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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奥利奥呢?你把它弄哪儿去了!”津渡感觉自己还没醒酒,他的大脑甚至都编出幻觉给他看了。他的蜥蜴,在他身上,变成了一个目测长两米宽似双开门冰箱的壮汉!天哪,这是什么恶俗小说情节。他狠狠闭了闭眼睛,期待再次睁开的时候一切都能变得正常起来。 有细微的气流带着微喘声扑上了他的脸。他睁眼的动作僵住了。 “你的味道闻上去还是苦苦的,”迟朔低沉的嗓音离他极近,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响起,“戌昭这个奸商。” 听到关键词,津渡刷地睁大眼睛:“你认识戌昭?” 是了,这是戌昭留下来的蜥蜴,肯定认识他啊。那么戌昭知道自己的蜥蜴会变成人吗?戌昭的蜥蜴为什么说戌昭是奸商?津渡小小的脑子里装满了问题,问号都快从他的眼睛里具象化飘出来了。但在他的眼神聚焦至离他就只有两指距离的男人脸上时,那问号又重重地砸了回来。 近看这张脸,怎么更好看了。一般来说这不是死亡角度吗? 仿佛是雕塑刻造出的轮廓线条,英朗且分明的五官。两边脸侧细碎未褪尽的黑色鳞片零星分布,让他过于周正的长相平添了几分野性与邪气。还有那双直直凝视他的金色眸子,悬针似的瞳孔周遭围绕着细小的放射状线条,津渡在心中暗自赞美这双眸子的瑰丽。他的影子随着瞳孔的缩张拉长变化,明明是世俗意义上的冷血动物,这双眼却让人想到炙热滚烫的沸腾岩浆。 “你是因为戌昭才变得苦涩。”趁津渡看他的脸看到失神,迟朔探出舌舔上津渡的脸侧,“我明明是要最甜的那颗果实。” 津渡啪地用手盖住被舔过的脸,粉红血色飞速在他本显苍白的双颊蔓延:“你,你干什么!什么果实?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说奇怪的话啊。” “还不明白吗?”迟朔还是一副天真的模样。他凑近津渡,以自己的侧脸贴上他的侧脸,说话间的震颤通过相贴的地方传导,暧昧又缠绵。但他的语气却那么的淡漠刻薄,“你是戌昭卖给我的果子啊,my sweetie。” 津渡的脑子再度罢工停摆。多么荒谬的梦啊。 蜥蜴突然变成裸男告诉我,我失踪的爱人将我作为一颗果子进行贩卖? 一定是酗酒的错,我再也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被激烈情绪反复冲刷过好几次的防御机制终于开始启动,津渡顺应着天性双眼一闭,陷入黑沉昏眠。 搂住软倒的身体,迟朔像宣告主权一样环紧津渡。细长湿润的舌从裂开的吻部向外舔舐,在空气中准确捕捉到怀中人的信息素。 “我需要你重新变得甜蜜,我的小苦果。” 作者有话说: 迟朔的遭遇总结起来就是:预约到店取餐,却因为登录账号的时候网络太卡顿导致延迟上线,于是餐点过了最佳赏味时限,但是来都来了,目前正打算亲自培育甜蜜蜜大果子。 津渡也不过是重度颜控加恋爱脑,却因此倒霉地碰上了两个混蛋,真坏啊(指指点点。
第3章 清脆的鸟鸣响起,是自己的闹铃。 津渡挣扎着探出手去够床头柜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身体被重物拖拽似的沉重,他的腰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紧紧箍住了。 “唔…”津渡哼唧着转身,头贴着紧紧搂住他的那个怀抱眷恋地蹭蹭,他也伸出手环住对方,“早上好,小…”昭字还没出口,津渡的脑子终于倒带完毕,清醒过来。 戌昭的身体没有这么硬梆梆,他是个纤细的美人。 抱着他的这个人,是迟朔。 他僵硬地保持姿势一动不动,任由迟朔用下巴抵蹭他的头顶,越收越紧的胳膊把他拉得离迟朔赤裸的躯体更加贴近,他也同样感受到对方和他一致的晨间反应。 他的脚尖踩上迟朔的小腿:“你放开我。” “不要,”迟朔轻轻松松把他圈在自己怀里,毫不反抗自己的欲望,仿佛天生不知礼义廉耻的野人,“我更喜欢刚刚的你,非常主动,这很好。” “我不是对你主动,你这是在鸠占鹊巢。”津渡涨红脸,他颇有点手足无措地想向后退,却被固定得牢牢的。 “你还在想戌昭吗?我已经告诉过你了,那个坏玩意儿把你这颗坏果子卖给我了。”迟朔在他耳边喘息,低低的声音沙哑又性感,“说到底,你根本不了解他,对他产生情感只是因为那张脸,没错吧?” 津渡一哽,很难说出反驳的话。确实,他对戌昭是一见钟情,而一见钟情,从来只是见色起意。 他每一天都会与无数人擦肩而过,那些面目模糊的人,像是黑白默片中的群演,从不会在他心里留下痕迹。而戌昭不一样,那个男人艳丽得完全不似人类,他是肆意开放在人间的红色山茶,是津渡的黑白默片中扩散开来的浓色油彩。 他不会否认他爱美人,他交往的每一任,外形都无可挑剔。但他太易动情,而漂亮的人又总是骄矜。 为什么他的花总是提前凋落,他的恋情总会无疾而终? 他反思自己,将更多的真心向戌昭倾注,企图得到对方的嘉奖。那真是非常快乐的时光。 津渡的眼里蓄出一汪小小的湖泊,他抵在迟朔肩膀上的手渐渐使劲捏拢,有点长的指甲陷进掌心软肉。 “你现在就像个小苦瓜,怎么会这么难过呢?”迟朔叹了口气,“既然你会爱上他的脸,那你也能爱上我的脸。” 津渡抽着气瓮声回他:“长得漂亮的都是坏东西。” 坏东西,为什么不珍惜我的爱,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对我的感情嗤之以鼻、肆意践踏? “我才不是为了戌昭难过,我只是因为...