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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晥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跟上。 ...... 高星感觉去接小沈和老郝的时候应该更庄重一些,就带着戚晥直奔张局办公室。 张局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晨会,高星三两句话简单跟他说明了情况。 他听了几秒,就说了两个字:“散会。”然后站起来就走。 留下一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 周主任最先反应过来,对其他人说:“没事,不要慌,应该是好事,看张局走的时候满面春风的。” ...... 高星和张局亲自去陵园接小沈和老郝。 烈士陵园里一排排墓碑整齐地立着,上面刻着五星红旗,名字和生卒年月。 沈观山和郝为民因为是新死的,他们的墓在最里面。 高星他们赶到的时候墓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异管局的同志,有陵园的管理人员,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高星和张局:“......?”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 人群中间两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正坐在折叠椅上,表情有点茫然。 沈观山。 郝为民。 他们也不知道为啥,受了个伤,再醒了,突然就能实体化了,还能被人看见了。 一群医护人员把他们挤在中间,还给他们换上了个病号服。 高星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这个场面实在是有点......令人无语。 沈观山先看见他,年轻的脸上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露出一个笑容:“高先生。” 郝为民也看见了他,从折叠椅上站起来就想往这边走:“高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一群医护人员大惊失色:“唉别——” 高星走过来把他按回椅子上,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确实是实体的。 灵异复苏,神鬼都有实体了。 “好久不见。重回人间感觉怎么样啊郝哥?” 郝为民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惊起几只落在远处墓碑上的麻雀,然后高星和沈观山也笑了。 ...... 郝为民跟医生争辩。 “......我们真的没事,就是饿。睡了这么久能不饿吗?你们让我们吃点东西就行,不用检查这检查那——哎呀我们是英灵,英灵是什么意思你们懂不?就是我们已经死了。你们再检查也检查不出来什么东西啊——” “老郝。”张正清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 郝为民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老张?” 张正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郝为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张正清没有说话。 他只是弯下腰,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郝为民的肩膀。 真的是实体的,除了没有温度以外,跟活人的触感几乎一模一样。 沈观山也在一边笑了:“张哥。” 缉毒警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边境县当地的缉毒警员,一种是中央派下去的缉毒警员。 沈观山和郝为民都是A市人,他们当然是第二种。 他们当初的直接接头人就是张正清。 他们到底睡了多长时间啊?没想到张哥现在都当局长了。 张正清直起身,对旁边的医生说:“不用检查了,交给我们异管局吧。” 然后他从秘书手里接过香,点了两把香,给沈观山和郝为民一人塞了一把:“给,吃。” 郝为民抗议:“我要吃肉——” “你吃不了肉了,你现在只能吃香火。” 张正清看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谁让你死了呢。” 没想到这些老伙计们死了竟然还能回来。 活着就好......不对......死了也行......不是...... 哎呀,总之就是回来就好。 郝为民转头看向沈观山,挤了挤眼睛:“小沈,你看,你张哥当局长了,我说什么来着?等以后你张哥飞黄腾达了,我们就跟着他吃糠咽菜——” 沈观山笑了笑。 香火的烟气往他们身上飘。 张局作势要扇郝为民的脑袋:“我给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你们吃得了吗!” 郝为民恶人先告状,躲闪:“哎呀老张,你看你,又认真。” ...... 戚晥藏在高星的影子里,一反常态,一直很安静。 高星察觉到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戚晥钻在阴影的最深处,八条手臂规规矩矩地收着,一动不动。 高星:“?” 又犯什么病? 今天居然没有跳出来宣誓主权?稀奇事。 ...... ********* ...... 沈观山和郝为民先跟着张局走,接下来他们要了解一下现在的世界现状。 “什么?!诡异还是入侵了?!” “什么!?灵异也复苏了!?” 沈观山和郝为民就一个问题:他们现在是不是能回家了? ——可是还是不行。 死去的人如果再回去,会影响社会的秩序,死人再接触活人,也会影响活人的状态。 沈观山和郝为民只能住在异管局的基地,最多偶尔回去偷偷看看他们家人。 异管局的专员把新的卡送到了他们家人的手里,对他们说是追加抚恤金,实际上就是沈观山和郝为民新的工资卡。 但是他们的家人都感觉出来了不对。 哪有牺牲好久之后又追加抚恤金的说法。追加什么?为什么追加? 现在世界又是这个样子,他们心里都有种隐约的预感,拦着专员不让走。
