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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弱病残是布白,幼是这只熊猫。” 啸林见自己不属于这一行列,满意地点头,顺带将话题引到自己想听的方向:“你上回说布白心脏不好的事,有没有更详细的说法,说给我听听。” 巴拿深思后开始发挥自己的口才,把布白的故事当成睡前夜话来讲:“这都是听我爸说的啊,我是我爸最喜欢的孩子,他知道我聪明,所以什么都和我说。其实我爸很久没回动物园了,他走之前还让我保护好动物园,没想到我就回了趟族群去庆祝新诞生的幼崽,动物园就突然乱套了。” 啸林:“别说你,说布白。” “哦哦,我这不是铺垫一下吗。”巴拿抹了把嘴巴继续说,“布白是我爸六年前从别的地方带回来的,那个时候我才四岁,没成年,被我爸领着摸过小布白的脑袋。妈呀你说小虎崽咋能那么好玩呢,我都没见过白色的老虎,我觉得布白可能是全世界唯一的白色老虎吧。” 啸林认同道:“他确实很特别,小虎崽一向很好玩,我母亲从前也说过我只有小时候长得可爱。” “我在说布白呢,你不要扯到你身上,你是黄色老虎,和我们莱泊动物园的镇园之宝白虎布白能一样吗?” 啸林闭上眼睛,懒洋洋道:“行,你继续。” 巴拿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将青青叶夹在自己和布白中间,继续说:“布白也蛮可怜的,跟他一块来的那些食肉幼崽都长得个顶个的大,就他瘦瘦小小,怎么吃都吃不胖。后来我爸找来一堆专家,那群人类把布白架在各种机器里做检查,结果查出来布白心脏有毛病。 “有病不就得治吗,那个时候布白应该还不到一岁吧,在胸口开了个刀口做手术。手术之后被关在一间透明的房子里,我爸就天天领着我去看。我听说啊,第一次手术效果不好,手术之后布白也一直没恢复,差点就要被安乐死了。 你知道安乐死吗?是人类的一种针剂,扎进老虎的血管里,半个小时老虎就死了。我爸说,安乐是为了减轻痛苦,让布白能早日解脱。” 啸林一个猛子窜起来,后腿的伤口被扯开,鲜血直往下流。他将脑袋抵着廊桥的栏杆:“什么鬼话,这是杀虎。” “你不懂,人类是很复杂的。”巴拿又翻了个身,重新平躺,“我也不懂,如果有一天我生病了,哪怕救不好、很痛苦,我也不想我爸给我打针让我直接去死。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大概会非常非常难过……” “别说你,说布白。”啸林又提醒。 “哦,又说岔了。”巴拿抓了抓脑袋,“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布白肯定没被安乐死啊,他虽然恢复的慢,但是最终还是恢复了。恢复好了之后吃啥都香、每天傻乐,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 啸林换了个姿势重新趴好,横在廊桥中间,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布白。他看着布白身边那坨同色系的毛球,抖了抖胡子:“那熊猫呢,他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幼崽是熊猫?” “不好说……老实说我觉得布白确实笨笨的,他可能没分清熊猫玩偶和真熊猫的区别。”巴拿翘着腿抠鼻子,“我爸的女儿,也就是我姐。我姐是布白的饲养员,跟布白可亲了,她给过布白一只熊猫玩偶,布白当宝贝似的天天咬着。我姐特别溺爱布白,我觉得她这个人类完全就是为了老虎而存在的,她恨不得自己也是头老虎。你估计没见过我姐,你来的时候我姐就不在动物园干了,我和你说,她” 啸林深吸一口气,忍着怒火敲击栏杆:“别说你姐,说布白。” 巴拿尴尬地笑两声,在平台上蹭背:“这个熊猫的事啊,就是我姐把布白特别宝贝的那个熊猫玩偶带回去洗了,结果布白找不到熊猫开始发疯撞墙,为了不让布白撞死,他们给布白扎了针麻醉剂。结果坏事了,这一针给布白心脏又扎出来毛病了。 反正就是你来动物园前后的那段时间,我可怜的小白虎又被拉去做了手术,不过这次恢复的挺好,还能跟你做邻居嘞。” 巴拿盯着中华鲟展馆黑沉沉的吊顶,迷茫地呢喃:“如果我是族群里唯一的黑白猩猩,我也会喜欢同样是黑白色的熊猫玩偶吧,喜欢到不相信玩偶只是玩偶。” 啸林沉默了,他将下巴搭在自己的前爪上,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华鲟的展馆寂静一片,整日的喧闹结束。待在室内可以免受剧烈浮动的气温影响,不论是老虎、熊猫还是猩猩,都睡得很好。 次日一早,老虎准确无比的生物钟喊醒了啸林,他站起身舒展身体,将近300公斤的身体跳到水缸边的平台,竟然也落得轻飘飘,没发出声音。 啸林将耳朵贴近布白,确认布白呼吸稳定后,松了口气,转头一脚踹醒了巴拿,又叼着青青叶丢到巴拿怀里,自己占据布白身边的位置,刚躺下就开始给布白那只多灾多难的右前爪舔毛。 酥酥麻麻的感觉叫醒了布白。历经昨天那几轮磨难,布白被幸运之神附体,愣是在心脏骤停又溺水休克后顽强地活了下来。 刚活,就看见昨天的盖世英雄啸林在给自己舔毛。布白伸出舌头想回礼,没想到没控制好方向,直接舔到了啸林的鼻子。 啸林浑身僵硬。 允许同类舔舐自己的鼻子,意味着绝对的信任,或者接受对方的求偶。啸林震惊不已,如果他有人类那样的手掌,此时一定捂着鼻子跳出去八百米远。 “你在做什么?”啸林难得瞪圆虎眼。 