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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厘目光在他们身上打了个转,基本猜出了这两个人的身份,西装男人应该是鹰派高层领导,山羊胡应该就是联系他的比钦斯·赫拉格木,赫拉格木穿着研究所标志的白大褂。 他选择朝比钦斯·赫拉格木伸出手,“你好,赫拉格木先生,我来交递以太。” “您好,缇厘向导,”赫拉格木热切地和他握手:“我是白塔研究所的负责人比钦斯·赫拉格木,真心感谢您做出这个重要的决定,你的大度让我深感佩服。” “是的,白塔也会铭记你的贡献。”西装男人说:“在开始前,我以为这会是一次艰巨的任务,还好比我所想的要顺利。” “顺利吗?”缇厘:“我倒觉得好像有人在指引。” 从文舒发现铁厦秘密牺牲,到穆渊偷偷潜入,受到精神控制,被解除之后得到关键情报,所有人将矛头对准铁厦,开展围剿行动,到最后他得到以太。 一切因果似乎冥冥之中早就被谁安排好了。 这些事情的发展过于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就好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引导他们一步步走到这里。 “以太极其危险,哈兰曾提取它的能量作为整个铁厦的能源供应,它所散发的波动还会影响人的精神力。”缇厘说:“这样的危险物质,请问你们是否已经有隔离的方法?” “关于这一点,我们所里临时赶制出加强的新型防护罩,就在里面,不知您是否愿意跟我移步,去里面参观?” 缇厘点头。 赫拉格木便向西装男人和林路辛做了个失陪的动作,带领缇厘走进研究所。 他们穿过至少十道隔断的金属门,才终于进入最后的实验室。 他和赫拉格木并肩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前,下面是一个开阔的平台。左侧摆放着许多实验机器,一根根线缆遍布了整个实验室,而右侧则是主控台。 赫拉格木遥遥朝主控台打了个手势。 助手走到主控台前,进行操作,只见金属平台两侧升起两枚半圆的金属防护罩。 “不仅如此。”赫拉格木又比了个手势。 金属平台的四周地面缓缓裂开缝隙,四块长宽高各十米的隔离金属层升起来,在金属防护罩外又形成了一层密闭的空间。 赫拉格木说:“这是用白塔目前最高防御辐射的材质pln-5309制造的,别看它只有那么厚,但一共有二十层,这体现了白塔的精工巧匠。” 赫拉格木一脸自信,侃侃而谈。 缇厘并不敢笃定这些隔离措施真的有效,但赫拉格木如此自信,况且整个白塔,能够储存结晶体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 他决定信任赫拉格木,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金属容器。 这是一个在白塔作战中很常见的半透明容器,通常作战人员都会随身携带,用来采集矿物和样本,当时他将以太从实验室里带出来,便随手放进了金属容器。 一个构造很简单的金属装置,透过半透明的材质,依稀能够看到结晶体在精神力的包裹中散发出点点微光。 “谢谢您。” 赫拉格木小心翼翼接过,真心感谢他,右手轻按左胸微微欠身,“我知道它来之不易,这是一次伟大的奉献。我们根据《白塔物品处置条例》第96项条款对它进行收容。” “弄清楚这究竟是什么,这是我所希望的。”缇厘说。 甩掉了一个麻烦,客套了几句之后,缇厘从研究所里离开。 林路辛还等在门口,而西装男人已经走了。 见缇厘走出来,林路辛也自然而然走在他的身边,他们并肩走在白塔小路上,就像往常一样。 “这次我身受重伤,被送进医学中心,是院长接待我的。”林路辛说:“在我接受治疗的时候,我们聊起了你。” 暖阳透过绿茵的树杈斑驳地洒落下来,微风拂过树梢,从他们之间的缝隙穿过。 缇厘不想说什么,空气之中热烘烘的,金黄色阳光照射在肩膀上,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很舒服,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你还记得吗?厘厘,当你精神图景崩溃时,被紧急送往医学中心时,也是孚森院长救了你。”林路辛流露出追忆的神情。 “我还记得那个场景,你两眼空洞坐在病床上,对我们说话和触碰没有一点反应,就像一个坏掉的娃娃,孚森说你的精神体已经消失了,精神图景也碎掉了,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在一起。” 他看着身边的缇厘,融融日光下,缇厘侧脸轮廓好似镀上了一层蜜橘色,眉眼俊美锋利,不见半点瑕疵。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充满了野性的美,然而嘴唇却如果实般殷红,让人一眼望过去就无法移开视线。 他喉结滑动了两下。 “孚森说,现在只有一个救你的方法,就是刻印。这是最新的研究成果,没有人能保证双方的安全。虽然有危险,但我毫不犹豫答应了。” 缇厘转过头,看着林路辛闪动真挚感情的眼睛,叹了口气:“我到现在也很感谢你。” “但就像我说的那样,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林路辛,这才是我们之间的分歧,所以才没办法继续像以前那样。无法成全的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你救过我,我们之间有六年的战友情谊。我曾想过我们是否能继续当朋友,但看到你这么执着,我知道,这不可能,因为这对我们彼此都不负责任。” 