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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影在他身旁坐下,撑着颊侧看他,“没什么特殊的东西。你想让我找什么?” 向乌朝他摊开手掌心,底气十足,“别开玩笑,快给我看看。” 渠影倒也不奇怪向乌的反应,却没有把衣袋里的东西给他,而是继续问:“怎么看出来的?” “你出来的时候手一直揣在兜里。”向乌回答。 “我说了,别用这种动画片推理。” 向乌见他不信,自己将手探到渠影身侧,试图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哪想渠影一个反握,扭制住他的胳膊,提着他的腰把他拖起来。 这个姿势更怪了,向乌被渠影绞住,后背贴住男人的前胸,外人来看却像两个人抱在一起似的。 “哎哎,松手松手,我不开玩笑了。”向乌吃痛,连忙求饶,“直觉好了吧,我就是单纯地猜你肯定发现线索才会在话口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有实物在口袋里?”渠影问。 向乌仰起脸,倒着看渠影的眼睛。乌黑的瞳孔又圆又亮,有股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学生气。 “纯猜。” “纯猜还知道在左口袋?” “……” “你好不讲道理,渠摄,”向乌用手肘使劲顶他,“这种小事较什么真?” 刚好柳昂端着两杯水出来,见两人在沙发上扭作一团,吃惊地睁大双眼。 渠影想开口说什么,被向乌抢断。 “别误会,柳先生。” 渠影的手松了松。 “我们没在打架,我们是情侣。”向乌说。 手臂瞬间被绞紧,向乌咽着痛回头,饱含怨念地瞪了渠影一眼。
第12章 刚谈恋爱才亲昵 “理解,理解。”柳昂露出个笑来,给他们把水放在茶几上,“我和刘心玉年轻时也这样,打打闹闹的。” “你们以前感情不错啊。”向乌说。 “刚谈恋爱那阵都一样,”柳昂摇摇头,“时间久了就不是那个滋味了。” 渠影瞥了柳昂一眼。 “未必吧。”渠影接道。 向乌纳闷看他,心说又不是真跟他谈恋爱,他在这里未必些什么。 转念一想,也许是渠影和陈辰感情很好。 他心里有些吃味。 感情好到非把人杀了不可?不是吧? 他还坐在渠影腿上,故意扭动着大声说:“放我下来。” 渠影不仅没有松开他的手臂,反而腾出一只手来箍住他的腰。 “急什么,”渠影声音凉凉的,“没听柳先生说么?只有刚谈恋爱才这样亲昵,以后有的是时间相看两厌。” 他平日里不这样说话。 向乌虽然和他相处时间不长,却也听出来渠影在故意说给柳昂听。 于是向乌顺势一躺,安安分分靠在渠影身上,脑袋枕在人肩窝里。 他的动作太过流畅,以至渠影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变成了人形躺椅。 他还以为向乌会别扭,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柳昂有些挂不住,僵道:“瞧我说的。过不住日子是我俩的问题,人家有好多老头老太七老八十还恩恩爱爱呢。” 向乌举起笔记本,一边在上面写字,一边问:“那您和刘心玉是……?” 纸上写着:你怀疑柳昂出轨? 渠影握住他的手,画符似地写:之前。 他打开手机给向乌看了一张李成双刚刚发来的图片。 李成双调取了柳昂、刘心玉、张华、李志强,以及其他可能涉案人员的通信记录,其中发现柳昂一直和一个陌生号码保持联系。 号码是外地号,号主是一个叫邱纷的女性,今年二十七岁。 虽然两人的通信记录无法追溯到许多年前,但至少近几个月两人没有中断过联络。 结合柳昂的状况,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有出轨的可能。 向乌点点头,听柳昂尴尬地回答,“我和刘心玉……本来也没什么感情。” 婚姻没有感情,但却要了两个孩子,先是姐姐后是弟弟,确实是很经典的家庭组成。 向乌还要再问,而柳昂却转移话题。 “警官,小念的事,”男人又是害怕又是紧张地搓着袖子,“我听你们说是和灵异事件有关?意思是有鬼作祟?” 向乌不懂,于是看看渠影。 渠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和柳昂保持对视。 安静的目光会催促焦灼的那一方继续发言。 “警官,我不知道这么说合不合适,但是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吧?你们不要因为查不清案子就把事情推到鬼头上,小念走得可怜,不能没人给他伸张正义。” “不会。”渠影盯着他的眼睛。 柳昂呼了口气,眉头仍然皱紧。 “为什么忽然这么问?”渠影说。 柳昂不太想说,但想了半天还是开口:“我担心说了之后影响你们查案的方向。之前不是有很多案子因为定性成灵异案件就不了了之了?比如说那个青瓦街连环杀人案。” 他叹了口气,“那么大个案子,说不查就不查了,说是灵异案件,不就是把责任都推在鬼头上了。” 渠影感觉到怀里的人有片刻紧绷。 “那是很多年前的案子了,”渠影斟酌着回应,“当时技术条件不好。现在有专项咨询组,你可以放心说。” 