我太蠢了,总以为付出的会得到回报,感情中也存在公平的等价交换。”津渡克制自己的哽咽,不想在抱着他的这个陌生人面前暴露太多的软弱,“我已经不爱他了,他销声匿迹三十天,我都已经快忘记这个人...” 未完的话语被粗暴地堵在口中。 迟朔蛮不讲理地掐着他的腰往上送,抬高他的身体,滚烫潮湿的唇舌准确覆上他的。那粗鲁无礼的舌头灵活地撬开缝隙闯入,勾动着他木楞僵直的舌头舔舐缠绕。 津渡的鼻子因为难过而堵塞,本来就只能靠嘴巴呼吸了,这下子呼吸通道又被迟朔堵得严严实实。他用舌头抵缠迟朔的舌头,想先把这团讨厌的粘人软肉弄出自己的嘴巴,但很明显,对方以为这是他的回应,更加热情地与他进行唾液交换。 分泌过快过多的液体从唇角不断溢出,沾湿了迟朔掐着津渡脸颊的那只爪子。他终于肯微微拉开距离,张合自己的手指欣赏指缝间缠绕拉扯的粘液。津渡被他含出来的一段舌尖还未收回口腔,相互倚着的两颗头颅之间,唇舌也被牵缠的银色丝线相连。 津渡有点缺氧,他的脸泛上绯红的潮晕,差点就因为接吻而丧失意识。 “现在你面前的是我,好好看着我,”迟朔啄吻着津渡的脸颊,“好好记住我。” 空气中泛起的气息终于不再是那么浓烈的苦涩。“我被需要着”这一念头后知后觉从津渡的脑子里升起,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疑惑。我也是被人需要的吗,我也是被人爱着的吗。 迟朔粗暴的吻像绞上他脖颈的绳索,拉着他正视眼前存在。他感到窒息,也感到自己正在满溢。 “你...你需要我、需要我做些什么呢?”他有点呆愣地出声,终于在这个清晨第一次直视迟朔的脸。 那神态天真如少年、情感炙热如岩浆的男人和他的距离如此贴近,金色瞳孔中却满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是的,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变得更加甜蜜,更加适宜被我吞入肚腹,满足我永不满足的旺盛食欲。 “你能做到的,你是我挑中的最棒的那颗果实。” 戌昭的商品目录有点恼人的繁多,但他挑中的,绝对是最甜的那个。 津渡伸手环住迟朔的脖子,他主动仰面贴上对方的唇角。 我想要再尝试最后一次,我要灌注我的所有。 所以爱我吧,用暴烈的爱让我感受到我的存在。 迟朔的爪控在津渡的脑后,将他狠狠按向自己,不给对方留一点能逃跑的余地。空气中的信息素还是泛滥着些许苦涩,他回想起戌昭给他的食用说明,用爱情培育的蜜果最佳赏味期只有十天。 但是没关系,这颗果实自己也很努力。 迟朔的动作并不温柔,那坚硬的指爪给他带来了剧烈的恐惧感,他头皮发麻,但同时也奇异地感觉到畅快,他从未那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肉体是真实存在着的。 迟朔在他耳边发出好听的喘息,另一只爪子牢牢摁住他的脖颈,控制他的呼吸。 “你有好好记住我吗?” 泪水从津渡的眼角不住地向下滑落,他用力地看着对方的金色瞳孔,那眼神柔和平静,异常清醒,清醒到叫津渡觉得羞耻。他仿佛是在这场情色电影中出演独角戏,那蔓延的欲火只缠绕上他一人。他在取悦着他现时的神明,可他的神明永远高高在上,不曾动情。这太羞耻了,羞耻到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了。 在他沉浸于浓烈的自弃情绪那一刻,有炙热的火舔上他的身躯,恍惚间自己好像被燃尽了。所有的自卑自怜被那把火烧得一干二净,他感受到疼痛,感受到自己正被好好爱着。 那烧毁一切的火裹挟着他涌动翻腾,他被抛起又落下。他艰难地呼吸,忍受持续的疼痛与饱胀感。 “我是谁?” 那至高处投下的虚幻声音还在追问。 “迟朔。”津渡开口的瞬间,就被自己哑得不行的嗓音吓到恢复些许清醒,“迟朔,唔...你轻点。” 得到回应的男人动作更加粗放,他摆弄怀中的人像是摆弄一件玩具。 “好孩子。”咏叹一般的声音刚温柔落下,津渡脖子上的指爪就已经锁紧。 在因窒息炸开的白光中,津渡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了无尽盛开的红色山茶。 迟朔一下一下地用嘴唇蹭着津渡的脖子。薄汗沾上他的唇,咸咸的。 津渡终于从长久的失神中恢复过来。他迟缓地翻身,软软瘫在迟朔身上。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蜥蜴人?”津渡的脖子被扼得有些发红,声音沙沙响起。 迟朔低声笑了两下,震动透过胸膛,在津渡耳边闷闷响起:“你有什么信仰吗,my sweet。” “我是无神论者,另外,叫我名字就好。”津渡懒洋洋地伸手,抚弄迟朔脸侧的鳞片。 “好吧好吧,无神论者。”迟朔的笑容有点扭曲的古怪,“见到我之后还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吗?” 不等津渡回答。迟朔握住他的手贴在唇上亲了一下。 “我是在死后下地狱的恶鬼,被剥离人类身份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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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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