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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不关心向乌心里在盘算什么,他只关心今晚还能不能和沈青涯睡一张床。 “如果我是什么好人,你觉得我会一直瞒着所有人?”虽然大家都知道向乌是千机的卧底,但莫久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更胜一筹,“我也不压榨你,就今天这一次,你帮了我,这件事我就烂肚子里。” 向乌狐疑,“什么事?” 莫久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你要我偷沈青涯房间钥匙!?” 向乌惊叫。 仅仅只是这样吗? 偷个钥匙,比揪出团队里潜伏的卧底还重要? 莫久不耐烦地踢了一脚墙,“怎么?能力不够?你这个侦探到底怎么当的?” “不是,”向乌罕见地没顶回去,奇怪地问,“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没听夏至说吗?夫妻啊。” 莫久直起身,神情里有几分得意和炫耀。 “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礼花放了九天九夜,满城皆知。” “市区不让放烟花。”向乌说。 “……” “还是你这个满城皆知的‘城’是城中村的‘城’?” 莫久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 向乌权当他吹牛骗人,敷衍揭过,“好吧,那你们今天为什么吵架?” 莫久不自然地扭过头,没有回答。 他和沈青涯经常这样吵架,归根结底在于他想带沈青涯走,而沈青涯非要留下。 当年一把大火烧死了王府所有人,其中并不包括沈青涯。 那时他隐约有预感会出事,便天天将沈青涯锁在身边,起火那天,沈青涯从千机楼夺门而出,他拦不住,眼睁睁看着半路埋伏的人一箭射杀沈青涯。 早些年,他一直觉得是渠影害死了沈青涯。 后来每次一这么说,沈青涯就要和他生气,他便不再提。 渠影要报仇,他能理解,沈青涯却要跟着掺一脚,他就开始嫉妒渠影。 从前活着的时候沈青涯是渠影的侍从,现在人都已经死了,还要对一个半人不鬼的东西尽心尽力吗? 莫久很不满。 昨晚回到房间,他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说给沈青涯听,被打了一巴掌踢到走廊去睡觉。 早上沈青涯又要出门,他气得不行。 “你是人,不是驴,你不觉得渠影把你当拉磨的工具用?这才刚回来一晚上,又要出去,休息一天怎么了?” 沈青涯停下调整袖口的动作,语气还算耐心,“我只是出去八小时,下午就回来了。” “八小时,”莫久冷嗤,“你哪天在我身边待满八小时过?” 沈青涯语塞。 “就这么喜欢给渠影办事是吧?”莫久妒火中烧,“你怎么那么听他的话?就因为你渠影哥哥救过你的命?” 沈青涯羞恼反驳,“我从来没这么叫过世子。” 莫久浮夸地假笑,“世子?你真打算给他一直做奴才?” “我不是……” “沈青涯,你有没有心啊?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我没救过你吗?他救过你一次,你就死心塌地成这样,我救了你多少回,你连和我走都不愿意。你直说讨厌我算了,婚书都让你烧了一半,我看另一半也别留着,省的影响你再找别人。” 他承认自己的确气昏了头,说话简直不过脑子,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的可能。 所以他被扇了第二个耳光。 比第一个力道更大,抽得他脑子嗡嗡响。 但即便如此,沈青涯也没耽误出门。 他要嫉妒死了。 他知道沈青涯对渠影没有别样的心思,可是沈青涯与他成亲也并不是因为喜欢他。 至于为什么到现在也没和离,他归因于沈青涯觉得渠影用得上他。 作为工作室里唯一一个活着的生物,莫久的怨气比死人还大。 “为什么吵架?” 莫久重复问题,看了一眼向乌被亲肿的嘴巴,想起他和渠影腻歪一早上就心烦。 “你结婚你也吵。” 莫久不耐地踹走向乌,“少问东问西,偷到钥匙,今晚我睡沈青涯的房间,你睡渠影的房间,偷不到,你和我一起睡。” 向乌干呕一声,立马跑了。 作者有话说: 大概在工作室休息两三章,后面回小秀河! 一直好纠结是把前世放在正文里展开来写,还是放在番外写(;_;)
第60章 今天就行 想偷钥匙,首先得知道沈青涯平时把钥匙放在哪里。 贴身装的钥匙肯定很难偷,向乌得在八小时内找到别墅里的备用钥匙才行。 想到沈红月是沈青涯的亲姐姐,向乌打算先找她旁敲侧击一番。 昨天沈青涯将柳丝和柳稚青截下,送回了工作室,今天恰好由沈红月负责安置问询。 向乌躲在门外,透过门缝偷偷摸摸地观察。 只见沈红月提着李成双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怒斥:“你就把符纸贴成这样?只长手不长脑子?” 李成双嘟囔:“贴上就行了嘛,反正能拦住邱驰海就好了,又不是搞装修……” 话音未落,沈红月轻轻一拧,李成双立刻嚎叫着逃窜。 “我错了姐!我这就重新贴!” 沈红月弯眸笑,将指骨捏得咔咔响,“你最好是能贴好看点。” 李成双疯狂点头,圆润的身形在房间里风一样卷着墙边刮了一圈。 