向乌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渠影摸到他凸起的指节,停下和柳昂的对话,沉默地想了想。 犹疑地、缓慢地,将自己的掌心覆上去,紧贴住那片温热的皮肤。 渠影想,权当是向乌演得敬业,他只是配合地体现出恰到好处的关心,来推进两人的关系。 柳昂没计较两人叠在一起的状态,不安地揉搓着两鬓头发,嘴巴张了又闭,终于犹豫说:“小念有段时间确实挺奇怪的。” 柳昂工作忙,经常不在家里,有时甚至让柳念独自在家过夜。 因为担心柳念,所以柳昂早早给他买了手机。没想到为了方便联系才买的电子产品一下让柳念沉迷起来,整天抱着屏幕不放。 柳昂说自己整天忙得焦头烂额,还得抽空管教小孩,只好采用最直接的方法,把智能手机藏起来,给柳念换上老人机。 他以为柳念能戒掉手机瘾,直到柳念失踪前一段时间,柳昂才在一次起夜中发现,柳念把智能手机偷了出来。 在黑漆漆的房间里,藏在被子下面,幽暗的光隐约透出单薄被单。 柳昂怒不可遏,一把掀开被子,却只看到一个枕头。 手机躺在枕头上,一张带血的人脸出现在屏幕里。 那是个女人的脸,长发,吐着长长的、发紫的舌头,发出吃吃低笑声。 柳昂吓了一跳,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声。 他回头,柳念正揉着眼睛推开门,一副困倦的样子。 “爸?怎么了?” 柳昂莫名瘆得慌,一转头,枕头上的手机消失了。 “这事发生了不止一次!”柳昂紧张地想抓住向乌或者渠影的手,目光和肢体一齐停顿,发现他们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于是尴尬地在头上摸了摸。 向乌后知后觉地咳了一声,从渠影身上下来,坐在一旁翻笔记本。 他还是什么都没写,却客气地接话:“您继续说。” “我怀疑他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柳昂布满血丝的眼底显出惊恐,“那些去环河岸边的主播都死了,环河肯定有问题!” 向乌抬笔,在纸页上点了点。 他是想写点柳昂说的话,不过只是为了让工作看起来很充实。 思索半天,放下笔和渠影对视一眼。 看到渠影同样微妙的神色,向乌做了个摊手的动作,起身道:“柳念的手机还在吗?” “在的,在他房间里。”柳昂连忙跟着站起来,将两人往房间引。 向乌借机凑到渠影身边,抓住他的袖子摇晃,压低声音说:“渠摄,给我看看那个。” 指的是渠影左衣袋里的那个东西。 “急什么。” 向乌真的很急,又不要命地把手伸进他衣袋,“快点快点,就看一眼。” 指尖被人捏住,半寸进不得。 “出去再给你看。” 其实也不是不能现在给他看。 渠影低头看向乌绕着他急得团团转,把口袋里的东西捂得更严实。 只是现在交出去,就会少看几秒钟啄食的鸟绕着手心到处点脑袋的景象。 他倒不是喜欢看向乌这样,渠影想,反正是个卧底,逗就逗了,让他知难而退才好。 向乌果真知难而退了,撇撇嘴似乎咕哝了一句“小气”。 “我去下洗手间。”向乌朝柳昂道一声,拍拍渠影的肩。 渠影会意和柳昂走进房间,而向乌并没有进卫生间,而是朝同向的主卧走去。 卧室门锁着,向乌从兜里掏出细细的一字发卡,别开捅进锁眼里捣了两下。 门开了。一股陈旧的气息从门缝挤出来。 向乌并不意外。 看得出来主卧最近没有打扫过,比起干净整洁的客厅,这里就是杂物堆积的地方。 说不上多乱,但东西很多,杯具、扫帚、菜刀……不该在卧室出现的东西各自占据一片角落。 拉开衣柜,所有衣服堆在一起,袖子和裤腿缠住,洗过的衣服和没洗的衣服揉成一团。 向乌拍了几张照片,轻手轻脚出来,顺手锁上门。 他给段福涛发短信: 「哥!」 段福涛几乎是下一秒就立刻回复: 「夜不归宿,以后别管我叫哥。」 看来还在为他昨天不听话没回家而生气。 向乌自动忽略他的话,继续发: 「哥,锦绣小区2栋4单元203柳昂。」 段福涛回: 「查什么?」 「你手上伤口处理了没有?别碰水,消完毒先用纱布保护起来。」 向乌撕开手上的创可贴看了看,本来掀起来的指甲盖好像已经重新长好,只有很深的伤口看上去还有点吓人。 他不觉得奇怪。段福涛说他身体素质好,而且服用过千机的特殊药物,所以伤口愈合速度比常人快。 「查下这个人所有账户的流水。」 「什么时候要?」 「不急,让我带薪摸会儿鱼。」 段福涛笑骂一句,对着手机屏幕弹了一下。 小孩从来没这么正经地上过班,休学之后更是过得浑浑噩噩。 昨天还差点被人活埋,今天又上起心来,也不知道接的任务到底好不好做。 另一边,柳昂哆哆嗦嗦地拿出柳念的手机,而渠影只是瞥过去。 “没有邪祟痕迹。” 手机是最普通的智能机,房间也是最简朴的设置,书本在桌面上整整齐齐摞在一起,用旧报纸包了书皮。 孩子很节俭,手机可能是整个房间里最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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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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