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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一般人无法自己处理灵异事件的重要原因。 李成双心中纳闷。 妖鬼可以彼此接触,修道者也能借助外力与修化与恶灵打斗。 那向乌呢? 他既不是妖,也不是鬼,更不是修为高强的道士。 他为什么能伤害柳念? 是柳念反应太慢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是…… 李成双望着坡底那滩烧化的黑泥。 麻醉剂至于把一个鬼打成这样吗? 向乌看起来有点紧张,手指来回抚弄指尖的创可贴,眼睛一转不转地凝视着渠影。 李成双古怪地打量他。 刚刚开枪的时候不紧张,觉得渠影生气了就紧张? “我是不是该郑重点和他道歉?”向乌忽然小声问。 李成双:“啊?” 向乌摸摸耳垂,“我刚刚不小心碰了他的耳坠。他说那是……别人的遗物。” ? 李成双摸不着头脑。 底下一个人质一个犯人一个鬼,向乌不考虑那几位,在这里想耳坠的事? “哦,那个啊,”李成双只好如实回答,“确实得好好赔礼道歉,我都不敢碰那个耳饰,你以后别乱动了。” “是谁留给他的?”向乌问。 “呃。”李成双一时说不上来。 “前男友?” 是陈辰吗? “你非要这么说的话,也算是。”李成双说。 只不过人已经在八百多年前就死了。 死之前,两个人也的确快分手了。 “哦。”向乌应了一声,低下脑袋,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他在想,如果渠影那么喜欢陈辰,为什么还要杀了他呢? 他如同以往那样轻而易举地找到凶手了,却第一次这么想知道凶杀的原因。 不想太早完成任务,想留下来,想知道理由,想找出可能存疑的证据。 张华被送去医院,柳念的破碎的魂体被收容。 临走时张华看到草坡上坐着的向乌,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是嗓子太哑,发不出声音。 她走了,特异局的工作人员与她擦肩而过。 挂着帅气袖章的男人从向乌身边大步走过,制服边角绣着特异局的标识。 向乌没忍住盯着多看了几秒,男人似乎有所感应,回头却只看到向乌偏头遮着脸。 他没认出来向乌,转头离开。 那个男人向乌见过,他叫钟埙,一年前承办旬水大学连环杀人案。 一年前,向乌还在旬水大学读书。 向乌躺在草坪上,盯着逐渐染上夜色的天幕,叹了口气。 他记得钟埙是特异局领导级别的人物,光是收容柳念的残体这种事都要让他出马,兹事体大。 可是到最后邱纷和邱驰海还是没有出现,向乌知道,是因为他打中了柳念。 如果柳念还有杀人的机会,邱纷会出来帮他一把。 向乌举起手看了看。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按理说,麻醉枪的威力不该有那么大。 柳念失去利用价值,邱纷和邱驰海就不会再冒着被抓的风险露面。正如渠影所说,想要抓人,只能等他们下一步动作。 救护车的鸣笛声渐远,是抢救柳昂的那辆车走了。 远处一阵嘈杂,向乌看过去,只见救护车那里张华在推搡医护人员。 负伤的人应该很难抵抗那么多医护的阻拦,但张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散警员和医生,一瘸一拐地朝向乌跑来。 张华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赶到向乌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向乌吓了一跳。 “先生!” 嘶哑的叫声从张华喉咙里钻出来。 他看到张华扭曲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她是痛苦还是在哭。 张华抓住他的手,已经变形到听不出性别的低哑声音急促仓皇,“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你是最厉害的,你一定能做到。” “什么?”诡异感令向乌背后发凉,他用力抽自己的手,却发现挣脱不开。 “你救救我爸爸,”张华的眼眶溢出血泪,“求你了,你救救他,他欠了好多好多钱,只要把妈妈和姐姐手上的线砍断,我们就能还得起了,先生,你救救他……” 向乌惊惧道:“柳念?!” 那双溢血的眼睛被黑泥覆盖,沙哑到像从地底下爬出来的腐朽声音不知疲倦地重复。 柳念附在张华身上,哭叫着央求。 “求你了,只要线断了,我们就能回家,就能像以前一样……” 柳念被人骗了。 向乌记得渠影和他说过,这世上没人能看得见缘线。 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它到底生发于什么地方。 “你回不了家,柳念。”向乌轻声说。 “你已经死了。” 张华的表情凝固了。 失去呼吸那一刻的剧痛,肢体被斩断支离的绝望,在一瞬间汹涌上涨。 向乌轻轻将手抽出来。 血珠成串跌进泥土,损坏的喉咙叫不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我知道。” 柳念哭着说。 “可是为什么爸爸没有好起来?” 那天踏青,张华问他为什么偷东西。 他打扫家的时候发现了麻绳,编织袋,一柄磨好的斧头,一把开过刃的弯刀。 