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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随面色却突然冷了下来,他语气傲慢不悦:“不算亏待?沈之酩,你的床我睡不得?刚刚不是还在上面睡我睡得很满意?现在做完了就丢,我倒是不知道沈上校的为人什么时候烂成这样了。” 秦随的话语太过粗俗暴露,沈之酩呼吸一滞,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秦随。 但这份沉默落在秦随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见沈之酩沉默不回答,秦随低声冷笑,他道:“行。你没话说,我帮你说怎么样?” 秦随的话语里带着强烈的攻击意,沈之酩能感受到他下一句要说出口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然而沈之酩刚抬起眼,还没阻止时,秦随已经下定论了。 “你不想让我和你一起睡床的原因很简单,你其实不是不让我睡床,你只是不想让我和你睡在一起罢了。” 屋内寂静,安静到令人有些不安。 沈之酩眉头一跳,他喉咙发紧,冰冷面容似乎裂开一道缝隙。他张口,声音即将发出的瞬间,秦随再度打断了他的话语。 秦随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自暴自弃式的偏执:“你嫌我脏,沈之酩。” 沈之酩身躯一僵。 “你觉得我浪荡,觉得我下贱且轻浮,所以你心里膈应和我睡在一起。是不是?” 秦随的问话太过激进,甚至带着些许狠戾。他的情绪很明显不对,不知道是酒意上头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但这和平时说话总是面带调笑游刃有余的秦随完全不同。 沈之酩呼吸一颤,他冰冷的神情露出一丝迷茫错愕的神情,他喉间干涩:“我……” “够了,闭嘴。”秦随嗓音生冷:“我不想听。” 沈之酩薄唇抿起,乌黑深邃的眸光微动。他承认自己的确厌恶秦随的浪荡性格,但还不至于到觉得秦随肮脏的地步,否则刚才又何必和他刚才进行结合。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秦随已经去床垫上躺着了。他捞着被子盖在身上,翻身背对着沈之酩,动作一气呵成,摆出了拒绝交流的姿态。 沈之酩盯着秦随的背影看了许久,最终保持着沉默没有解释任何话,片刻后他挪动步伐,走到墙边关上灯,回了床榻上。 黑暗中,秦随的眉头紧紧蹙起,他平日里总是噙着笑意的双眸此刻隐忍着些许郁闷委屈。他整个人钻进被窝里,蒙上脑袋,让自己处于一个“安全屋”内。 秦随想,沈之酩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小混球。 第二日清晨。 沈之酩醒的很早,他从床边坐起身换衣服时,秦随醒了。 沈之酩显然没料到秦随的睡眠会这么轻,他因为昨晚的事情不知如何和秦随搭话,在沉默两秒后,他语气生冷别扭,带着一丝笨拙的讨好:“…去洗漱吧。” 秦随依旧困得眯起眼,他含糊不清地“嗯”了声,顺着进入浴室开始洗漱。 沈之酩心中莫名的紧张感减轻了一些,至少秦随还和他说话,应该没事了。 沈之酩对自己的情绪也有些纳闷,为什么昨天晚上听到秦随说那些话之后,他心里会有些隐隐的不快,可他却找不出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这种情绪。 等洗漱出来后,秦随已经完全清醒,他又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浪子模样,似乎昨晚的事儿已经翻篇过去,他也忘了似的。 “你昨晚说,你这一个月主要是负责帮忙看新生训练?”秦随问。 沈之酩:“嗯。” 秦随:“没别的事了?” 沈之酩:“养身体是最重要的。我的精神识海一乱,信息素也会一起乱,这样没办法正常作战。毕竟白塔内的S级哨兵只有我一个,如果我丧失战力,对白塔是损失。至于其他的…之前让我受伤的异种也在持续跟进调查。” 秦随“哦”了一声,然后道:“相当于带薪休假了。” 沈之酩:“算是。” 秦随盯着沈之酩穿衣服的动作默了两秒,突然随意开口:“行,那我等会儿和你一起过去。” 沈之酩彼时刚扣上制服的最上层扣子,将脖颈处的吻痕遮盖得严严实实。他闻言微愣,眸光不解:“……去哪里?新生训练处?你去那里干什么。” “又不是只有哨兵要训练。”秦随道:“向导不也要训练吗?我去看看。” 清晨的训练场,新生哨兵和向导已经到齐了。 这块训练区域是白塔城墙后院划分出来的场地,距离白塔本部三公里,场地面积足够哨兵和向导同时训练。 训练场上,哨兵和向导自觉分成两列,各自面对着各自的教官开始做准备训练,拉伸身体。 秦随搭了沈之酩的便车来到训练场门口,他喝完最后一口豆浆,随手把垃圾递给沈之酩,而后果断大摇大摆地潇洒下了车。 沈之酩本能接下秦随递来的空豆浆杯,而后动作一顿,在心底无声叹息。他默默走下车,帮秦随丢垃圾时抬眼一看,才发现秦随是去找向导新生们的教官李清寒了。 秦随似乎和李清寒很亲近,昨天在会堂他也看见李清寒去找秦随,沈之酩想,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他们以前好像是一个队的成员吧。”诸葛凌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沈之酩收回目光,侧首看看诸葛凌,嗓音冷淡:“你怎么在这里。” 诸葛凌神色坦然:“上校,我得看着您。而且异种有什么新的情况,我可以立刻告诉您。” “这种事情让其他人来做就好,你为什么来了。”沈之酩又问了一遍。 