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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随一巴掌抽到了陆义森脸上,没有半分犹豫。 陆义森身后的士兵、隔离室门前的哨兵、就连隔离室内“丧尸”般晃晃悠悠的一群D级哨兵,都因为这声清脆的巴掌声愣住了。 然而这一下似乎还不够,就在陆义森面色涨红怔愣间,秦随抬手又是狠狠一掌。 啪! 他反手又抽了陆义森第二个耳光,愣是将人的面颊抽到另一侧去。 这下整个负三层,除了秦随和陆义森之外,剩下的人全部都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出了。 “秦随,你——!”陆义森怒目瞪着秦随,却对上了一双充斥着寒意,傲然天成,仿佛看他时把他当做虫豸的眼睛。 这一眼,陆义森即将出口的话语竟然硬生生止住了。 “说我就说我,扯什么别人?还是说,被沈之酩训斥了,不敢对他发火,就来找我麻烦?陆义森,你够男人的啊。” 秦随嗤笑一声,目光轻轻顺着陆义森的身体朝着某处瞥了一眼,而后笑容登时一僵。 他早该想到陆义森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欲。望,他早该猜到陆义森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他。 但这个想法太过恶心,他不愿意朝着这个方向去思考。 现如今,真的证实他的想法后,他反而从胃里翻腾起一股恶心。 “陆义森,你很喜欢把白纸染脏。你这个人的癖好其实挺难得的。比如,在我身边,你是唯一一个这种类型……”秦随冷嗤一声,他三两步靠近陆义森,他的唇在陆义森耳边低声道出几个嘲讽字音: “——当着部下的面,被两巴掌抽爽了?恶不恶心啊,陆义森。” 秦随说完这句话,便越过陆义森径直离开了。 陆义森僵硬地站在原地,面色红白交织,他的身躯开始小幅度发抖,目光迸发出强烈的灼热。某个部位还可耻地起着反应,他没有办法忽视。 他喜欢秦随看他像看狗一样的眼神。 他喜欢秦随瞧不起任何人时,看人如虫豸般的傲慢目光。 他喜欢秦随居高临下的语气,甚至为之痴迷。 然而秦随越是这样对待他,他越迷恋,越是想要把秦随据为己有。 秦随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前,然而一股大力突然袭来,陆义森猛然摁着秦随的身躯将他抵在电梯门边,靠近秦随用气声道:“秦随,秦队长,秦少将。我多少年没有这么喊过你了。沈之酩会这样对你吗?他还有机会喊你这些称呼吗。他不是全部都——忘记了吗?” 秦随顿时呼吸一凝,他咬咬牙,翻身后一拳砸到陆义森脸上,而后金色的桃花眼怔愣一瞬后立刻充斥寒意。 陆义森为什么会知道沈之酩失忆了。 这件事难道不是只有他和沈平川知道吗。 难道说,当年…… 当年在队里的时候,陆义森就已经叛变了! 怪不得,所以当初沈之酩负伤回塔,陆义森一开始就用“沈之酩不记得你”这种话刺激自己。 如果陆义森当年就已经叛变的话,当年就已经服从沈平川的话,那八年前那场惨状,究竟是怎么造成的。 秦随的S级向导素猛然爆发,他扯住陆义森的衣领,咬牙切齿道:“八年前,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陆义森笑了起来,身躯因笑容颤抖,他道:“我什么都没做啊。我那时只是实在太——不爽了。秦队,你也真的很奇怪啊。周围那些人明明都是阿谀奉承,在你身边的除了我,就剩下一个李清寒。可你甚至愿意和李清寒亲近,也不愿意和我一起。不仅如此,就连沈之酩……那个半道途中加进来的小屁孩,也能让你分给他一些目光。我呢?我对你竭尽全力讨好,尽心尽力伺候,你却看都不看我一眼……秦随,你这个贱人。” 秦随如今听闻这些话,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汗毛都炸了起来。 居然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 竟然是因为这种不值一提的烂事。 秦随将后槽牙咬紧,金眸盛怒:“……我那时发给你的撤退信号,你是真的没有收到吗。” “……哈。”陆义森突然轻笑一声,他道:“你猜?不过那些有什么意义。人不都全部死光了吗,秦队长。” 秦随几乎就要控制不住杀意,他强大的S级向导素已经让站在远处的哨兵们面色发白,强劲的精神力只差分毫便要突入陆义森的精神识海。 陆义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面上的笑容扭曲又恶心,让人不适。 秦随怒目看向陆义森,然而数秒后,他突然收敛起所有情绪,淡淡笑了一下。 陆义森看见秦随面上的神情从暴怒转为笑容,他神色一变,面色沉了下来。 “原来如此。”秦随语气很轻松,甚至含着几分轻松笑意:“你的手段原来就这样啊。唉,是我高估你了,陆义森。” 陆义森最见不得秦随忽视他,他立刻扯住秦随的手腕道:“秦随!” “不好意思啊陆义森,不过我真的高估你了。我还以为你当年用了什么更好一些的手段,原来这么低级。甚至就在刚才你说话的前一秒,我还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苦大仇深的理由,但很可惜,原来没有。” 