布白迷茫道:“我想谢谢你的,你又救了我的虎命,唉……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了,现在我也没有肉,没法把肉分给你。” “老虎不用舔鼻子表示感谢。”啸林用爪垫拍打地面,“你知不知道舔鼻子是、是” “是啥啊?不就是舔了一下吗,你不是也在舔我吗。”布白十分单纯。 啸林看着确实不懂的布白,逐渐冷静下来,眼神也逐渐呆滞,最终平淡地说:“没事,舔吧。”和完全不懂怎么做老虎的老虎说复杂的社交规矩没有意义,布白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布白慢悠悠地站起来,四肢还有些发抖,但已经比昨天好多了。他努力伸了个懒腰,抬起受伤的前爪,一蹦一跳地往啸林身上蹭。 “我饿了,你饿吗?”布白问。 巴拿托着青青叶凑上来:“饿饿饿!我们去找找海洋馆的仓库吧,昨天在动物园都没吃爽,早知道昨天那么累,该多吃点的。” 青青叶咬着自己的手掌,忽然对布白咿呀叫了起来,挣脱巴拿的双臂,往布白肚子下面钻,嘴角还喊着含糊不清的,“MA!MA!” 布白低下头,万分喜爱地舔了舔青青叶的毛发,高兴地恨不得把青青叶含在嘴里。他恢复了些精力,也忘却了昨天青青叶差点一口给他绝育时的惊恐。 “它把你当妈了。”啸林斩钉截铁道。 “啊?可我想当爸爸的……”布白难免有些失望。 巴拿挥舞着手臂打圆场:“好说好说,妈妈爸爸都一样、都一样。” 布白叼起青青叶,抬头乖乖看着啸林:“唔们去找石的!” “他说我们去找吃的。”巴拿自告奋勇来翻译。 啸林嫌弃地瞥了眼巴拿:“我听得懂。” 离开中华鲟的展馆,啸林打头阵,在空荡的海洋馆内寻找食物。 青青叶从昨天就饿得直叫唤,身上的毛还脏兮兮的全是呕吐物,也只有同样不怎么爱干净的布白不嫌弃这只脏得发黄的黑白毛球,愿意一直叼着它走路。 他们在海洋馆内到处转悠,光是海底隧道就来回走了两三遍,最后寻着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走进一块足有两层楼高的大型展厅。 展厅里很是安静,看上去没有任何动物,也没有丧尸。但啸林敏锐的直觉再度拉响警报,他拦住布白,停在展厅门口,如刀般锐利的眼神扫过展厅的角落。 在那片巨大的弧形透明墙后,有一庞大的黑影正在蠢蠢欲动。 第11章 大碴子熊 布白默默躲在啸林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对耳朵,打量着面前的弧形墙。这大概是亚克力或者玻璃做的墙,从侧边看足足有三十多厘米厚,墙内有水池、有平地,还有只直径超过一米的球形玩具,住在里头的定然是只庞然大物。 啸林仔细分辨空气中的味道,警惕地盯着那只露出边角的黑影,他将布白挡在入口处,独自向前。 布白嘴里含着的青青叶却不老实地突然叫出声,几乎在声音发出的瞬间,啸林警惕的那道黑影,从被遮挡的地方窜了出来,同时发出一声威慑性十足的吼声。 一头巨大的棕熊露出全貌,他浑身毛发茂密又厚实,长得圆头圆脑几乎成了个球体,脑袋大肚子大、四肢也无比粗壮。他被青青叶的叫声惊扰,误以为啸林等动物是入侵者,愤怒地用熊掌拍打地面,将整片墙内的池水都震得激起浪花。 老虎和棕熊,永远的死敌。 啸林杀过很多只熊,不管是幼熊还是成年熊,只要惹到他的全都死在虎爪下。朝着棕熊露出尖锐的犬牙,眼神中闪烁着暴戾的暗光,啸林已经亮出了利爪,死死盯着眼前的棕熊,随时准备扑上去厮杀。 这头棕熊比啸林曾见过的所有熊都要大,目测体重绝对超过了千斤,体重上的悬殊让啸林心生忌惮,但他不允许自己作为百兽之王的权威被挑衅,在死敌面前认怂比战败更耻辱。 布白把青青叶甩给巴拿,用脑袋顶着巴拿让他藏起来,自己则跳到啸林身边,也学着啸林的样子朝棕熊宣战。 啸林瞪着布白:“你来添什么乱,自己找地方躲着。” “我不。”布白毫不解释,固执地站在啸林身边,毫不畏惧地看向眼前比他和啸林加起来都要大的棕熊。 这是场一旦爆发便两败俱伤的战斗,布白默默祈祷自己的小心脏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时刻准备着跟啸林一同发起攻击。 然而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对面的棕熊忽然将头抵在幕墙之上,鼻子被压扁,他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布白,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 这声低吼没有具体意义,只表示棕熊没有战斗的意愿,并且心情突然变好。 布白疑惑地歪头,棕熊竟然也歪歪脑袋。 “大嗓门,你觉不觉得这头熊很眼熟?”布白说着,向前走了两步。 啸林快步上前挡住布白,丝毫不领棕熊的情,警惕地瞄着莫名其妙开始卖萌的棕熊。 棕熊从刚刚的阴影地里拖出一条肥硕的海豹,灰白色的肚皮被啃出个大洞,白花花的脂肪被扯得稀碎,内脏已经被吃空了。他毫无征兆地带着海豹钻进了展厅的内门,消失不见。 巴拿带着青青叶躲在远处,见棕熊离开,以为是啸林和布白打了胜仗,兴高采烈地拖着青青叶往展厅里走。刚踏进展厅,从侧边的昏暗处忽然走出一抹巨大的棕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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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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