诸葛凌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他平静开口道:“好的。其实我是来看着秦先生的。” 沈之酩冷冽面容起了浅淡波澜,他那双浓密眉毛微微下压:“秦随?你看他做什么。” “确保秦先生完成任务后他的身体也没出问题。毕竟不知道沈上校您现在身上的这个异能波,会不会有感染他人的趋势。”诸葛凌话锋平静一转,继续道:“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沈之酩被问到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疼过。 果然,是因为和秦随昨日的结合。 秦随的疏导手段暴力又傲慢,但是着实太过有效。 加上昨天的结合……即便秦随傲慢又浪荡,但沈之酩不得不承认,他昨夜确实也是享受的。不仅身体上的契合,就连精神识海内也是平静无波,这种舒适一直持续到现在。 沈之酩沉默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诸葛凌已经低下头,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下记录,【沈上校今日头疼是否发作:否。】 “您今日没有感到头疼,信息素也很平稳。看来秦先生的治疗效果很好,他的疏导能力的确称得上是S级。”诸葛凌开口道。 沈之酩“嗯”了声,冷冽嗓音在此刻显得莫名模糊不清,叫人听不出意味来。 “不过不要掉以轻心,上校。算算时间,您的结合热下周就要来了,您最好提前告知秦先生这件事。”诸葛凌嗓音平稳,他的目光抬起,透过沈之酩看向远处的秦随与李清寒。 沈之酩冷冽面容上的眉梢微挑,他似是有些不解,语气淡漠:“提前告诉他做什么?他并不需要那样的心理准备。” 诸葛凌目光一顿,他默默收回,转而看向沈之酩,语气犹豫:“…上校,虽然您的私生活我不该过问,但…冒昧请教一下,您之前有和他人进行结合的经验吗?” 沈之酩回想起昨日和秦随的第一次结合,那其实也是他28年人生中第一次破戒同人亲密无间,过往的人生中他从未有过任何结合的经验,甚至连**都少之又少。 平日里如果结合热来临,他一般会选择在屋子内自行隔离,使用哨兵专属的抑制剂。等结合热的三五天结束后,他才会离开屋子。 对沈之酩而言,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他甚至不愿意和别人有半点身体接触。他是个古板正经的人,对他来说亲密接触一定是要和恋人才行,否则就是太过轻挑随意。 因此一看见秦随这样的人,沈之酩心中甚至会升腾起些许说不上来的郁闷。 哪怕现在沈之酩的确是因为身体受伤不得不被秦随治疗,可秦随的治疗方式却能让沈之酩每次都在自己的原则边缘反复试探。 就好像秦随这个人,随时随地都能肆意搅动他的原则,甚至大摇大摆地顶着“你在求我所以必须服从我”这样的字牌踏进他的领域,而后沈之酩还拿秦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对方肆意妄为。 越想秦随,思维越是跑偏,到最后沈之酩的面色比先前还要沉重几分。 见沈之酩面色沉沉不言语的模样,诸葛凌便已经知晓答案。 诸葛凌这时开口补充:“沈上校。提前告知秦先生您的结合热要来了,并不是为了让秦先生提前去做准备。当然也有这部分原因…但这并不是主要的。主要目的是,需要让秦先生知道,在结合热之后,您如果对他产生依赖行为,需要他尽力配合。” “依赖行为?”沈之酩这时才蹙起眉头,冷削薄唇在此刻抿起:“你在说什么。依赖行为不是向导对哨兵进行依赖吗?” 诸葛凌思考两秒,微微歪头:“您说的这个应该是在普通性。爱结合之后,由于信息素产生的影响吧。普通性。爱结合后,哨兵和向导的信息素会短暂融合在一起,这通常对于向导的影响更大。所以经常会有平时性格闷闷不说话的向导,在性。爱后会更容易对哨兵撒娇。又或者是平时好脾气不生气的向导,在性。爱后会更容易对哨兵发怒。这都是正常的。” 诸葛凌话语落下的刹那,沈之酩眉头微抬,乌黑深邃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光。 沈之酩突然想起昨晚他和秦随短暂的口角纷争。 秦随平时都是以好脸示人,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里总是含着笑,说话语气傲慢,但内容也总是带着玩味笑意。 平日里要说秦随发了怒,脾气不好之类的话,也都是只能用耳朵听别人讲,沈之酩是一次都没见到过秦随真的在外动怒的。 然而昨天秦随的脾气来得激烈又凶猛,甚至像是一个偏执的孩子剖开了自我伤疤,非要捧着自己的“脏”、“浪”让沈之酩去看,去认同。 对于秦随来说,这似乎并不是一个成熟的发泄心情的方式。 但在这一刻,沈之酩找到了答案。 原来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信息素。 向导在和哨兵结合后,的确需要哨兵的安抚和温柔对待。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对方的信息素稳定、精神力无异常,精神识海能够正常工作。 可…因为认为秦随本人“经验丰富”,沈之酩下意识觉得秦随不需要那些安抚,加上担心秦随会反过来依赖他,于是昨夜他带着几分疏离刻意冷落了秦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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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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