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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乌哪里知道渠影正在检讨自己是不是太过善妒,只当他有点烦闷,于是抱住他的手臂,从下面探头。 “走吗?就我们两个了。” “去哪?”渠影语气硬邦邦的。 “呃……” 在生气? 向乌攀着渠影胳膊的手一紧。 可是他和管笙不是那种关系。 向乌不假思索道:“去你房间坐坐。” 渠影定定看了他数秒,忽而弯唇对他笑,声音柔和,语调轻缓。 “行,去我房间坐。” 说完他便拉向乌上楼,向乌一个踉跄,突然明白渠影在说什么,瞪大眼睛反驳:“不行,房间里有监控,不行不行。” “浴室没有。”渠影说。 向乌噎住,大脑想找个理由推脱,腿却很诚实地跟着大步上楼。 如果别人问起来,如果外面在看直播的人对此感到怀疑,他完全可以解释说他们只是坐一下而已,在浴室里,两个人坐在浴缸边缘,没头没尾地聊会儿天,仅此而已。 他一整天没见到渠影了。 那过于轻快的脚步已经暴露了主人期待的心情,但渠影还是明知故问,勾着人的小指,“怎么走我前面去了?” 向乌面不改色:“其他人快回来了,我们快点……快点聊天。” “只聊天?” 向乌顿了半步,嘴硬道:“当然,不然还能做什么?” “这样吗?”渠影意味深长,“也好。” 这下轮向乌不高兴了:“你不能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呀!” 渠影故意逗他:“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说——”向乌说不出口,抬手推开房间门,赌气说:“算了,当你没说过。” 渠影反手关上门,轻轻将向乌往身前带,低头在向乌颊侧落下一个轻如落花的吻。 在摄像头的视角看,两人只是耳语片刻,只有向乌能确切地感受到渠影稍长的发丝扫在他鼻尖,香气似有若无,像那个吻。 凝滞的空气像被点燃了。 渠影宽大的衣袖遮住两人侧脸,混乱的呼吸便交缠在一起。两人太过专注,几乎是撞到浴室门口,匆忙压下门把手,完全没听到里面略有些杂乱的对话声。 “对三。” “不要。” “炸。” “你会不会打牌?哪有对三就炸的?” 吱呀一声,浴室门开了。 五个人面面相觑。 准确地说,是三个打牌的人和两个亲嘴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前者惊得手里的牌散了一地,后者倒吸冷气飞快推开身边人。 “你们怎么在这里!”向乌“咣”一声甩上门,惊叫,“这是我的房间!” 李成双呆呆地,手里捏着一对三,“对、对啊,不是你说让我们找个浴室躲一躲?” 柳依皱紧眉头,一张张捡起地上散落的四个二,完全不在乎向乌,不耐烦地催促李成双:“什么意思?到底能不能这么出牌?” 只有沈红月扭过脸去,假装没看见渠影和向乌衣衫凌乱的样子,暗示性地咳了一声。 然而李成双完全没懂。 “你们这是上哪打架去了?” 渠影前一秒还温和笑着的脸立马冷下来,“死人少说话。” 李成双吓一跳,缩缩脖子,没敢顶嘴。 明明大家都是死人。李成双怪委屈地想。
第90章 亡灵投票权 傍晚。 渠影和向乌坐在海边。 向乌抱膝而坐,脸埋在臂弯间。他抓着渠影的袖子,远处可以听到两人若有若无的交谈声。 绯色日落晕染大海,漫天橙粉最终化作轻纱般的红。雨洗过的天似乎总是格外清晰,红霞也比平日醒目。 又一日结束。等大家回到别墅,投票就开始了。 十二个人的游戏,柳依、李成双被处决,沈红月意外身亡。今天早上出门时,向乌两眼红肿,大概是哭了整晚,沈青涯形神憔悴,显然一夜未眠。 陈清益对此非常满意。 昨日夜里,他让邱驰海找初弦大闹,以直播的名义要求退出游戏。 邱驰海依言照做,初弦也按他给的“标准答案”答复。 游戏绝不允许中途退出。至于直播,如果外界找得到这里,他们早该到了。 又闹这么一出,目的是让向乌死了逃走的心。游戏结束之前他们无法离开。向乌是个聪明人,猜也能猜到五六分陈清益的意图,如果他还有点良心,就该在镜头前认罪,通过自我了断结束这个游戏。 不过现在看来,向乌完全不打算悔改。既然如此,陈清益不介意帮他赎罪。 这两天的进度有些快,尤其是同一天内沈红月遇到意外,李成双自我牺牲,实在顺利得不可思议。陈清益只觉老天开眼。 真的是老天开眼,才让他在最绝望的时刻遇到管笙。 弟弟死得蹊跷,明明凶手近在眼前,可警局推脱说案件批给了特异局,特异局推辞证据不足无法起诉向乌,兜兜转转一大圈,凶手逍遥法外。 他愿意散尽家财,只要能给弟弟一个公正的交代,不要让他含恨离世,他什么都愿意做。 可他什么都做不到。 某日深夜他打开直播软件,看到向乌熟悉的脸,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便在体内嘶吼咆哮,恨不得将手伸进屏幕里掐死这个笑意盈盈的杀人犯。 陈清益尝曾经试过买凶杀人,他委托了最专业最隐秘的机构——千机,可派来的杀手屡屡失手,任务不了了之。 他去找其他愿意卖命的人,可向乌身边有个行踪不定的怪人,据说是他哥哥,每次都能精准地阻止杀手行动。 