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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规则规定,凶手不能在夜间杀人,看似是对好人阵营的偏袒,实则还有另一条规矩压下天平。 每天必须投票处决一人,在开局这段时间的效果和凶手杀人非常接近。 除非他们运气非常好,第一天就毫无阻碍地验到真凶,否则就会白白牺牲一个人。 餐桌上的氛围依然十分轻松,大家都没把游戏当回事,在初弦眼皮子底下七嘴八舌唠着嗑。 只有向乌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地缩在椅子里。 渠影牵过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低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自打和管笙离开后就变成这样,一下午都没怎么说话。 管笙的视线隔着一张桌子落在两人手上。 向乌抽了下手,又没真的抽出来,只是有些僵硬地维持拉手的动作。 “没怎么,太阳太大,晒晕了。”向乌说。 旁人没太注意他们两个的互动,只有初弦看了一眼,开口道:“现在校验行动卡是否完成。” “我还以为是什么行动呢,”邱驰海将卡甩在桌上,“就是去厨房把盐换成糖,有什么难的?” 邱纷顿时瞪大眼睛,“你怎么不和我讲?我说为什么下午烤的串那么甜!” “你懂什么呀,”邱驰海轻轻点了点邱纷发顶,“甜口的更好吃。” 邱纷恶狠狠瞪他一眼,反手把卡拍在她哥哥脸上。 其他人将卡交还给初弦,都没有什么问题。第一天的卡面很简单,玩乐的时候顺手就做了。 只有向乌局促地抬起头,慢吞吞将卡片递出去。 他的卡面要求是喝一整瓶酒,但他把这事忘了,只能赌初弦记忆力不好,或者她没看监控。 初弦翻开卡片看了看,眉头紧锁。 须臾,她抬起头,云淡风轻道:“所有人都完成了,进行下一环节。” 向乌松了口气。 “开始讨论,第一轮一人三分钟。”初弦按下计时器。 “讨论啥啊?”李成双头一次玩这种游戏,“讨论处决谁?” “对,”陈清益好心解释,“大体而言就是讨论处决谁,讲讲你自己的身份,怀疑其他人的身份。毕竟每个人都可能说谎,所以投票还是慎重点好。” “说了跟没说一样。”邱驰海不耐烦地低声吐槽。 他敲敲桌面,催道:“没人说我先说了啊。” 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桌上一大半都是没玩过这种桌游的人,邱驰海烦躁地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好人,首夜不出信息,留一手,今晚可以验我。” 他说得很模糊,这套身份牌没有单纯的“平民”,所有人都有技能,能获取一定信息,只是看强弱罢了。 首夜不出信息,他抽到的要么是功能牌,要么是中立牌。 “没了?三分钟呢。”李成双惊讶。 “没事,还有二轮。”陈清益摆摆手。 按顺序,下一个是邱纷。 “功能牌,首夜不出信息。”邱纷简短道。 该李成双了。 “我?我有个技能,”李成双懵懵地翻看规则书,“信息是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我不知道,我的技能和好人坏人没关系。” 沈红月继续道:“有信息,但是一轮我不想说,等所有人说完,我再考虑二轮要不要透露。” 转过来该沈青涯,他摇摇头,“没有信息。” 莫久趴在桌上,除了轻微的呼吸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接着是渠影:“有信息,等二轮吧。” 向乌无心游戏,也没仔细琢磨在这种规则下该怎么发言,只应付道:“首夜不出信息,可以验。” 剩下的人转下来,周正、陈清益和管笙都随波逐流地选择保留信息,只有蛇妖慢慢扫视了一圈。 “都不会玩?”竖瞳充斥着鄙夷,仿佛在怀疑这帮人连人类自己的游戏也不了解,“凶手夜晚不能杀人,有必要把信息都说的这么保守吗?这样下去投谁还不是看运气?” 大家目光纷纷投向他,露出几分“有道理”的神色。 蛇妖被看得心烦意乱,蛇鳞密密地攒起,遮住脸部皮肤。 “耽误时间。”他皱眉斥了一句,不屑道:“我是男仆,只有首夜有信息。” 男仆,首夜得知相邻的两个房间里有没有凶手。 “我旁边住的是花衬衫和胖子,没有凶手。” 管笙懒散地抬抬手,示意他就是花衬衫。 李成双连连点头:“对,我不是凶手。” 蛇妖不耐道:“行了,这把最后可以票我。” “可你是好人啊。”李成双说。 “蠢货,”蛇妖白他一眼,“到现在为止所有人都说完了,有谁说自己是凶手?你们会玩游戏吗?” 别人都不吭声,他只好继续解释:“与其乱投,投到重要的信息位导致不必要减员,不如先把我这种在后面没什么用的好人投了,给你们多一些观察的时间和余地。而且处决后好人也能投票,于我而言影响不大。” 蛇妖语气非常高傲,字里行间满是教训和鄙薄。 “耍什么威风啊,”李成双小声嘀咕,“柳丝又不看直播。” 蛇妖听力极佳,登时猛地一拍桌面。 但几乎是同时,桌面陡然窜出银色锁链,瞬间锁住蛇妖的手臂,散发出一阵惊人的寒气。 “禁止使用规则外的暴力手段。” 初弦话音冷冽。 