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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礼貌。”付臻稳稳缩在获鹿怀里,盯着掩在散逸开来的灰烬后的那双琥珀色眼睛,慢吞吞吐出几个字。 “诶,可是我说谢谢了呀。”获鹿在关上门的瞬间变回了兽首,此时听见付臻不带一丝情绪的话后瞪圆眼睛,委委屈屈道,“你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付臻晃了晃腿,“放我下去。” “可是我闻到了,你在散发不愉快的味道。”获鹿耸动鼻子,做出嗅闻的动作,“他是你今晚的交配对象吗?我打扰你了吗?” 付臻抬手,啪一下敲上获鹿的头。 “没关系的呀,”伸着脖子挨打的获鹿甜滋滋地垂下头,凑近付臻的脸,“我比他更好。” 付臻伸出手,圈上获鹿的嘴筒子握紧,抵住了想往他脸和脖子蹭的狗头:“人不能,也不应该。” 狡猾的红狗子从吻端探出猩红舌尖,迅速舔了一下付臻的侧脸,满足地眯起眼睛:“可我不是人呀。” 洁癖在醉酒后也显得不那么敏感了,付臻甚至没有抬手去擦自己的脸。他窝在获鹿毛绒绒的怀抱里,包裹着他的柔顺皮毛是那么的温暖舒适,比他软软的床更加完美。 眼睛在犬类呼哧呼哧的吐息中缓慢下阖,气流扑上耳廓带来的潮热也没让他因为洁癖产生应激反应,反而更觉眼皮逐渐沉重。 “叮铃——”在彻底陷入沉眠的前一秒,高亢的门铃声突兀响起。 付臻神经一跳,针刺一般的疼痛从太阳穴延伸开来。他拍拍获鹿仍紧抱着他的手臂,示意把自己放下来。 但获鹿反而愈加搂紧了怀中紧闭双眼的人,他冷冷看向发出吵闹铃声的门,下意识掀起上唇露出序次嵌合的齿刃,脖颈后的火色毛发炸起竖立。 付臻骨节分明的手覆上拥紧自己的利爪,苍白皮肤陷进火色皮毛间,被衬出一种玉质的通透感:“放我下来,乖孩子。” 获鹿本已憋住的低声咆哮在付臻的手贴上他爪子时溢了出来,变调成撒娇似的几声嘤嘤。他倒伏耳朵,不情不愿地松爪,将付臻小心地放到地上。 付臻揉着太阳穴走过去开门,外面是去而复返的周柯北,此人手里捏着个手机惊讶地看向他:“诶,你还醒着呢,我以为会是咱弟来开门呢。喏,你的手机,不小心被我带走了……” 周柯北的声音逐渐减小,他的视线越过付臻的肩膀,看到屋里那只正冲他呲牙的大犬:“嘿,你什么时候养了大型犬,我还以为因为阿福你不会再养狗了。” 房间因为仅开了氛围小灯而显得昏暗,周柯北只看清那只大犬的轮廓和反射着白光的利齿。而在付臻也回头看去之后,利齿瞬间消失了,突然开始晃来晃去的尾巴阴影变得显眼起来。 付臻接过手机,皱眉揉着太阳穴:“谢谢,你可以回去了。” “啊,至少让我摸一摸你的狗嘛。”周柯北的手蠢蠢欲动,“是狼犬吗?想摸!” 那只大犬好像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它在付臻的背后伏低身子,翻起上唇耸动鼻吻部,露出比普通犬更加尖锐森白的獠牙。 “等等,”借着走廊透进的灯光,周柯北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臻儿,你这狗好像不是狗。” 从小用动物世界下饭的周柯北一把攥住付臻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我靠,你上哪儿弄来的!” “这他妈的是一只豺!” 作者有话说: 获鹿突如其来的掉马(笑。 以及我决定从本章起好好使用省略号。
第10章 付臻伸手按在身前的胳膊上轻轻往下压。 “你认错了。” 火色皮毛的大犬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迅速收起了獠牙,趴伏在地委委屈屈扫动尾巴。 “这是我捡的狗。” 获鹿盯着他看的那双琥珀色狗狗眼闪动着亮晶晶的光芒,付臻牵动着嘴角,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 “我们俩中间一定有一个醉到神智不清的人,”看着那只身形庞大且强壮的豺一改威胁他时的凶狠,老老实实趴在地上装狗,周柯北双手一收啪地打在自己脸上,“但我觉得那个人不是我。” “放心,真的是狗。”付臻安慰似的拍拍周柯北的肩膀,“快回家去吧,谢谢你多跑一趟。” 豺漂亮的皮毛油亮顺滑,灯光在他们动作间变换着角度擦过那绸缎般的毛发,绚出流动着的火彩。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狗会有的毛色吧。 犹豫再三的周柯北贴近付臻耳朵,压着声音道:“臻儿,救助野生动物是好事,但我们最好还是联系动物园吧。” 他的话还未落地,低沉的示警咆哮便已经从获鹿喉间滚出,与此同时,付臻也倒退两步,避开了他的靠近。 周柯北动作一顿,但接着他顺势抬起手捂住自己胸口,一脸沉痛:“好好好,看来这里最不受欢迎的生物只有我一个。” 他的余光扫过那只偷偷冲他呲牙很多次的豺,这玩意儿真的通人性到有点不对劲。 “说真的,我能帮上你,让我帮你好……”他看向付臻,不放弃地再次劝说,只是还没等他说完,付臻已经偏过头去不再看他了。 “不需要。”付臻提声打断周柯北,冷静地又重复一次,“不需要了。” 