第122章 顶不住了,搬救兵吧 ******** ...... 去郝为民家的专员姓李,二十七岁,异管局后勤处最年轻的老同志。 为什么叫老同志?因为他在进异管局之前就已经入伍十年,就是部队里管抚恤金发放的,经手的抚恤金名单很多很多。 以前的各种原因,驻边啊,缉毒啊,维和啊,那些抚恤金都是他和牺牲队员的政委亲手去送的。 送抚恤金这事儿,有讲究。 不能太早,会打扰家属,也不能太晚,不尊重。 李专员干了十年,自认为已经炉火纯青。 直到今天。 ...... “小李啊,你坐下,坐下说话。” 郝为民的妻子,个子不高,说话嗓门也不大,但是她堵着门,不让来送卡的专员走。 “嫂子,我真得走了,单位还有事——” 郝为民的妻子纹丝不动:“你再等一会儿吧,我儿子马上就回来了。你今天进门就把这卡放下,说是什么追加抚恤金,那你告诉告诉我,什么叫追加抚恤金?” 李专员额头开始冒汗。 “就是......就是那个......政策调整......” “政策调整?我家老郝牺牲的时候,你们来送抚恤金,那是白纸黑字签了字的。现在过了这么久,突然又说追加?追加什么?为什么追加?” “这......” “我问了隔壁老赵,他儿子也是牺牲的,前年走的。人家没有追加。我问了居委会,人家说没听说过这种事。那我问你,凭什么我家老郝就追加了?” 李专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编不下去了。 郝为民的妻子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小李,”她说,声音有点抖,“你跟我说实话,老郝是不是......是不是还活着?” 李专员从沙发上跳起来:“唉唉唉不不不不不嫂子您别瞎想!这个......这个不可能的!” “那你告诉我,这卡是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李专员绞尽脑汁。 他们只是想来送点钱,本来以为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会这么复杂。 这时候门外传来动静。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郝为民的妻子身后探出头来:“妈,让让,我回来了。” 郝为民的儿子回来了。 李专员的心里警铃大作。 如果没记错的话,郝为民的儿子,警校专业,侦查方向。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年轻人从他妈身后站出来:“您好,同志,有什么事情请和我说吧。” 李专员硬着头皮说:“我是民政部门的,关于郝为民同志的抚恤事宜,有一笔追加的款项......” 年轻人眼神很亮,站在他妈旁边,上下打量了专员一遍。 “追加抚恤金?” 李专员点头。 “什么时候出的政策?” 李专员的嘴张了张:“那个,刚刚......” “什么部门批准的?” 李专员强颜欢笑:“组织部......” “有正式文件吗?为什么我们没收到正式文件?” 李专员的后背开始冒汗。 那个年轻人盯着他,眼神越来越锐利。 李专员败下阵来。 他掏出手机,给上级发了条消息: “救救救救救救救,郝为民家走不了了。” ...... *********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沈家的情况要更复杂一点。 沈观山的家在B市一个安静的小区里。 五室两厅大平层,装修简洁但不简陋,书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书,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 异管局的专员小王按响门铃,手里捏着那张卡,心里有点发虚。 不是因为他没见过世面。 他在异管局干了大半年,什么诡异的场面没见过? 但是这个场面他是真的没见过啊。 小王比李专员资历还要深一点,自认为准备充分。 但他发现自己那点准备还是完全不够用。 沈观山家典型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高知分子,退休多年,但那个气场还在。 沈观山的双胞胎弟弟沈观海,B市检察院的高级检察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督办过许多大案要案。 沈观海坐在沙发上,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专员。 体制内的人谁能不怵检察官? 小王正襟危坐,也强颜欢笑。 “王同志,”沈观海开口,语气很平静,“你说这是追加抚恤金,那我请教一下,追加的依据是什么?” 小王张了张嘴。 “是政策变了?还是我哥的牺牲性质被重新认定了?如果是前者,应该有红头文件吧?如果是后者,应该有认定程序吧?” “这个......程序还在走......” “程序还在走,钱先到了?”沈观海笑了一下,那笑容让王专员后背发凉,“王同志,我在检察院工作,经手的案子不少。您这个说法,按我们的行话讲,叫程序倒置。我请教你一下,咱们体制内,什么情况下才会程序倒置?” 小王额头开始冒汗。 沈父在旁边悠悠地接了一句:“观海,别这么说话。王同志也是执行任务,你别为难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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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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