缇厘沉吟着说了这么一大堆话,其实他知道这些话对于林路辛而言毫无意义,林路辛向来只听自己想听的话,这些无意义的话他已经说到口干舌燥。有时候他在想林路辛似乎总是习惯逃避一切,逃避本该正视的一切,也许只有一个大刺激,才会迫使他正视现实。 但这样的大刺激从何而来?他也不得而知。 “再会。” 缇厘简单朝他点点头,登上了轨道车。 刺目的光束穿过轨道车的光棱,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微风拂过脸颊,一条金色的轨道从脚下一直铺陈到尽头。 林路辛捏紧了指骨,如果说之前他一直认为缇厘需要属于自己的时间静一静,想一想,总会回到白塔,但现在他不那么确定了。 他一直知道缇厘是豹子,而不是家养宠物,他也很喜欢这种野性,因为形成反差的是,缇厘很重感情。 尤其他因为感情而动摇的那一面,他真的很喜欢。 “我会让你回到我身边,”望着远去的轨道车,林路辛喃喃:“我只是在做最佳的事……” “为了你和我。” 铁厦围剿行动告一段落,白塔高层决定在礼堂对参与行动的公会和人员进行表彰,同时悼念本次行动中牺牲的英雄,这也是大部分人还留在NA酒店的原因。 这真是一段难得清闲的时光,缇厘甚至去到图书馆,打算借一本《三角的范式》来消磨时间。 他在德莱尔面前时常就像一本摊开的书一样,他也想读懂名为德莱尔的这本书。 晚上,黑天鹅在距离NA酒店五公里外的第三大道上的红丝猫酒馆办庆功宴,是金子哥主动提出来的,德莱尔也答应了。 酒馆招牌很大,隔着一条街就能看到粉红色招牌,一只穿着高跟鞋的猫捏着一杯橙色夏威夷酒,很有辨识度。 他默默走进去,金子哥提前预订了一个位置,旁边就是一家红灯区的俱乐部。 夜晚来临后,酒馆里坐满了人,暧昧的光线笼罩在酒馆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酒精融合在一起的味道,哨兵们精力旺盛,酒精和性都是他们通常会选择释放精力的方式,尤其是在刚刚结束一场艰苦的任务之后,他们急需这种方式来舒缓紧绷的神经,庆祝劫后余生的喜悦。 同一时间,这间酒馆里还有其他的公会也在团建,两个公会很快就热络起来,坐到了一处。 哨兵们举起酒杯畅饮,氛围之热烈引起了隔壁红灯区俱乐部的注意。 酒馆离俱乐部只隔着一堵墙,甚至还有一道小门,隔壁俱乐部的舞者也经常通过小门跑到这边来。 那是一条极其狭窄的小门,从隔壁俱乐部来的舞者有男有女,基本上都是刚刚成年。 这些孩子们喝得醉醺醺的,身上布料少得可怜,但相反,他们穿着华丽的细跟皮鞋,带着金晃晃的首饰,像蛇一样扭动身体,身上的挂饰发出叮叮当当好听的声音。 “还以为你会不自在,”金子哥促狭地朝他挤挤眼睛:“没想到你挺自然的啊。” “以前也来过这种地方。”缇厘压低声音。 金子哥瞪大眼睛,往嘴巴里灌了一口黑碑:“哇,看不出来啊。” 缇厘也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一抬头,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灰色眼睛。 他顿时感觉有点尴尬,刚才的话不会都被听到了吧? 德莱尔就坐在他的斜对面,双腿优雅交叠,手里举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微笑望着他,那是一张让人看着脸红心热的脸,线条深邃,在迷离炫目的彩灯中也没有一丝瑕疵,含笑的嘴唇微微弯起,柔和了天然冷漠充满威慑感的气质。 缇厘无法主动挪开视线,直到德莱尔抬起手肘,摇摇朝他举杯。 他也连忙举起酒杯。 急匆匆灌下一口酒,被呛得直咳嗽。 偏偏金子哥还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你和团长怎么样了?” “什么?”缇厘嗓音沙哑。 “我看到了,那天你从团长的房间里出来。”金子哥“嘿嘿”一笑:“你们睡了?团长厉不厉害?” 缇厘觉得金子哥有点醉了,不然不至于胆这么肥,就敢当着德莱尔还在的酒桌上谈论这种话题。 “没有。” “不会吧。”金子哥不信。 缇厘晃着酒杯:“为什么不会?” “团长对你明显不一样。” “团长可是极端理性的人,别看平时那么亲切,其实都是为了建设黑天鹅纯搞事业罢了,”金子哥果然是醉了,真心话噼里啪啦往外蹦:“但一碰到你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听到这些话,缇厘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 金子哥概括:“没有动机,全是乐趣。” 酒液滑入喉咙,缇厘抚摸下巴,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在金子哥看来,德莱尔是绝对理性的事业咖,但一碰到他,就能找到乐趣,是这个意思吗? 一名舞者扭动臀部来到他们身边,似乎看上了缇厘,扭着胯骨在他周围转了好几圈,直到确认缇厘对他不感兴趣,才舞动着身姿去了别的桌子。 陌生的哨兵撞了撞缇厘的手臂:“嘿,你听过他的名字吗?他是这条街最出名的舞者拉洛尼,你看到他浑圆的小屁股和火辣的长腿了吗?他很喜欢你。” “我敢打赌,你点点头,他会跟你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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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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