向乌心想,沈红月和沈青涯果然是亲姐弟,在训人这方面天赋过人。 还没等他缓缓神敲门,沈红月的目光便穿过门缝和他对上。 相似的五官在沈青涯脸上是温润与冰冷矛盾交织,在沈红月脸上则是秾丽和危险相依相存。 沈红月轻飘飘瞥他一眼,含着笑款步走来。 “小乌?” 向乌擦了把冷汗,做错事似地垂着脑袋拉开门。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沈青涯和沈红月对别人很凶,但对他总是很温和。 沈红月靠在门边笑问:“怎么来这里了?渠摄没带你去玩?” 渠影本来是说要带他去湖边转转,顺便教他怎么用相机,但碍于莫久的安排,向乌不得不含恨拒绝。 向乌在心里痛骂莫久,含糊回答:“现在不去。” 他顿了两秒没说话,沈红月便问:“有事找我?” “就是,”向乌随便找了个由头,“你有没有听到沈青涯和莫久早上吵架?” “哦,听到了,”沈红月也是一副早就习惯的样子,“不用管他们。” “可是沈青涯好像很生气。”向乌说。 沈红月以为向乌是因为关心沈青涯才专门来找她,拍着他的肩解释说:“别担心,青涯是莫久养大的,他俩不会真生气。” 向乌一口气险些没咽下去。 “什么?” 什么叫沈青涯是莫久养大的? 这是童养夫的意思吗? 可是莫久看起来也很年轻啊! “养、养大……”向乌磕磕巴巴重复她的话。 沈红月叹了口气,“我们父母早逝,我早早就去给别人家当打手,你说干这种活计总不能一直把小孩带在身边,当时渠……” 她说了一半,好险改口,“当时我那个雇主情况也不太好,青涯没人照顾,莫久就把他接走抚养了。” 向乌一时不知道该震惊沈红月当过打手,还是该震惊莫久能抚养沈青涯。 “当时莫久多大?”向乌忍不住问。 “不知道,反正看着挺年轻,”沈红月仔细想了想,“以前他家有钱,他也舍得给青涯花。青涯跟着他没怎么吃过苦,我也就放心了。” 向乌大脑飞速运转。 看着很年轻,能用这种话来形容,至少也要有十七八岁吧? 十八岁豪门阔少收养穷苦小孩,结婚满城连放九天九夜烟花,听起来像什么土味小说的情节。 沈红月继续道:“后来他家产业让别人抢走了,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就这样还救了青涯,成宿成宿地守着。” 精彩,天之骄子一朝陨落,归来依然是老婆舔狗。 “你看他俩吵得那么凶,都是嘴上不饶人,死要面子罢了。”沈红月莞尔解释。 向乌瞠目结舌。 “沈青涯就没想过离婚吗?”向乌百思不得其解,“他看上去不是很喜欢莫久。” 要是喜欢对方,会说“恶心”之类的话,还扇人耳光吗? 沈红月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你还小,不懂这些。” 她亲昵地摸摸向乌发顶,“去吧,找渠摄玩去吧,这些事不用担心。” 向乌懵懵地被送到楼梯口。 等沈红月回去关上门,他才反应过来忘记问钥匙的事。 都怪莫久的故事太令人震惊。 他只好上楼找渠影,推开房门却发现人不在,桌面上有半个没做完的鸟窝,抽屉大开着,露出里面挨挨挤挤的卷轴。 向乌瞟了一眼,觉得自己不礼貌,但克制不住眼神飘到上面。 他觉得眼熟。 五个卷轴并在一起,旁边是手帕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向乌瞥见手帕边缘露出乌黑的羽毛,心里推测那是一根长长的鸟羽。 鸟羽旁的卷轴隐隐透出墨痕,似乎是人像。 而且是他非常熟悉的人像。 向乌探头朝门口看了看,确定渠影没有回来,飞快取出卷轴打开。 这幅卷轴非常陈旧,边缘处大片泛黄,似乎已经没有补救的余地。看得出渠影时常翻看画卷,最外侧有轻微的指痕。 向乌的目光移到画面上,呼吸停顿。 他生怕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感觉到手心出汗。 他没有看错。 画面上的人栩栩如生,正追着一只黑色的鸟扑捉,发带被风吹起,蹭过他脸颊。 而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画上没有落款,但他知道是什么时间。 熟悉的时间出现在脑海里,画面也不再陌生。 他看到卷轴下面压着的字条。 “宣宁二十六年,与卿游千鸟林。爱之甚然。” 他慌乱将卷轴收好放回去,一头扎进卫生间。 宣宁二十六年。 历史上真真切切存在过的年份,他听夏小满提起过。 脑海中回响起夏至问他的问题。 倘若有一天,他也会回到过去…… 房门开启的声音格外明显,向乌用冷水冲了脸,对着镜子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过异常。 他推开门出去,渠影看到他,并没有关上抽屉。 “回来了,”渠影上前为他拂去发梢水珠,“中午还吃不吃马蹄糕?” 向乌的脑海像在放PPT,上一秒是不断闪回的画像,下一秒就变成铺满大屏的香软糕点。 他应该问问渠影,或者至少在心里问问自己,那张画像上的人是谁,他能留在这里,是不是因为长得像画像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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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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