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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向乌慌忙伸手去关水龙头,顾不上自己浑身淋得像个血人,可是不管怎么拧水龙头,就是无法阻止血水喷涌。 慌乱之中,他试图安慰自己至少没有闻到血腥味,应该是水管太久不用,里面有杂质。 向乌咬紧牙关,一面抬手堵住花洒,一面用力回转水龙头。 一声巨响,水龙头被他拧断了。 向乌震惊地看着手里的脆皮金属,被爆裂水管里的红色液体喷了一脸。 向乌抹了把脸,麻木地穿上浴袍,蹚水走出去。 三楼。 “影哥,”李成双老老实实站在渠影身后,“那小子发现陈辰的尸骨了,怪我没检查。” 渠影并不怪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发带,用一把乌色木梳梳发。 “无所谓,他自己心里有数。” 李成双斟酌再三,犹豫道:“我看他不是很想谈恋爱的样子……千机这回的任务不会没有这一项吧?” “不可能。”渠影十分笃定。 “那他怎么表现得跟块木头似的?” 渠影在镜子里瞟他一眼,“你见过什么木头脸红?” 老天爷,你贴人家那么近,换谁谁不脸红。 但这话李成双只敢在心里说,明面上还是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渠影继续道:“他只是笨。” 李成双非常赞同,但还是劝道:“要不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等卧底主动追求你再行动吧?我觉得哥你现在有点……” 看着镜子里渠影冷淡的表情,李成双声音又低了一度,“……有点太主动了。” 渠影漫不经心地拨弄发尾。 “你记得第一次带陈辰回来吗?”他问。 李成双点头,“记得,陈辰假装花洒坏了,来你房间蹭浴室,还想睡你房间。” 他有点奇怪地补充:“你那个时候都没让他进,为什么要对向乌这么主动?” “因为他笨,”渠影嗤了一声,“他只会千机那些固定的套路。等着吧,今晚他会和陈辰玩同一个把戏。”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渠影给了李成双一个“看吧”的眼神。 李成双比了个大拇指,而后心领神会,在房间角落里隐去声息。 “叩叩叩!”敲门声越来越急。 “有人吗!”向乌大叫的声音穿透房门。 渠影不疾不徐起身,对着镜子看了看。 他想了一下,而后解开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将衣领向肩后面拨,露出锁骨,却欲盖弥彰地遮住下面大片肌肤。 目睹一切的李成双:…… 崩溃的叫声从门外传来。 “我艹这个破班我不上了!这都什么鬼屋,一个人也没有!我要辞职!我要回……” 渠影心道向乌引起人注意的手段太低级,不耐烦地走向门口,拉开门。 低头,看到他们新聘的员工血淋淋的,因为被血水喷了满头满脸,头顶的白泡泡都红了,也遮住鼻尖和眼角的红意。 渠影不免有些惊讶。 他知道向乌笨,可是没想到为了假装水龙头坏了,向乌竟然会这么拼。 真的被喷血水龙头伤害到的向乌完全没心情理会渠影的惊讶。 向乌木然抬头,视线没有在渠影裸露的皮肤上停留半秒,“嗨,渠摄。” 渠影蹙眉,“你来借……” 浴室? 实话说,向乌弄成这样,他有点不想借浴室给他。 但是…… 向乌打断他的话,“对。” “那好吧,”渠影叹了口气,“你先进……” “扳手。”向乌说。 ? “扳手,改锥,和一个新水龙头,你这儿有吗?” 向乌绝望地掏出手机把屏幕亮在他眼前。 “你们这儿也太偏了吧,我想从网上买个新水龙头,竟然不配送!” “……”渠影沉默数秒。 “你是来借工具的?”他问。 “对。”向乌用力点头,诚恳到不能再诚恳。 “你浴室水龙头坏了?” “对。” “真的坏了?” 向乌表情崩溃,水珠从他眼角滑下去,不知道是之前的水还是真哭了。 “我骗你做什么?先借我个扳手吧,我把阀门拧上。” 渠影犹豫片刻,手指无知觉地抬起来,擦去向乌颊边透明的液体。 他又叹了口气,“等着。” 不到半分钟,渠影又出来,给向乌披了一件新浴袍,手里拎着工具箱。 “进去洗澡,”渠影偏身,将门口发愣的人推进房间,“别乱碰东西。” 向乌扒着门框茫然看他背影,“你去哪?” 渠影系好衣扣卷起袖子,懒得理他。 隐在一旁的李成双幽幽想。 去当水管工呗,还能咋的。