秦随的话语淡淡的,像个置身事外的人一样平静地评价陆义森,而后给出最后定音一语:“我当年不给予你一个眼神,就是因为你很低级啊,陆义森。” 秦随能感受到,他每说一句话,陆义森抓住他手腕的力道便轻一分。 到最后,陆义森甚至面色惨白,额上开始冒出冷汗。 “你难道以为现在这样我就会多看你一眼吗?怎么会呢,别异想天开了。”秦随低声轻笑,而后抽出手腕,摆摆手道:“来负三层阻拦我辛苦咯,bye——” 电梯门开启,秦随头也没回地进入电梯。 电梯外的陆义森膝盖踉跄了一下,面容灰白,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 然而电梯内,门关上的刹那,秦随的面色便阴冷下来。 他没有想到,八年前居然还有陆义森的事情。 他当年的撤退信号根本没有发晚,人员本来也能逃离,是陆义森刻意隐瞒了这个讯号,所以才害得队内人员死伤惨重。 陆义森早就向沈平川投诚,所以沈平川是知晓陆义森刻意拖延时间这件事的,明明沈平川知道,当年却还是利用这件事欺压秦随,说什么怪他没有向异种臣服,只差五百米所有人就能离开,怪他没有拖延时间。 实际上通通都是扯淡。 沈平川这个人口中根本没有一句实话,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达到目的的一个手段。 恐怕当年沈之酩也被沈平川诓骗过。 沈之酩的精神频率绝对不可能是他主动自愿交给沈平川的,沈平川当年会对沈之酩说什么? 沈之酩当年最在意的事是自己能否“自由”,甚至不惜入队前夜和沈平川交易。 那么当年沈平川恐怕对沈之酩说,“秦随被你害惨了,他已经醒了,并且已经决定以后听我的命令,如果你不希望他被我掌控,就把自己的频率交出来做交换”之类的话。 沈之酩是在回塔后一个月醒的。 秦随是在回塔后三个月醒来的。 沈之酩醒的时候,自己那时还在沉睡,从头到尾根本就没和沈平川聊过天。 但沈之酩当时同样重伤疗养,他根本无法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估计当场就相信了。 所以他的精神频率才会主动对沈平川开放,才会被交出去,甚至后续在无意之间被移植异种的频率。 沈平川、韩芯、陆义森,当年的事情里还有谁掺和了,韩素吗? 秦随压着怒火,他仔细回想着D级哨兵刚才识海内的反应,而后一点点握紧拳头。 这群人,一个都别想跑。 第60章 电梯降落到白塔一层, 秦隨走出电梯,越过三三两两在廊內晃荡的人群,与窗外飛鳥划过林间的影子相交互, 而后走出白塔。 白塔阶梯下方,李清寒正站在一侧, 见秦隨来了, 便上前迎接。 塔外已是接近傍晚,日光昏沉。 “秦队, ”李清寒情不自禁压低声音:“结果怎么样?” 秦隨沉默数秒, 而后抬首隨意点了下头,语气高傲散漫道:“和我想的一样,可行。” 李清寒的面色却一寸寸白了起来,他皱起眉头道:“…还是去‘自由’再仔细商讨一下吧, 您的方针太莽撞了。您的人身安全也是要放在首位考虑的,我心理上还是无法接受这种方案…” 秦随耳边是李清寒的碎碎念, 他全当过耳风,他心底因为方才陆义森的事情烦闷恶心, 急需某种“道具”能讓他的心情平静下来。他余光扫过周围换岗聊天的人,而后从口中呼出一口气。 思索一瞬后,秦随掏出终端,找到【死冰块】,他看了几秒, 才想起来这是他之前生气改的备注, 于是他将【死冰块】改成【小冰山】, 而后一个通讯拨了过去。 李清寒还在碎碎念,然而见秦随举起终端开始通讯,便情不自禁安静下来。 通讯几乎是被立即接通。 “快四个小时不见了, 沈上校。想我没有?” “想。”沈之酩的声音从对面傳来,低沉中夹杂几分清浅笑意:“你拨通讯给我了,秦随。” 沈之酩沉稳的声音傳来的瞬间,烦躁感便消散许多,秦随的眉梢无意识的微微一挑,眸中含着几分调侃笑意:“是啊,还不是某人离开前翻来覆去嘱咐,发消息等你回复太慢,幹脆打给你听听你在做什么。你已经到外城區了嗎?” “嗯,到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解决了。” “这么快?” “嗯,因为想早点返程。” “那么迫不及待想见我啊?” “嗯。” 秦随聞言轻笑两声,他语气轻缓道:“好吧,那你确是要快点回来见我,免得我周围总是冒出来一些奇形怪状的家伙。” 沈之酩在通讯那头沉默两秒,他突然道:“你今天和谁见面了。” “傻逼陆义森。”秦随简明扼要。 沈之酩聞言在通讯对面沉默片刻,他道:“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碰到…陆义森,”沈之酩卡了一下壳,似乎是因为从来不说脏话,于是在喉咙里又过了一遍,才道:“我很快回塔。” “行,金主上校回来给我撑腰。” 沈之酩似乎是被秦随这句话逗笑了,轻哼的笑声又透过通讯传来,有些挠人耳朵。 “好。”沈之酩道。 “行,挂了啊。”秦随说着,将通讯挂断了。 挂断通讯后,秦随心情舒畅不少。 秦随一扭头,见李清寒面上带着几分别扭,像是看见“家长谈恋爱”时的小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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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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