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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酩哑声道:“…这样对身体的伤害大吗?” “你给过他信息素,平时的确是被安抚的舒心状态。但如果和你进行结合,他又要一边获取你的信息素,一边压抑禁咒环的话…其实是痛苦占大多数。”罗蒙道。 “……”在沉默许久后,沈之酩沉声道:“多谢。” 罗蒙见沈之酩的神色,只开口道:“客气了,沈上校。” 沈之酩没有再在诊室停留,而是转身直接越过诊室的门,快步离开了。 沈之酩走后,罗蒙背后冒出的冷汗才慢慢消退,他用掌心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沈上校刚刚绝对是在生气吧…你说是吧,诸葛小……” “砰”地一声响,诸葛凌将手中的文件板撞在了诊室的门上,他的身躯朝着前方倾倒一瞬,又立刻借文件板的力恢复正常。他面色平静,扭头道:“不好意思,地板有点滑,没站稳。” “吓我一跳,我话还没说完呢!这地板哪里滑了,整个白塔的地板都是差不多的材质好不好!”罗蒙小发雷霆道。 “不好意思。”诸葛凌平静又道了一次歉,而后才离开诊室。 然而诸葛凌从罗蒙诊室离开后,他在走廊内没行走几步,便硬生生止住步伐,而后缓缓垂首,看向自己的掌心。 手还在颤抖。 身上的恐惧感还没有完全消退。 诊室内,他本以为沈上校听说“波动仪”时展露出的杀意就足够让人心惊,却没想到知晓秦前辈也有“禁咒环”后散发出来的恨意更是令人胆寒。 等级压迫感甚至无意识地散发出来。 同样身为哨兵,诸葛凌先前甚至迈开步伐时脚底发软,没能站稳。 沈之酩是真的动怒了。 可他在对谁动怒? 波动仪的事情诸葛凌大概能猜到,恐怕是秦随前辈被人制出波动仪受了苦,所以沈上校感到愤怒生气了。 可禁咒环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秦前辈选择对沈上校隐藏禁咒环,所以他在生秦前辈的气? 可似乎又不太对。 难道说是在因为异种生气吗?诸葛凌在心底暗想。 白塔52层01室。 沈之酩的卧室内,阳光透过窗帘将屋内照亮。 秦随迷迷瞪瞪眯着睁开眼。 他还困着,身体疲倦得厉害。窗外的阳光暖洋洋洒在身上,虽然已经是深秋时节,再过不久就要立冬,但每日暖阳却依旧让人心里热烘烘的。 秦随在被窝里懒懒散散翻了个身,视线中才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沈之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此刻正垂眸注视着秦随。 秦随还没醒神,见沈之酩坐在身边,只觉得有些好笑。他开口时嗓音带着刚醒时的困倦,黏连不清,他道:“坐那边干什么啊,宝贝儿。过来,哥哥抱。” 第57章 秦隨的话语带着刚醒时的柔软, 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猫科动物在撒娇。 然而话语落下,一秒、两秒,沈之酩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 秦隨并不着急, 他侧躺着,脸颊蹭着柔软的洁白羽枕, 乌黑秀丽的发丝亲吻他的洁白脖颈, 他那双漂亮水润的金色桃花眼眯了眯,而后打了个哈欠, 这才朝着床边伸出手, 向着沈之酩的方向递了过去。 他的掌心伸出去的瞬间,便被沈之酩迅速回握住。 沈之酩的掌心比秦隨的更加宽大,指腹粗粝,骨节分明, 手指长度也算不错。秦隨很喜歡沈之酩的这双手,尤其是当沈之酩安抚他时, 摩挲他的腰背、胸膛、面颊,食指偶尔会蹭过他的耳朵, 有些痒,但显得十分亲昵。 现如今,沈之酩在沉默中握着秦随的掌心,动作极其轻缓地捏捏、又蹭了一下,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般, 异常珍重。 手掌的触感实在是太过酥痒, 这股痒意顺着手掌似乎窜进心里去。秦随終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那双金色碧玺般的眼眸总算彻底睁开了:“哈哈哈,在干什么呢?捏哥哥手指入迷呀,宝贝儿, 我发现你好像一直都挺喜歡捏我手指的……” 然而秦随话语落半,视线彻底恢複清明后,秦随才发现沈之酩的面色如今算不上好。 沈之酩如今的面色发白,唇瓣被他紧紧抿着。那张冷冽面容之上,神情夹杂着几分浅淡的痛苦,如同落雨一闪而过。他乌黑深邃的眼眸外,眼圈微微泛红,目光却沉静如深潭,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沈之酩的这副模样令秦随心底一紧。他莫名觉得沈之酩像是哭过一场,可仔细一看,冷脸小鬼的眼睛倒是也没有肿,只是那眼睛里的蕴着的情绪,总讓秦随觉得心底似乎跟着酸痛了一下。 秦随从床上支起半边身子,掌心抬起,顺着贴合沈之酩的下颌轻蹭,主动开口道:“乖宝贝儿,跟哥哥说,谁欺負你了呀。怎么委屈成这样了?” 沈之酩的眸光微动,他轻轻垂眸,只主动用面颊去蹭秦随的掌心,闷声道:“…没有。” 秦随眼眸一弯,轻笑道:“还说没有。我们情绪不外露的沈上校都闷成这样了,还当哥哥看不出来呢?好了,过来抱我。” 沈之酩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挪动身体。他的身体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情绪一般,浑身紧绷着,似乎是在和理智做某种对抗。 秦随心下有些莫名。