向乌回头,这才慢慢意识到初弦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她不是凡人,有着这一桌人加起来都无可比拟的绝对力量,能够维护整局游戏完全按照规则进行。 陈清益请她来,大概就是看中她这一点。 是否公正无私不提,但绝没有人能逃脱她的约束。 向乌又有些茫然。 像初弦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接受陈清益的邀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他人呢?蛇妖为什么来?邱驰海为什么不得已?邱纷是因为贪玩才跟来的吗? 如果只是玩平平无奇的桌游,这场邀约到底对谁有吸引力。 向乌感到荒谬。甚至他到这里也只是因为管笙强迫他。 第二轮发言开始,众人在蛇妖的打样下大胆了些。 沈红月明白局势,坦白道:“我的身份是圣女,每晚能验一个人是否是真凶。” 每盘游戏必有一个预言家,只要没有人和她对跳,她的身份就基本坐稳了。 “我昨晚验的是陈清益,”沈红月平静道,“他不是真凶。” 她的行动以向乌为基准。陈清益突然邀请向乌,肯定是想做些什么,所以沈红月第一个验了他。 但他不是真凶,这让她有些疑惑。 陈清益向她点头致意,微笑道:“我是牧师。一共有三次净化信息的机会。” 游戏里的凶手有投毒技能,中毒后获得的信息不一定为真,因此需要净化。 “虽然这把不一定有可以投毒的凶手,但我担心首夜信息出错,所以昨晚用了一次机会。”陈清益说。 很合理,是抽到牧师的正常发言。 陈清益说完,朝向乌看去,“向同学呢?没见你推理推理。” 周正跟着冷笑。 向乌蹙着眉,正在思索一个问题。 其实蛇妖说得也对,凶手夜间不杀人,他们大可以大胆些,多暴露些身份信息。但是…… 向乌忽然抬头问初弦:“未完成行动卡,不能参与当天的讨论和投票,具体是什么形式?” 初弦不语。 向乌轻轻点点卡面。 他在自己没能完成行动卡之后才认真思考到这点。 如果“不能参与讨论和投票”意味着禁言,那还好说。但如果意味着处决…… 那么,他们就不能随便透露自己的身份。 否则凶手一方就会阻碍无辜者白天的行动,导致快速减员。 初弦不说话,代表这条规则真正执行起来更倾向于后者。 “如果角色有关键技能,还是不要轻易透露了,”向乌看着初弦,“我能确认一下吗?完不成行动卡会不会导致被处决?” 初弦平声回答:“视情况而定。” 她没有否认。 “什么情况?”向乌追问。 初弦又不说话了。 桌上其他人听懂两人的意思,琢磨着还是不暴露真实身份为好。 不过确实能把蛇妖票了。他除了给出首夜信息也没其他价值。 讨论快速推进到投票环节,他们全票出了蛇妖,蛇妖还一副终于解脱的样子。 “真是受够了和你们一帮蠢货玩游戏,”蛇妖嘶嘶吐出信子,摆摆手,“睡觉去了。” 然而,数条冰冷锁链飞快缠紧蛇妖的腰。 蛇妖诧异回头。 窗外轰然一声雷响,乌云密布,倾盆大雨陡然而至。 “什么意思?”蛇妖面色阴沉,不悦地盯着初弦。 初弦的动作依然端庄优雅。她缓缓踱到窗前,将阻拦暴雨的玻璃窗推开。 狂风吹灭了室内的装饰蜡烛,灯光忽明忽暗,瓢泼雨水吹进室内,在每个人脸上留下寒冷的痕迹。 “现在。” 初弦侧身让步,抬起手指,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线。 “执行处决。” 蛇妖冷嗤,布满蛇鳞的手用力扯动腰间锁链,紫黑色的妖气霎时腾现。 “松开。”蛇妖眯起眼,语气狠厉。 他是妖,自然比常人有底气,面对初弦更谈不上尊敬。 初弦眼底露出几分轻蔑,五指缓握,那锁链便越缩越紧,将蛇妖腰部勒出明显血痕。 蛇妖挣扎抵抗,但毫无效果,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暴怒:“放开我!一个烂游戏而已,你他妈想干什么!?” “初女士,”邱纷看到蛇妖腰间汩汩渗血,像是被吓到了,连忙央求,“你放开他吧,我们就是在玩游戏罢了,他要是冒犯你了,我叫他给你赔不是。” “我说了,”初弦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执行处决。” 话音刚落,锁链飞速向外撤去,揪扯着蛇妖跌出窗外,重重地跌在沙滩上。 大地震动,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台托着蛇妖受伤的躯体缓缓上移,诡异的暗色光点在其中游移。 “你做什么!” 陈清益竭力嘶喊,跌撞奔至窗前,愕然不已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这些是……” 闪电突至,白光猛然一晃。 “轰隆!” 雷声乍响。 狂风暴雨中,有人发出第一声尖叫。 仅仅是闪电降临的一瞬,黑色石台上已经变了样子。 无数利刃从石台下刺出,锋刃映着寒光。 在石台中央,血水混着雨水,四处流散。 身似蛇形的人失去本来的模样,变成处处冒着窟窿的肉块,了无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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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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