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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掌如果被拍到,后腿的腿骨会直接碎裂,啸林奋力跃起,在后腿已经感受到北极熊的掌风时,整个身体从侧边被狠狠撞飞出去。 预想中的伤口没有出现在啸林身上,从阶梯爬上来的布白,眼见啸林无法逃离,干脆眼一闭心一横,闷头撞上啸林的肚子。 这一撞毫无章法,也没有半点攻击技巧,就只是用最大的力气把啸林撞离原位,躲开北极熊的巨掌。自己的后背却整个暴露在北极熊的掌下,被狠狠抓出了三道血痕。 皮开肉绽、血流如注,深可见骨的伤口顿时横贯整个背部,本就凌乱的毛发霎时间被鲜血浸透,布白趴在地上,撑起前肢,却只能拖着两条后腿向前爬。 鲁大王趁机再次咬住北极熊的脖子,朝啸林大吼:“快!” 啸林目眦欲裂,直接正面突击,不顾自己的腹部暴露在外,死死咬住北极熊的喉咙。被两头猛兽合力咬住,北极熊却仍不倒下,他仰天长啸,挣扎出更强大的力量。 空气里到处都是布白的血味,啸林的双眸猩红,任凭北极熊如何扭动身体想要挣脱,他也绝不松口,宁可被掰断犬齿也要弄死这头北极熊。 三头猛兽全都濒临力竭之时,鲸鲨馆的大门处忽然传来一声人类的怒喝:“啊啊啊啊——!!都给老子闪开,让老子来!” 第17章 你看,我能保护你 何摩扛着把快比他人高的弩箭炮,单膝跪地,将炮口对准北极熊。在鲁大王扯着啸林离开北极熊的同时,一柄长箭矢带着极强的动力射出。 长达半米的箭头狠狠刺穿北极熊的喉咙,将这头熊钉死在地面,弩箭炮带来的后坐力也让何摩狠狠向后摔倒,尾椎撞得生疼。 何摩咬牙站起,一瘸一拐地向北极熊走去:“我凑你丫的,提溜个脑袋瞪着那俩小眼珠你搁这揍我家熊,我、我凑你个熊玩意,咧个大嘴你搁这嚎嚎嚎,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恐怖直立猿!” 鲁大王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伤痕累累的双掌搭在两腿间,呆愣愣瞅着去而复返的何摩。 喉咙被射穿的北极熊连遗言都没说,如脱水的鱼般挣扎两下,最终彻底死去。 啸林身上也带着伤,后腿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他瘸着腿一点点往布白那走,低吼的声音愈发颤抖,“布白?” 啸林爪足无措地想堵住布白流血的伤口,但鲜血汩汩流出,怎么堵都堵不住。 布白努力抬起头,看见是啸林,便傻笑着邀功:“你看,我能保护你,我很强。” “傻虎……”啸林不知所措,用爪子扒拉着布白的身体,想帮布白站起来。 何摩丢掉弩箭,见布白受重伤,顿时鼻头一酸。 “鲁大宝,快把小白背起来!”何摩努力平息情绪,理智分析出最佳的施救方案。他脱下自己的上衣撕成长条,紧紧裹住布白的伤口,简单粗暴地进行加压止血,随后严肃地对鲁大王说,“要立刻去医疗站,一秒钟都不能耽搁了。” 鲁大王同样严肃地点头,完全趴下自己庞大的身躯,方便让布白上身。 啸林帮忙将布白往鲁大王的背上拽,布白的血不知不觉也流在他的身上,显得他像是浴血奋战后凯旋的英雄。 可英雄不想独占荣光。 扛起两百多斤的布白对鲁大王来说并不困难,听从何摩指挥,鲁大王背着布白与何摩,率先跑向医疗站。 啸林想跟上,又想起巴拿说过布白生病会害怕,害怕时最渴望的就是有熊猫陪在身边,于是转头叼起青青叶,让巴拿骑在自己背上,这才跟上鲁大王。 因为疼痛,布白浑身发抖,加上伤口离脊椎太近,后腿现在完全无法动弹,无法确定是否伤到了脊椎。 鲁大王将布白送到医疗站,何摩急忙推来平常给海狮用的移动床,指挥鲁大王将布白轻轻放在床上。 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布白再次苏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啸林带着青青叶赶来,忽然软绵绵地撒娇:“你把熊猫带回来啦?” 何摩轻拍布白的脑袋,虽然听不懂布白在哼唧什么,但他依然接过青青叶,把这只熊猫幼崽放在布白的脑袋边。 “好孩子,别害怕。”何摩说,“你的伤口太大了,我要给你打麻药再缝合,放轻松,不要害怕,不会有事的。” 布白哼哼两声,用何摩听不懂的语言回应:“我是大老虎,我什么都不怕。” 说完便彻底陷入昏迷。 与此同时,何摩接通了兽用心率监测仪,开始准备麻药。布白虽然失血,但心率暂时还算稳定,为了尽可能减少痛苦对心脏的影响,何摩精确控制麻药的剂量,为布白戴上麻醉吸入管,短短几分钟后,布白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感知力。 啸林守在布白身边,硕大的虎头搭在床沿,隔着青青叶,长久地凝望着布白的样子。 狼狈的白虎依旧很漂亮,只是毛发不似往日纯洁。 “小笨虎。”啸林低声道,“我会陪着你的,不要害怕。” 老虎在麻醉后体温骤降,监护仪响起警报,无人辅助的何摩只得腾出手为布白打开加热垫,保证布白的体温维持在正常区间内。 何摩习惯在救治野生动物时将每一个步骤都默念出来,以保证自己不会遗漏任何步骤。 “麻醉完成,发现体温极速降低,打开保温层维持体温。” “体温稳定,准备建立静脉通道。” “调配注射液,静脉快速输注。目前生命体征稳定,没有休克危险。” 何摩将粗长的针头扎入布白皮下,抬眼时见到啸林担忧的眼神,忽然鼓起勇气朝这头威猛的老虎保证:“放心吧,小白会活下来的。” 