,视线凝在秦随散落的发丝上。 待在屋内用餐会很孤单,离开屋子去外面用餐,又会顶着旁人数不清的指点。 秦随这个人表现出来的情绪永远是洒脱的,即便作風给人的感觉風流又浪荡,可情绪底色永远是稳定的,潇洒且狂妄,似乎对旁人的评价毫不在乎。 沈之酩曾经对此深信不疑。 可事到如今……看着秦随家里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布置,他在屋内甚至连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这就代表秦随坚信不会有任何人来他家里做客。 这时沈之酩才意识到,秦随的底色在潇洒狂妄间,隐藏着的是孤寂。 这个人表面的风流轻佻是假象,实际上心思十分敏感。恐怕那些他所谓“不在意”的指点,他其实是在意的。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并不好受。 人心都是肉做的。 陆义森那样刺耳的话,沈之酩只听了几句就心生怒意,那秦随呢。 ……秦随忍了这种话多少年? 想到这里,沈之酩的心脏又细细密密地痛了一下。他面上神情淡淡,却迟钝地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心口。 沉默片刻后,沈之酩主动走到床边,捞起秦随的左手,将那枚银戒抵着秦随的小拇指慢慢往里推。 就在这一刹那,沈之酩的脑袋刺痛一瞬,眼前的场景似乎与某个夜晚重叠。 清凉的晚风、篝火燃烧的木头气息、夜空中星星点点的明光,以及秦随高傲清冽的嗓音。 “为什么送我这个?”秦随的语气似乎带着几分疑惑。 沈之酩的身子似乎是单膝下跪的,他嗓音很是虔诚,他轻轻抚起秦随的左手,替他带上银戒。 “■■■■■■。”沈之酩的嗓音冷冽平稳,语气认真,内容却有些模糊不清。 沈之酩的头刺痛一瞬后便好了起来,速度极快,仿佛剛才的疼痛只是错觉。他替正在睡夢中的秦随带好戒指,这才蹙了蹙眉。 剛刚是什么夢境场景的碎片吗?如果他没记错,在結合热的这五天内,他睡觉时似乎也总是在做夢,他隐约记得梦里也是他和秦随。但是醒来后试着回想梦里的内容,却全部都记不起来了。 梦就是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让人想捉的时候怎么也捉不到。 沈之酩在心底轻轻叹息,把方才的场景也当做是先前梦中的某个片段,便不再在意了。 沈之酩找到自己的通讯器和諸葛淩联络。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一波人急促的脚步声。 沈之酩又看了看熟睡的秦随,他替对方盖好被子,确保对方身上没有半点露出来的部分,这才走到门口推开了门。 门前站着的是諸葛淩与一众医护人员,他们端着儀器,气喘吁吁,滿头大汗。 沈之酩眸光在那些儀器上落了一下,而后收回,淡淡道:“…就在这里测。” 刚准备往屋里进的医护人员纷纷脚步一顿,他们端着仪器,也没地方放,只能抬在怀里。 諸葛淩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沈之酩。 沈之酩看了回去:“有意见?” “……没有,上校。”諸葛淩平静道。 “我想你也应该没什么意见,”沈之酩坦然开口,目光朝着医护人员的方向一瞥:“你们应该也是吧。” 端着仪器的医护人员敢怒不敢言:“……” 沈之酩赤裸着上身挡在秦随的家门口,他结实的肌肉上被连接许多仪器管道,医护人员怨愤的眼神被沈之酩冷酷侧首无视,他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负责记录的医疗老者点点头,他似乎十分满意:“很好…这个数值非常优秀。您的结合热度过后精神识海更稳定了,现在看来要不了半个月就能恢复了。您的信息素也是…强大且稳定,沈上校不愧是S级。” 沈之酩微微垂眸,他淡淡道:“嗯。结合热之后我有什么其他要注意的吗?” “哦,您主要是不要频繁使用信息素,毕竟结合热刚过去,目前哨兵信息素还不稳定,而且识海……” “不是。”沈之酩开口打断医者的话,他道:“我问的是,‘结合热’之后,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部分。” 医者愣了半天也没想到这两句话到底有什么区别。 难道问的不是沈上校自己的身体吗? “……咳嗯。”诸葛凌轻咳一声,目光冲着屋内瞥了眼。 医者愣了一下,立刻心领神会:“哦、哦哦哦!对,有…有的,那什么…您现在结合热过后会产生依赖行为,所以我建议您呢多多和秦随向导待在一起,等依赖行为过去后再分开比较好。还有就是向导在长期疏导行为后会很疲惫,需要多多爱护,多多陪伴。” 沈之酩眉梢轻轻扬起一个淡淡弧度,似乎对此建议十分满意:“嗯。没事了,你们走吧。” 然而诸葛凌却没有离开,他平静无波的目光极其微妙且飘渺的落在沈之酩的手腕上,那处有一个齿痕,甚至能看到血印。 见诸葛凌没有离开的举动,沈之酩侧首看过去。 “怎么了?” 诸葛凌收回目光看了看沈之酩,视线又轻飘飘往屋里挪,刚准备开口问点什么。 沈之酩便道:“把问题收回去。” 诸葛凌:“……” 诸葛凌:“好的上校。” 待全部人都离开,沈之酩这才回到屋子里。 人刚走到秦随身边,秦随的胳膊动了动,而后懒懒散散睁开眼:“…嗯…” “醒了吗?”沈之酩俯下身,姿态略显亲昵地凑到秦随身前:“还要睡吗?” 秦随张了张口,嗓音沙哑,他似乎说了句什么。 沈之酩没听清,便又俯下身去仔细听。 听了半天,沈之酩终于听明白了。 秦随说:“……好饿。” 沈之酩:“……” ------- 作者有话说:这章开始开防盗啦,谢谢读者们的追读支持[猫头]先说一下本书存稿一直都会有,比如今天发了27章,但实际上后续已经存稿到37章啦,所以日更可以放心入,故事如果有什么逻辑问题会全文完结后再修,连载期不修文不改剧情,免得出现更多bug[眼镜] 第28章 十五分钟后, 秦隨彻底清醒,而沈之酩点的外卖也已经到了。 沈之酩从屋外把饭掂回来,眸光四处转了一下, 思考着这饭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别看了,家里没桌子。放床上吧…”秦隨打了个哈欠, 他慢慢起身, 动作间嘶声闷哼不断,他磨磨唧唧穿上内裤, 好不容易才没继续挂空挡。 秦隨的面色极其差, 红白交织,发丝在长时间的睡眠中有一些被压翘了,正直直冲着天花板表达不满。秦隨似乎也覺得自己现在的形象有些太过狼狈,他朝着浴室慢慢走过去的时候, 侧首怒瞪了一眼沈之酩。 沈之酩下意识心口一紧,他感覺秦随在生气, 一想到剛才医者给的建议,再加上…結合热之后, 他下意识地想呵护秦随。 原地伫立两秒后,沈之酩主动走过去,他轻咳一声,嗓音生冷僵硬:“……你……不好弯腰是吗?我帮你洗吧。” 秦随冷笑一声,心想这个人不会说话的本事倒是和八年前如出一辙。 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随眯起眼, 任由沈之酩伺候着给他洗漱。 半眯眼睛休憩间, 秦随突然想起先前自己昏睡时的情况。 他似乎梦见了许多八年之前的片段, 零碎的场景在他的脑内不断穿梭,但奇怪的是他记得梦中他的视角很奇怪,似乎不是自己的视角……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7 首页 上一页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