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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帮了大忙。” 无论是给他带早餐,还是叫醒他这件事。 金子哥好奇问:“你脸色不太好,昨晚做噩梦了?” 缇厘勉强点点头:“我先去洗漱一下。” 金子哥唏嘘了两句,催促他:“去吧去吧,我帮你把早餐摆上。” 缇厘又道了谢,到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他的后背都是冷汗,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使他舒服了许多,实际上他已经几乎记不得刚才做梦梦到了什么,只隐约记得精神恍惚中听到那顽强又凄厉的哀嚎,没有人能忍受那种声音…… 洗了个热水澡后,他好受了些,和金子哥坐在餐桌上一边喝水一边吃馅饼。 “德……”话一出口,缇厘迅速反应过来:“我是说团长,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出席动员大会去了。”金子哥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道:“大家都在猜测,过两天大家都要一起上前线了。” 缇厘不知道他们都知道了多少情况,便问:“前线?” “铁厦的事儿啊,”金子哥压低声音:“你还不知道吧?大家都在传是铁厦造出那个触须怪物,乐瑶女士号召大家一起联合起来围剿铁厦,应该是叫围剿吗?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 缇厘:“什么时候行动?” “不知道呢,今早在顶楼宴会厅召开动员大会就是为了商讨这件事儿。铁厦的面积那么广,估计所有公会都要参与这次行动,动员大会估计就是商讨怎么部署任务吧。” “黑天鹅也会上前线。”缇厘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 “不清楚,应该会吧。”金子哥摊了摊手,“上不上前线是那帮高层代表决定的,咱们只要跟着他们的步子走,完成任务就好了。” 缇厘点点头。 从上次和乐瑶的对话中,他看得出来以执政官林世秩为首的鹰派应该不太想参加这次行动,他们的直属军团这次多半也不会动。 而鸽派代表乐瑶以及他们下属的第三、第七、第九军团应该都会参战,但第三、第七军团平时都是负责白塔以及浮空岛内部的保护工作,就算能调动人员,数量应该也不会很多。 没人知道这次围剿铁厦行动有多么危险,说不准少有不慎,连自己的命都会搭进去。 要对抗铁厦这样的庞然大物,需要所有公会联合起来,这就要考验乐瑶女士的口才了。 滴答、 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缇厘频频看向通讯手环上的时间,德莱尔还没有发来任何信息,说明会议还没有结束。 吃过早餐,又和金子哥聊了一会,缇厘等待不下去了,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去哪里?”金子哥问。 缇厘:“到会议室门口等着。” “等等,我也去。”金子哥跟上来。 他们乘坐电梯来到顶层。 宴会厅的门紧紧闭合着,会议果然还没有结束,但他们在外面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会场里设有信号屏蔽仪和能量罩,确保一丝一毫的声音都不会被泄露出来。 “说起来……”金子哥说:“上次我们参加会议见过的那位乐瑶女士,你记不记得?” “怎么了?”缇厘问。 不明白金子哥为什么会忽然提到乐瑶。 “有一次,我经过走廊,无意间看见她打开随身携带的怀表,就随意撇了一眼,我以为里面会贴着他哥哥的相片,但实际照片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虽然我没看清,但确实很古怪……”金子哥:“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缇厘抬起眼睛,也觉得有一点蹊跷,乐淳和乐瑶关系很好,乐瑶随身携带的照片,却不是乐淳,而是不知名的黑色照片,确实有点奇怪。 但也仅限于奇怪。 金子哥喜欢看小说电影,思维瞬间发散,半好奇半怀疑:“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哥哥根本就没死啊……” 缇厘不知道,也不可能凭空猜测,甚至他连那个黑色的相片也没见过。况且,单凭一个相片猜测人没死,是毫无根据的。 过了几分钟,他看见有零星几个人从会议厅里走出来。推测会议估计要结束了。 走廊灯光明亮,角落摆放着半人高的搪瓷花瓶,里面饲养着一颗水生植物。 缇厘认不得水生植物,发现叶片纹路像芭蕉一样细密饱满,他闲来无事,数着上面的脉络,直到数到第七遍的时候,大厅门被打开,嘈杂声音一股脑泄露出来。 各个公会代表从大厅离开。 缇厘没等到德莱尔,反而等到林路辛先一步从大厅里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阿加托,还有两名巴结他的其他公会代表。 当看到缇厘后,他让阿加托去应付那两位代表,自己则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金子哥一看见他,就警惕地站了起来。但林路辛一点都不在意这个A级哨兵,或者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中。 “厘厘,”林路辛手插在制服的口袋里,站在他面前:“我在会上想到你,你出现在我面前,这算不算一种命中注定?” 金子哥忍不住抖了抖鸡皮疙瘩。 缇厘:“我不是等你。” 林路辛说:“但我很想你,早点归队吧。” 