第22章 不解风情与长得不行 二十分钟后,渠影回房,看到向乌湿漉漉地坐在他床边。 靠衣柜那边的床头吊着一个藤球,是很久以前渠影亲手给那个人编的。 那人也叫向乌,同音同字,不过因为讨厌家族姓氏,所以一直让旁人直接叫他“乌”。 乌是仙灵,属上古玄乌一族,本质上来说就是会变火苗的黑鸟。 因为是鸟,所以喜欢这些小玩意。化作原形时喜欢啄小藤球,叼着小物件跳来跳去,变成人形也不爱闲着,睡觉前总要玩一会儿,所以渠影给他编了一个大一点的藤球。 后来,身死魂消,什么都带不走。但渠影仍然留着那些旧物,把藤球吊在床头,就像从前那样。 此时,向乌坐在床边,专注地拨弄那个藤球,甚至没发现渠影回来。 李成双早就走了,无法提醒他别碰那些东西。 他好像玩得很高兴,将藤球推得晃来晃去,再突然用一根手指抵住,让它完全静止。 房间里用的是最柔和的地灯,因为乌有眼疾,见不了强光,所以渠影在布置房间时把所有灯都藏在不会被直接注视的地方。 尽管已经没有人和他住同一个房间了。 现在却方便了向乌,睁大眼睛玩了半天,一点都不觉得眼睛酸涩。 渠影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悄悄走进去,没有叫停向乌,而是自己进浴室换掉溅了一身血红的衣服。 再出来时,向乌发现他回来了。 “渠摄。”向乌依然用着礼貌的称呼,不好意思地叫他,“麻烦你了。” 渠影“嗯”了一声,“你房间里还有些积水没收拾干净。” 向乌连忙站起来,“我这就回去……” 肩头被渠影按住,他被迫坐回床上。 “明天再说,你今晚先睡这里。”渠影说。 “不好吧,”向乌惊愕的表情里有些许抗拒,“我睡这儿你睡哪?” “……”渠影用沉默回答他。 向乌惊慌失措:“可是你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 渠影打开衣柜,搬出另一床被子,扔在床上。 向乌看到他冷着一张脸,立刻从善如流地开始铺床。 人在屋檐下,还是得识相点。尤其是,这还是帮他修水管的恩人。 等他铺好床,渠影坐在右半边,拿起床头柜的书开始翻看。 向乌僵硬地坐下去,被子盖到腰间,一双腿怎么放怎么不对劲。 他没书可看,翻了半天手机,一条新消息都没有,只好在房间里四处乱瞟。 渠影房间的书桌很奇特,像一整个巨大的树桩改的,左半边是树干的形状,高处枝杈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形态逼真。枝杈上有磨损,置着颜色各异的鸟窝,至于什么秋千吊环、藤球玩具,更是数不过来。 “你养鸟吗?”向乌不禁问。 渠影翻了一页书,“以前养。” “以前?”向乌疑惑看他,“飞丢了吗?我看你这里没有鸟笼。” 渠影仍旧垂睫看着书,同时回道:“你不是很会推理?” 向乌盯着那些小鸟玩具想了想。 “它应该挺乖的,不会乱飞。” 不然主人也不会在房间里到处摆玩具。要知道小鸟乱飞,不小心撞到什么,特别容易受伤。 这只鸟要么是听话,要么是聪明。 “什么品种?”向乌问。 渠影总算抬眼看他,“推理不出来?” “信息不够那叫瞎猜。”向乌说。 “你的推理和瞎猜没区别。”渠影回他。 “喂。”向乌瞪他一眼,扭过头去仔细想。 他想了好半天,犹豫地低声说:“该不会……去世了吧?” “嗯。”渠影应声。 向乌歉疚道:“对不起啊。” 他没由来地感到难过。 他想,那只鸟也许是渠影和前男友一起养的小鸟。 渠影肯定特别喜欢那只鸟,所以连耳坠都是小鸟的形状,因为鸟死了,男朋友也死了,所以不愿意让别人碰那个耳饰。 向乌愧疚地躺下去,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那自己还真的挺过分的。向乌想,先是犯了人家的禁忌不说,还明晃晃地猜人家鸟死了。 渠影没有再应声,这让向乌更愧疚了。 他在被子底下打开手机,先是搜了半天怎么赔礼道歉,而后在某宝上连选五六个道歉礼物,准备下单时才发现这里连个快递站都没有。 他白天上班还不知道会跑到哪去,也不知道快递员能不能找到他们这个鬼屋。 思来想去,向乌还是放弃了这个办法。 刷了会儿手机,向乌看到有人在发帖议论“死不见尸”直播的事。 他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个排查成员的任务,于是翻了好多帖子,还顺藤摸瓜加了很多粉丝群。 其中一个群只有个位数的成员,却比那些千人大群还热闹。 向乌潜水看了一阵。 “霜打橙子:卧槽啊老板是个恋爱脑……” 看来是群成员在日常吐槽。 “杀死白兰地:今天又怎么了? 霜打橙子:你见过免费上门的水管工没有? 杀死白兰地:……他给人修水管去了?” 向乌看得莫名其妙。 帮人修水管算什么恋爱脑? 渠影今天还无偿帮他修水管来着,他也没看出来渠影对他有什么好感。 没在心里骂他都算好的。 “霜打橙子:岂止!! 霜打橙子:我都要哭了。老板梳好头发换好衣服,信誓旦旦和我说他并不主动。 杀死白兰地:不主动不是挺好的?恋爱脑就是太主动。 霜打橙子:我服了。 霜打橙子:他把睡衣纽扣解开两颗,去见人家了。 杀死白兰地:…… 霜打橙子:关键是对方完全不在乎。” 向乌看得蹙眉。 这个老板的追求对象也太不解风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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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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