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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酩道:“为什么。” 陈生道:“先别问这些,你仔细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从今以后不要单独来找我,这是我给你的叮嘱,一定记住。还有,秦随的全身检测结果刚出,他的信息素波动起伏是典型的信息素紊乱症前兆,应该是这五年来一直持续战斗导致的。在持续的战斗结束后好好修养会逐渐恢复。现在你可以走了。” 沈之酩道:“陈生。” 陈生道:“听话,離开吧。” 沈之酩与陈生对视片刻,而后点过头,退出了诊室。 诊室的门慢慢合起,陈生终于垂目看着手中的这支钢笔。 这支老旧的、外部已经掉了漆的深蓝色钢笔,是从他幼年时期一直陪伴他至今的,如今已然过去了67年。 整整67年,这支钢笔就如同他最亲密无间的战友、伙伴、亲人,同他在医生岗位上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从未有一天出过差错,就如同他本人一般。 陈生从桌面上翻出一张A4白纸,他右手握住钢笔,一如往常将笔尖触碰到纸面抵住,准备写些什么。 然而落笔的刹那,墨却卡了壳,出不来了。 钢笔坏掉了。 因为刚才从桌面意外掉落。 陈生握笔的动作顿了一瞬,而后他垂目,将笔帽合起,背脊靠在椅子上,老者年迈沉稳的嗓音夹杂着说不清的落寞与叹息。 “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最后坏掉,却是因为意外。”陈生呼出一口气,看着钢笔轻笑一声:“真是让人不甘心……” 夜幕降临,星月同悬。 沈之酩半夜苏醒,是因为屋外的躯体碰撞声,夹杂着某种气音与闷哼。 沈之酩睁开双眼,略微清醒两秒,而后看了眼时间,终端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半。 屋外传来了秦随的声音,他的嗓音黏黏糊糊,咬字不清,带着几分软意,像是喝醉后发出来的:“别碰我……滚开……” 沈之酩眸光一怔,立刻打开玄关大门走了出去,而后看见了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秦随整个人散发出酒气,人醉得东倒西歪,旁边架着秦随身体的男人沈之酩没有见过,然而那只手却往秦随的腰肢探去。 “秦隊……”男人开了口。 这个声音却让沈之酩立刻认了出来,这个人是陆义森。 沈之酩走上前去挡在陆义森身前,掌心握住陆义森的手腕,阻止了他把手放到秦随腰上的动作。二人身高相当,沈之酩的目光中却带着阴郁冷冽,他开口时语气不悦:“你是哪位。这位隊长让你别碰他,你没有听见吗。” “哦、哦,你就是沈司令的独子,沈之酩吧?我听你父亲提起过你。”陆义森露出一个笑意:“我的隊长喝多了,其他队员都有事,所以我送他回家。他只是被这个姿势架着有些不舒服而已…” 沈之酩拧眉,语气生冷:“他已经到家门口了,你却还不离开,是打算在这里过夜?” 陆义森面色白里透红,他目光浮现阴寒,又被迅速压下:“这……” 沈之酩目光黯沉,他的视线扫过陆义森的面颊,而后冷声道:“这位队长看起来已经醉了,意识也不清醒,我想您应该没有其他心思,否则我会告知白塔高层。” 陆义森的目光闪过一道光,他扯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自然没有,这是我的队长。” 沈之酩的身躯上前,他自然而然接过秦随的身躯,手臂揽在秦随劲瘦有力的后腰处,目光如同寒潭般紧紧盯着陆义森:“那就请回吧。前辈。” 陆义森与沈之酩对视片刻,而后眯起眼微笑,他后撤一步,道:“虎父无犬子,沈平川司令有您这样优秀的孩子,他想必是很幸福的。那么就请你把我的队长送进屋内吧。” 沈之酩听闻“我的队长”四个字时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一下。 陆义森转身离开了。空旷的走廊内,只剩下沈之酩与秦随二人。 沈之酩的身躯直到陆义森彻底离开才微微放松,而后鼻腔呼吸间,嗅到秦随身上柔和迷人的香气。这股气味与香甜的酒气交织,如同某种甜腻的灼热糖浆,让沈之酩的大脑“轰”地一声热了起来。 秦随的身躯柔软且迷人,呼吸声轻缓,从鼻腔中喷出的温热气息就落在沈之酩的耳畔,沈之酩的脖颈皮肤发烫,身躯逐渐紧绷起来。 “秦…少将,您的房卡在哪里?”沈之酩的嗓音情不自禁轻柔起来,带着几分哄人意味。 秦随醉得不省人事,他迷迷瞪瞪间哼了一声,被沈之酩架着似乎不太舒服,也从喉咙中说了句“别动”,黏黏糊糊,勾人得要命。 沈之酩的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忍着胸腔处的热意,他低声道:“…冒犯了。” 沈之酩的掌心迅速在秦随的腰侧轻轻抚摸一瞬,而后顺着向下,在秦随制服的外套口袋里找到了秦随的房卡。这一套动作做下来,沈之酩的身躯冒出热汗。 秦随的呼吸声加重几分,沈之酩便跟着心脏一紧。 “滴”的一声,房门开启,沈之酩架着秦随朝屋内进去,然而还没走两步,秦随突然动了。秦随伸出手扯住沈之酩的衣领,闭着眼就往玄关处的地面倒去,沈之酩闪躲不及,在即将摔倒的瞬间唯一牢记的是用掌心护住秦随的后脑。 二人果不其然倒在地面上,**与地板相互碰撞发出瓷实的闷响,一听便知摔得不轻。 “秦少将,您还好吗?” 秦随却不回答他,只是微微睁开眼眸。 沈之酩整个人压在秦随身上,距离近在咫尺,秦随身上迷人的香气不断钻入他的鼻腔,他从未感觉到身躯如此燥热,耳根滚烫。 