就在他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刻,管笙,千机的实际管理人,从天而降般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久旱逢甘霖。这场管笙一手打造的海岛直播就是就是解救陈清益的及时雨。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陈清益以为管笙看中的是他开出的天价,因此为他找来初弦,还告诉他邱驰海三人也和向乌有仇。 太顺利了,如有神助。 陈清益轻晃高脚杯,惬意地趴在窗边远望向乌和渠影地背影。 今天他本打算让邱驰海除掉渠影,但不巧早上任务分组时,邱驰海和莫久、周正分在一组,接触不到渠影。 不过他相信邱驰海脑子灵光,知道先除掉莫久也无妨,只是得注意点周正那个还想着主持公道的呆子。 再等一阵,或许两小时,或许十分钟,一则美妙的死讯就会传来。再度恐慌、再度哄闹,最后死气沉沉地处决一个向乌的至亲好友。 他之前还从来没想象过,看到向乌惊恐交加痛哭哽咽的样子,竟然是如此痛快的体验。 他决定今晚投出渠影,因为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向乌能哭多久,会不会像他为弟弟的死而哭那样久。 惊慌失措叫嚷声从海岸边传来。陈清益放下高脚杯,好整以暇地向血幕般的夕阳走去。 夜晚的热闹又是邱驰海带来的,只不过今晚他不是被团团围住的焦点,倒在地上的那个才是。 离人群最远的是管笙,他以一个完全旁观的姿态注视一切,还顺手拉住和他一起回来的邱纷。 邱驰海湿淋淋地站在人堆旁,脚边正是那具不知生死的躯体。陈清益慢悠悠点了个数,发现躺尸的人是周正。 怎么会是他!陈清益皱眉,心道麻烦。邱驰海办事是利落,但总节外生枝。 渠影和向乌正在施救,而后赶来的沈青涯看都没看周正,径直冲向邱驰海。 陈清益听到沈青涯本能的问句。 “莫久呢?” 昨晚,他也这样询问他姐姐的下落。 看来,邱驰海又得手了。那节外生枝倒也无伤大雅。 “我问你莫久在哪里!” 沈青涯直接抄起他衣领,厉声质问。 邱驰海突然开始剧烈咳嗽,“哇”地吐出一大口海水,干呕不止。沈青涯下意识松手,没被溅湿,却被陈清益扣住肩膀。 “别心急,”陈清益用他最温和的嗓音和最不容抗拒的力道,“要到投票时间了,我们先进别墅,上桌慢慢说。” “什么慢慢说!”沈青涯反手甩开他,推得他一个趔趄,“你没看到莫久没回来?” 陈清益这才露出急切神色,只不过是面向周正。 “先救人!”他喊道。 周正面色惨白昏迷不行,向乌连忙要做心肺复苏,结果按了两下还没等低头,他的后衣领就被渠影拎起。 “回室内再说。”渠影言简意赅,抓着周正的衬衫,把人半拖半提的带回别墅。 陈清益推着邱驰海往回走,假模假样地问:“那位姓莫的先生呢?你看到他了吗?” 邱驰海目光飘忽,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救起一样,有气无力地问:“他没回来?” 陈清益摇头。 “怎么可能,他不就在别墅……”邱驰海进到室内环顾一圈没看到人,“上楼休息了?” 大门砰地合拢,伴随着沈青涯的责问。 “你和他一起出去的,你不知道他没回来?” “我真不知道,下午他说困了要补觉,就离开海域了。”邱驰海边咳边说,虚弱得不像表演。 沈青涯不信,拦住他不让走。 “你说谎!”沈青涯抽剑横在身侧,拦住想要上前的邱纷,“你当着你妹妹的面发誓,你不知道莫久没回来。” “我……”邱驰海犹豫的声音被咳嗽声打断。 另一边,周正忽然咳出一滩海水,悠悠转醒。 陈清益招呼大家入座,无人理会。他只好和初弦商量,今天就先在大厅讨论,以免耽误时间。 “时间不多了,我们投完票再一起去找人,起码不要耽误大多数人生存。”陈清益义正言辞,扶起周正,一一看过众人。 “投谁?”管笙直接了当地问,“谁是可疑人物?还是有哪个好人愿意牺牲?” 众人面面相觑。 一声惨叫打破寂静。 “救命!救命!”周正声音堪比破锣,满面惊恐,不断后缩,紧紧抓住陈清益的袖子。 陈清益感受到湿润,有些嫌弃地想要抽手,还是忍住了:“怎么了?没事没事,你安全了,你已经回来了。” 周正拼命摇头:“不!不!他、他、他杀人了!他是凶手!他杀了莫久!” 那根颤颤巍巍的手指,指向的正是邱驰海。 该死。 陈清益暗骂。他早知道周正这个书呆子会坏事!可他没想到不告诉周正内幕,反而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陈清益方想开脱问是不是误会了,是否看错了,下一秒,温热鲜红的血液溅他一脸。 陈清益怔愣,无意识地摸了下脸颊,目光呆呆地看向前方。 那一瞬的剑光似乎只是灯光不小心偏了方向,像有人用镜子玩了折射游戏,没有一丝一毫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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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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