啸林缓缓点头,继续盯着布白,舍不得眨一次眼睛。 “术前检查条件不足,直接进行清创。” 何摩解开布白身上用以止血的衣物,三道狰狞的伤口再度出现。 “正在清创。” 何摩干脆利落地剃掉了布白后背大片的毛发。感谢海底世界有几只长毛的动物,让医疗站内时刻有剃刀,否则何摩真不知道要怎么给布白缝合伤口。 裸露的皮肤因为失血而透着惨白的颜色,何摩用简单配置过的消毒溶液反复冲洗布白的伤口,直到洗净全部的异物和血凝块。擦干净布白伤口周围的残留液体,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清洗过伤口后看清深度极可怕的伤痕,何摩依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清创完成,生命体征平稳,开始缝合。” 何摩屏气凝神,剔除一切干扰,视线中仅能看见布白身上的三道伤口。他一点点将皮开肉绽的伤口缝好,用生平最完美的一次缝合技术,做了场无人见证的手术。 “缝合结束,术后肌肉注射抗生素4d。”何摩效率很高,拿起针管直接扎进布白软趴趴的肌肉中。 “恭喜你何摩,你完成了人生中第一百场动物救助手术。”何摩在手术的最后,摘下手套,隔着胸膛的骨骼与肌肉,抚摸胸口跳动的心脏。 年幼时目睹母亲在丧尸群中被一头棕熊救下,从此何摩心里便深埋一颗种子,数年来生根发芽。这颗种子结出的信仰,支撑他甘冒重重多年与棕熊相伴,也促使他走上这条一生与动物为走的道路。 “手术成功,患虎情况良好,术后需准备疗养仓、抗菌素、止痛药、食物以及安静的环境,”何摩舒了口气,将青青叶抱离布白身边,摘掉手套,推着布白的医疗床,走进海底世界医疗站内的动物病房。 鲁大王挤不进医疗室,于是扯着巴拿和青青叶,也不让他俩进。最后只有啸林成功跟了进去,继续趴在布白的床边,一动也不动。 何摩换了个位置继续给布白清理右爪的伤口,依旧用稀释过的消毒溶液先清理伤口,再在伤口处涂撒抗菌素干粉。布白右爪发炎情况严重,何摩给布白又配了支消炎药,以防伤口发炎影响后背的大伤恢复。 处理好右爪,还有左耳被子弹擦过的伤口,何摩愁容满面,“这才几天,浑身都是伤……” 啸林的耳朵抖动两下,眼神逐渐黯淡,他没什么精神地趴在布白床边,尾巴随意耷在地上,浑身的污渍也没心思清理。 “来吧,到你了。”何摩处理好布白的伤口,换上新手套,抓着一整套消毒清创工具,蹲在啸林面前。 啸林眼皮耷下,双眼成半圆形,恹恹地将脑袋搭在自己的前爪上,闭上眼不理何摩。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可别咬我啊。”何摩说着,小心翼翼地提溜起啸林的尾巴,优先给这条大粗尾巴上冒血的小口子消毒。 啸林始终一声不吭。何摩处理好啸林身上的伤口,嘱咐啸林待在布白身边要安静,随后轻轻关上动物病房的玻璃门,带着他的大医疗箱,出去给鲁大王处理伤口。 啸林见何摩离开,缓缓起身,绕着布白的病床转了两圈,最后将脑袋继续搭在布白的脑袋旁边。 还在昏迷中的布白连眉毛边的白色须须都不再抖动,平常活泼好动的白虎,此时浑身都是血污,背部的毛发被剃掉,三道狰狞的伤口缝着黑线,像三条蜈蚣爬在布白的皮肤上。 啸林忍住舔舐伤口的冲动,只是静静守着布白,这样布白只需要睁开眼就能看见他,就像以前他被麻醉后,睁开眼也能看到布白。 老虎之间的情谊,有时真的很难描述。 啸林想,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父母是罕见的同居夫妻。父母一生相伴而行,所以啸林的血脉里也藏着一条基因,基因链上写着——‘不独行’。 黑夜降临得比昨天更早,也许是乌云遮天蔽日的原因,在黑夜降临后,雷声很快响起,紧接着是瓢泼大雨,轰轰烈烈地将整座海底世界笼罩在雨中。 布白就是在雷声中醒来的。 麻醉效果还没退全,布白暂且感受不到疼痛,他睁开眼,看见眼前有个黄色的虎头,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啸林。 啸林睁着琥珀色的眼睛,瞳孔早已褪去猩红,变得圆润温和。 “好像有只黄色的大猫咪在看着我。”布白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啸林应道:“嗯,是我。” 布白完全不记得疼,或者只是因为麻醉剂和止痛药帮他忽略了伤口的痛苦,总之这头白虎竟然乐呵呵地用自己粉色的鼻子,撞上啸林黑色的鼻子。 柔软的鼻头被撞,啸林也回以轻蹭。 布白开朗地晃动自己还扎着针的爪子:“我救了你哦。” “为什么救我?”啸林忽然问。 “为什么要问为什么?”布白脑袋还有点晕乎,也许是失血太多的原因,他虽然心态很好,但身体却很是虚弱,很快就撞不动啸林的鼻子了,只能老老实实趴在病床上。 “没有为什么,原因就是如果不救你的话,你会死掉,我不想你死掉,所以就去救你了。”布白的理由像他这只虎一样单纯,没有半点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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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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