秦随整个人拢在沈之酩身躯投下的阴影里,他眼眸半眯着,内里的金色瞳孔水润且朦胧,带着几分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柔软意,那双桃花眼轻轻一弯,突然笑了一下。 “……哪里来的冷脸小葫芦?”秦随笑着问。 这一刹那,沈之酩的呼吸猛然停滞。心脏因为秦随的明媚笑意空了一拍,而后疯狂跳动起来,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因为秦随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激荡,他的后槽牙咬得死紧,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内闪过一丝动摇。 “……秦前辈,您醉了。我送您去睡觉……”沈之酩将秦随的身躯从地面扶起,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总算将人送进了卧室里的床上。 秦随倒在床榻上时,半眯着的双眼还盯着沈之酩看了几眼。 沈之酩认真替秦随盖好毯子,目光又将秦随仔仔细细看过一遍,这才转身准备离开。然而步伐踏出去的下一秒,衣服下摆的布料被人轻轻扯了一下,沈之酩瞳孔骤缩,慢慢转身,看着秦随。 秦随正伸出左手扯住他的衣服,目光懵懂,直勾勾地盯着沈之酩看。秦随看起来是因为喝多了酒,才无意识做出这个举动。他的眼睛很快阖起,攥住沈之酩的手掌也慢慢松开,而后失了力道。 沈之酩蹲下身,在犹豫片刻后,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秦随的手掌,目光垂落数秒,他在沉默中观察了一下秦随左手小拇指的指根,而后才收回目光。 沈之酩看着秦随,他慢慢在秦随床边坐了下来,他坐着的姿势依旧笔挺,背脊紧紧绷着,眼神落在秦随的身上。 秦随这副柔软的模样,沈之酩是第一次见。 原来强大又潇洒的秦随,私下醉酒后是这副乖巧的样子。 沈之酩的唇角不知何时浮现一个浅淡的弧度。 等天快亮起来的时候再离开吧。沈之酩想。 “做个好梦,秦前辈。”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第二日秦少将宿醉睡醒后】 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身上制服也没脱、身上就盖了个毯子、脑袋嗡嗡晕还痛的秦少将:……好难受,总觉得昨晚床边有鬼盯我,到了我这个年纪还鬼压床吗?下次不能喝这么多了……那鬼长得有点像冷脸小鬼。 - 下一章快节奏推剧情,本来以为这章能推完剧情的,没忍住又写了一下小情侣,太萌了(沉浸在家产的世界里无法自拔,Orz给读者们磕头了),下章一定快速把剧情推推。 顺带一提这周好神奇!我这周完全没有榜单没有上榜,居然默默涨了五六个收藏www今天也是开心的一天(‘) 第54章 沈之酩翌日清晨如约离开, 不知为何从第二天开始,秦隨看他的眼神更加奇怪,甚至还回避他的视线许多次, 他讓利鲁斯去秦隨身边讨好,然而利鲁斯回来的时候尾巴的毛变得光秃秃, 一根也没剩下。沈之酩只好不再继续讓利鲁斯出面, 转而自己上场。 会这么做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点是为了观察秦隨身边是否有可疑人员出现。另一点则是因为, 秦隨醉酒那晚对他露出的笑容太过难忘。 明媚、绚丽、金色的眼瞳里含着水润与灵动, 就像是迎着烈日不斷成长的花,就像是……向日葵。 沈之酩突然明了,秦随送给他的花瓶內要放什么花了。他为此已经思考了许多天。然而现如今,他发现向日葵与青色的花瓶十分相衬。 周三, 傍晚。赶在塔外士兵轮岗前,沈之酩先一步到达塔外的向日葵花田內。他认真挑选向日葵并摘取, 而后捧在怀中。 袭擊比他预想中来得要快。 一阵劲风呼啸而过,耳边轰然炸开一声爆破鸣音, 沈之酩的精神識海都因此动荡,顿时身躯不适。他立刻转身,与一颗红色肉球打了照面。 利鲁斯破空而出,先是一口撕咬在肉球腹部,而后将它一掌拍下, 旋即爆发出S級哨兵的精神力, 将其束缚后直直准备穿刺。 然而就在下一秒, 一道含混的、不似人类的声音从空中浮现,话语精准无误地传进了沈之酩的大脑。 “平…川…沈平川…” 这肉球竟然是在喊沈平川的名字! 沈之酩眸光一黯,他顿时收回利鲁斯, 而后道:“你能使用人类的语言?” 然而那颗肉球不作答,它只是漂浮到空中,而后不斷重复“沈平川”的名字,最终它开口道: “——我的礼物,在哪里。” “礼物?”沈之酩嗓音冷冷。 “我美丽的珍宝……”红色肉球像是呢喃般,小声自语:“我的礼物……” 不等沈之酩反应,不远处赶来的队伍奔波声传入沈之酩耳內。 沈之酩迅速后撤,与他后退动作相对的,是一只暗夜般的猎豹横空出世,在空中仿若利刃破开无形墙壁一般,仅仅一掌便将悬挂高空的肉球直接擊到地面,发出“砰”的轰鸣声,尘土瞬间弥漫,席卷所有人的视野。 沈之酩被飞扬的尘土遮挡视线,他輕咳一声,视线一侧,便对上一双蕴着盛怒的金色眼眸。沈之酩本能地抱緊了怀中的向日葵后退两步,然而路面崎岖不平,脚底被一颗埋在土壤中的石头绊倒,他瞬间倒在一棵树下。辩解还未说出口,脸上先狠狠挨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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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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