爸爸说,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他们不用再偷偷住已经查封的房子,不用吃了上顿没下顿,不用躲着妈妈和姐姐管那个叫李志强的男人借钱。 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他知道,一个叫邱纷的姐姐给爸爸出了主意。 在他看到那柄光亮的斧子时,他好像猜到那是个什么主意了。 后来,他其实有点后悔在踏青那天和张华吵架,说她是杀人犯。 他知道张老师不是杀人犯,张老师是个好老师。 爸爸才是杀人犯。 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张华的动静引起坡下的注意,渠影看到伏在地上的女性身后散出黑气,心脏蓦地漏跳一拍。 “这次就先这么结案吧,那女孩的生魂你得去山村里找找,她——” 钟埙正在说话,前一秒还在眼前平静倾听的人转瞬不见。 “喂!” 钟埙讶然叫了一声。 他看到渠影跑上草坡,一把将头上挂着墨镜的男生拉在身后,把他和那个伤员隔开。 那个戴墨镜的人好像有点眼熟。 “不要命了?”渠影斥责向乌,单手攥紧他的手腕,“为什么不跑?” 向乌扶着渠影肩头,露出一双眼睛:“没什么事,就是那小孩想说几句话。” 渠影将一张符拍在张华脖颈处,回头严肃问:“他抓你了吗?” “啊?” “你的手,胳膊,露在外面的皮肤,他碰到没有?” “碰、碰了。”向乌把没相牵的手伸出来给他看。 灰扑扑的,但是没受伤。 柳念没有攻击向乌。 向乌扶起张华,“你也没发现柳念附在张华身上了?” 应该就是刚刚被挟持才发生的事。 渠影不语,点火把那张符烧了,黑气随之飘散。 “应该是张华同意了吧?”向乌大胆猜测,“柳念只是想求救,没别的意思。” 渠影还是不说话。 向乌实在没得好说,但手腕还让人家抓在手里,动一下都要被死死捏住。 他只好干笑着开口:“谢谢你救我啊渠摄。” 渠影的脸色缓和一些。 向乌试探道:“你真厉害,就这样稍微处理一下就好了。” 脸色更好了。 向乌乘胜追击:“我都不懂这些,还是你在行。太让人崇拜了。” 渠影瞥他一眼,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去车里等着,一会儿回工作室。”渠影说。 向乌在心里狠狠喊了一声yes。 他就知道全天下的男人都爱听这套奉承话! 渠影面无表情地搬走张华。 他就知道全千机的卧底都只会这套奉承话。
第20章 死路 回程路上,李成双开车,渠影和向乌还是老样子坐在后排。 不太一样的是,两人之间的距离从避之不及变成衣袖相接。 李成双在心里赞美渠影,心道不愧是经历多了,轻而易举就让这傻瓜卧底上套,已经到暧昧期。 结果从后视镜里看半天,发现不对劲。 向乌明显有些局促尴尬,像被扼住命运喉咙的鸡仔,硬生生让渠影提溜在身边。 他的手被渠影捉在手里,嘴上推脱说:“我真没事,渠摄,昨天的伤口都快好了。” “指甲盖都掀翻了,过一天就能好?”渠影懒得吐槽,轻轻将创可贴拨开一个小角,手心还攥着一张酒精湿巾。 “我自己来吧。”向乌觉得怪得要命,两个人手指交错处就像烙铁,烫得他手足无措。 渠影捏紧他的手腕,语气不悦:“没人关心你的伤口。你让鬼碰过,带你回去之前要例行检查。” 李成双听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咋不知道还有这种例行检查? 让鬼碰一下咋了? 这车里拢共就一个活人。 向乌还要抽走手腕,不是因为不喜欢让渠影抓着,而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渠影的体温很低,冷到不像活人,但被他抓住的地方不知道哪里烫,总之就是不舒服。 “还动。” 渠影转头看他。 墨色长发从向乌颊边扫过,触感轻软,像乌黑羽毛。 向乌下意识抬眼,一时间屏住呼吸。 渠影敛着眼睫看他,柳叶似的漂亮眼睛垂下来,眼底映着街边的灯光。 他能听到渠影的呼吸声,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柔顺长发挽在耳后,飞鸟耳坠跟着在颊边晃荡。 就在向乌出神的时候,手上的创可贴已经被渠影换了一个新的。 那只冷得像冰块的手捏过手掌、腕骨,一直向上,又从小臂摸回来。 向乌毫无知觉。 李成双从后视镜里看到红得冒烟的向乌,和垂着眼睫来回摸人家手的渠影。 不对啊!不应该是这个走向啊! 李成双在心里狂喊。 不应该是向乌勾引渠影,然后渠影再顺水推舟吗! 以恋爱为必要目标的追求,通常会导致主动权落在被追求者的手中。 所以从前渠影处理卧底时,并不急于和卧底建立恋爱关系。 他越按兵不动,卧底就越心急如焚,破绽也会更多。 说白了千机也是做缘线生意的,卧底的破绽会暴露千机,也方便他们配合特异局查案。 渠影往往愿意将有漏洞的卧底留在身边,直到对方真正进行刺杀,才将人处理干净。 但向乌不太一样。李成双想,虽然以前每个卧底都或多或少和那个人有些相像,但向乌无疑是最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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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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