金子哥皱眉,这家伙真是够自说自话的。 实际上缇厘他最讨厌林路辛的一点也是他喜欢自说自话。无论重复多少遍话,林路辛总是能选择性筛选掉那些他不爱听的,心安理得的将那些话忽视。 “上次和你分别后,我想了许多,甚至想过和你退回到朋友关系,但觉得痛苦、茫然,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没睡着觉,眼袋下面都青了。” 林路辛道:“喜欢你已经深入到我的骨髓之中,我没办法断掉这种喜欢,我会彻底疯掉!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另一个哨兵在一起,我做不到!” 他的声音逐渐加大,周围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视线。 缇厘并不怎么在乎那些视线。 “林路辛,不可能一切都如你所愿。” 缇厘终于意识到那个年少时会因为胆怯而愧疚的少年已经不在了,少年时林路辛会害羞,会为了帮不到同伴而自责,但那个人随着时光死去了。现在的林路辛骨子里依旧怯懦,但却成了逃避现实,自私自利的家伙。 林路辛不敢对执政官父亲说不,连塞给他的向导也无法拒绝,他没有勇气反抗上位者,于是试图将他死死攥在手里。把他抛弃,又再把他捡回来,还想要他围绕着自己旋转,真是荒唐可笑。 缇厘为林路辛的变化而悲哀,一道低沉、饶有兴趣的声音传来:“缇厘,该走了。” 他抬起头,看到德莱尔在不远处专注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待着他。 他立即迎了上去。 金子哥也连忙跟过去。 林路辛心脏抽搐,他看向德莱尔,德莱尔深灰色的眼睛居然也朝他看了过来。一双冰冷的,无机质的深邃瞳孔,唇角微弯,挂着饶有意趣的笑容。 像是从失败者手中抢走宝物的成功者在展示自己的成果。 林路辛脸上表情瞬间冷漠下来。 “厘厘,你的选择是错误的决定,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缇厘蹙了下眉,以他对林路辛的了解,林路辛这是要酝酿什么计划了,他正要回头询问,德莱尔就开口了,把他的注意力牵扯了回去。 “你在这里等我,是想问结果?” 缇厘点头,“是的。” “你可以放心了,动员大会还算成功。”德莱尔笑了。 “真的?!”缇厘眸子瞬间亮了,追在他身边问:“那行动的具体部署工作……” “这点还没有确定,行动规划和部署会在明天的会上公布。” “怎么样,得到你想听的答案了吧?”金子哥咧嘴,朝缇厘挤了挤眼睛。 “嗯。”缇厘点头。 “你怎么这么想去前线?通常向导都不喜欢前线。” 缇厘想了想,理由有很多,他崇拜阿德莱德,而阿德莱德从来都不会缩在后方,他也想知道触须的真实模样,和铁厦的关系,他也因为触须曾经差一点死在门里,他的理由太多了。 “看你这表情,不会理由太多,不知道说哪一条吧哈哈。”金子哥大笑。 “你猜中了。” 缇厘耸耸肩,又问德莱尔:“团长,我可以参加吗?我是说前线作战。” “这次行动会很危险。”德莱尔说。 “你看,团长都说这次行动危险了,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反正天塌了,还有咱们高个子哨兵顶着。”金子哥用胳膊拐了拐他。 “我真的想去。”缇厘仰脸,认真望着德莱尔:“可以答应我吗?” 德莱尔注视着他希冀的瞳孔,过了两秒,无奈地点头。 缇厘露出了笑容。 德莱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正试图活跃气氛的金子哥,迷茫瞪大了眼睛,缓缓闭上了嘴巴:…… 他终于发现,以为是三个人的局,实际上他早就是那个局外人。 在走廊分别的时候,缇厘发现格外沉默的金子哥:“你刚才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 金子哥:只觉得刚才自己不应该在电梯里。 · 接下来几天都是晴天,浓云散去,一碧如洗的晴空漾着和煦的微风,人的视野能够望到很远,仿佛能一直看到天际线的彼端。 十几个大型圆形金属停机坪从白塔升起,如同一个个圆形的金属伞,在晴空下反射着密银色冰冷的光泽。 嗡隆隆——天空传来飞艇轰鸣声,数十架中型或大型的飞艇从军库中被调动过来,飞往白塔金属停机坪。 这几天,飞艇的轰鸣声每隔十几分钟就会响起一次,白塔机师检修员在对这些即将投入前线战斗的飞艇做最后的调整和测试。 机翼左右舷下方搭载着轰炸装置以及弹药库,而椭圆形的机舱下方有一块方形金属盘,那是飞艇的中枢系统,运作时,浅蓝色的弧光从中枢系统升起笼罩住整个飞艇,即使是拉上酒店窗帘,蓝色弧光依旧每隔十几分钟会闪烁一次。 嗡轰隆隆隆—— Air-329,是这种飞艇的型号,缇厘了解这种飞艇,它并不是来自于铁厦军工厂,而是白塔多年前研发的飞艇,在乐瑶一力坚持下,白塔目前终止使用铁厦研发的所有军用飞艇和战舰,几十艘Air-329重复着抬升机首,机翼倾斜,机体拔高降落等等操作,这是为了测试金属疲劳性。 不只飞艇在做着战前的准备,就连NA酒店的气氛也和之前的平静截然不同。走廊、大厅、附近的酒吧随处可见醉酒的哨兵在做最后的狂欢,没有人知道这次围剿行动能不能顺利成功,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缇厘站在窗户前,俯瞰下方街道繁华街景,忽然听到一道有点陌生的机桨旋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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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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