这小孩到底怎么了,两眼一睁像座大佛一样,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看。现如今更像是受委屈了不肯说似的,就连对他也带着点疏离感,别别扭扭的,甚至不来抱他。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今儿到底哪个杀千刀的惹他了。 “给你三秒啊,三、二——” “一”还没说出口,沈之酩目光微微闪烁,他拧着眉毛抿着唇,面上挂着闷意坐了过来。 沈之酩坐在床上时,床垫轻轻塌陷一块。他离秦随很近,只要微微侧身,就能触碰到秦随的身体。但他只是单纯地坐在床边,不主动靠近秦随。 秦随看了半天,真是被沈之酩的举动惹乐了。这小孩到底干什么呢,钓他啊?小闷葫芦。 “过来抱我。我要坐你怀里。现在,立刻。”秦随眯着眼命令道。 沈之酩的薄唇抿了又抿,在沉默許久后,他才起身将秦随抱紧自己怀里,而后调整了一个讓秦随觉得舒服的姿势。 秦随坐在沈之酩身上,二人面对面坐着,沈之酩不主动说话,秦随便垂眸问沈之酩:“怎么了呀?给哥哥一个机会,哥哥哄你开心。” 也不知这句话是触及了沈之酩哪个雷区,他面色轰然更沉,眉头紧紧拧起,闷声道:“…别哄我。你以后都不要哄我了。” 哎哟,这小孩吃什么枪药了。秦随心道,怎么今天闷成这样?他这是对谁生气呢? 心虽这么想,秦随开口倒是没半点正经样,他随口胡扯道:“哎呀,这么不愿意?好吧,那你哄我行了吧?你要是不告诉我,我现在就生气给你看啊。” 屋内寂静,窗外两只白色飞鸟彼此纠缠着掠过云间,影子随风而行。 深秋金叶落下的刹那,沈之酩垂首将腦袋抵在秦随的肩窝,掌心紧紧贴着秦随的后腰将人搂进怀里,平缓的呼吸细细听来能察觉一丝轻颤。 秦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搂住沈之酩的脖颈安抚。他总觉得,沈之酩似乎是在为了什么事情委屈,甚至似乎还沾染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恨。 許久后,沈之酩終于开了口,嗓音沙哑沉冷,语气却轻缓像风:“……秦随,我听说了一个故事。” “故事啊,什么样的故事把我们沈上校惹成这样?说来听听。”秦随伸手捏捏沈之酩的耳朵,轻轻安抚。 “……” “说嘛,哥哥听听。” 沈之酩将脑袋轻轻从秦随肩窝处抬起,却在秦随想要扭头看他时,掌心扣住秦随的后腦,不叫秦随看他 沈之酩调整姿势将秦随又抱紧一些,越过秦随清瘦的躯体,他看向书桌上方的镜子。那里映射出的他,面色苍白,漆黑眼瞳外眼眶通红,湿热的泪已经润成一片薄薄的眸雾,只差坠下。 他不知道要如何对秦随开口。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说。 他曾经是那么珍视秦随,失去记忆后,却傷了秦随的心太多次。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说。 他曾经自诩成长了,可以护好秦随,到头来秦随遭遇危難,他却没有立刻察觉,讓秦随身受重傷受了苦。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说。 他曾经知晓秦随的强大与傲慢,如今看见秦随的落魄与苦難,心中几乎是犹如刀割般刺痛,他恨不得那些经历他替秦随承担。 “波动仪”、“禁咒环”、“记忆”,每一样每一样,秦随都不肯主动告诉他。 哪怕他失忆后,秦随也永远对他宽容,永远为他着想。他甚至能猜到秦随为什么不对他说这些话,因为秦随怕连累他。 可他到头来都做了什么? 秦随捧着真心递到他身前的时候,他说秦随没真心,说永远不会喜歡秦随,把人推开一次又一次,还叫人去睡地板。 秦随的谣言在塔里盛传的时候,明明换作以往,他厌恶这种谣言,一定会制止,可偏偏他没有查明真相,就擅自误会秦随,之前甚至觉得秦随浪荡。可明明秦随“浪荡”的源头是病了,而害他生病的人,是当年没保护好他的自己。 即便如此,秦随面对这样失礼的自己,依旧没有选择离开。 他会受那么多苦,是因为选择了自己,所以留在了塔里,整整八年,甚至因为自己,秦随对沈平川唯命是从。 他才是那个害秦随留在塔内被欺負的罪魁祸首,如今就连开口对秦随表达歉意,都讓人觉得伪善。 事到如今,秦随凭什么还哄他。 他凭什么能得到秦随的垂怜与安慰。 他没有这个资格。 沈之酩闭了闭眼,他将万般情绪压下,最終轻声道:“……故事里的主人公做了错事,他傷害了自己曾经很珍视的人。因为他,曾经珍视的人吃了很多苦。现在他想要弥补,却不知道要怎么做。他觉得,他没资格再出现在那人眼前。” “嗯,然后呢?”秦随问。 “……然后,”沈之酩顿了顿,嗓音发紧:“他觉得现在那人一定很恨他,会对他失望。所以他开始害怕面对那个人,甚至想过要不要干脆离开。可他做错事后才发觉,是他…根本离不开那个人。他还是想留在那人身边,又觉得自己不配。” “原来如此,”秦随轻笑一声,他问道:“那故事里的这个主人公,他曾经珍视过的人是个好人嗎?” “嗯。”沈之酩闷声道:“是很好的人。” “哇,我们沈上校对故事里这个人评价好高,八成很符合你端庄严肃的性格是吧。” “…完全不。” “哈哈哈,好吧、好吧。嗯…让我想想,你在意什么呢?你为什么因为这件事不愉快呢。是因为觉得主人公痛苦,所以心生同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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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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