需要帮助的付臻已经留在了那个无法回溯的夏天,他没等来他的救主,他就是自己的救主——他自己就能处理好一切,他谁都不需要。 “你快回去吧,别让家里人等太晚。” 在付臻说出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后,走廊陷入短暂的沉寂,白得冰人的廊灯好像快把空气都冻结起来。付臻垂下视线,看着周柯北的裤腿和皮鞋从他的影子上踩了过去。 他的肩膀微微一沉,一只温暖的手轻巧地从肩头拂过:“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电梯启合的咔啦声中,付臻无意识地偏转脚尖朝向那边。 他猛地抬头,跨出去一步:“周……” 但电梯已经向下了,就像他们的人生也早就已经错行。 红狗子踏着无声无息的步子出了房门,绕着他走了一圈后突然人立而起趴上他的背,湿烫的舌卷过他的侧脸,留下液体在空气中蒸发后的凉。 “你为什么哭了?”那不通人性的畜牲用好奇又天真的语气发问。 “我没有。”人类宁愿自己是没有感情的石膏像,那样就不会有弱点。他用手背擦拭脸颊,拒绝承认自己的软弱,“你脏死了。” “我不脏哦,我香喷喷的。”获鹿舔了两下搭在付臻肩上的爪子,嘟嘟囔囔地反驳。 但小狗显然低估了人类的固执,特别是醉酒不太清醒的情况下、比平时更加难以自控的人类。 付臻抓住获鹿搭在他肩上的两只爪子,忽略其玩闹一样轻飘飘的反抗,以一种可笑的姿势将其逮到了浴室。 将自己和获鹿都洗得干干净净之后,付臻满足地躺上自己的床。 床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眼睛都不用睁开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准上床。”拥有丰富养狗经验的付先生下达指令。 刚把爪子搭上床沿的获鹿立时倒下耳朵,从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呼噜声:“可是我有点害怕,今天来的那个人好凶,他还要把我送去动物园。我想离你近一点,这样可能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付臻将手探出床沿,获鹿立马开开心心将头顶进他的掌心。他摸摸狗头,顺滑的皮毛好像带着魔力一般吸住了他的手,让他的抚摸无法停止:“你不用害怕,那个人不是坏人。” 获鹿在付臻的掌心拱来拱去:“那个人是谁呀。” 令狗感到舒适的抚摸停下了。获鹿立起身子看向陷入沉思的付臻,他歪歪脑袋,顺从本性轻巧跳上床,并且趁着付臻还未制止他的间隙挤开了枕头,蜷缩着四肢将付臻的脑袋包裹在自己的腹部。 “他是我的朋友。”付臻在心中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放任小狗。 “朋友,”获鹿湿漉漉的鼻头轻轻点在了付臻的眼下,“是这么苦涩的东西吗?” 付臻反手摸上自己枕着的柔软犬腹,随呼吸起伏的温热让他感到熨帖。“不,朋友不是……也许有的友情也会让人苦涩吧。”他顿了顿,接着说,“但你从我这里感受到的苦涩,大概只是因为我喜欢过他吧。” “喜欢和爱,都是和痛苦相伴相随的东西。” 获鹿似懂非懂地眨巴着眼睛。痛苦吗?那很美味了。喜欢和爱,是那么美味的东西吗?他听着付臻的呼吸声慢慢变缓拉长,自己体内模拟着付臻心跳的那颗脏器好像开始微微发抖。 但既然人类已经睡着了,那就明天再问问他能不能爱上自己吧,总不能跟对老板一样,在他睡着的时候弄醒他吧。获鹿把长吻戳进付臻的颈窝,安心地合上眼,随着人类的呼吸与其一同沉眠。 - “啊啾——”突然的一个喷嚏带动着身下的转椅都差点转起来,时淼及时伸出双臂按在桌沿稳固住自己,但刚刚酝酿出来的气势已经散得一干二净。 “总……总之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我的员工是在你这里失踪的,你得负责把他找回来!”时淼合起手指搓搓,“或者赔钱给我。” 获鹿可是他公司里最好用的员工,赔偿得多要点。 戌昭抱臂倚在桌边,不用动脑子都能看出来眼前这只短手短脚的蠢伯劳在想些什么。他扯开一抹秾冶的笑,手指点在桌上嗒嗒敲动:“好呀时老板,那我们先来算算从你气势汹汹踹开我公司大门开始,到坐在我的椅子上打喷嚏之前给我造成的损失吧。” 时淼一哽,但仍昂起不服输的小脑袋想要继续反驳,可戌昭不给他机会:“说起来你在我办公室打喷嚏还影响我布置的风水诶,你看看,我的招财小盆栽都被你吓自闭了,漏招的财你来给我补上吗?” 桌上长得非常诡异的植物闻言立马懂事地抱紧自己,一点看不出刚刚还在生吞不明肉块的凶狠模样。 时淼滑下转椅,远离这俩不要脸的玩意儿几步:“你不要转移话题!你不赔钱给我的话我会天天来的!” “别激动呀时老板,谁知道你和你的员工是不是在合谋对我仙人跳?他自己走到我这儿,我还担心是不是你指示他来窃取我的商业机密呢。”戌昭走到时淼身前,垂着眸子看他。 过大的身高差让时淼有点紧张,他朝门靠近几步,色厉内荏地喳喳叫:“谁知道你怎么把他诱惑上来的,你们这些贵族恶魔什么干不出来!我们罪人恶魔那么难才能开起来公司,哪像你……” “嘘。”戌昭的手搭在时淼的头上,成功阻止了这只聒噪小鸟继续发出噪音,“要上升到种族的高度吗?这可就不好玩了。” “你不就是想找回你的员工吗?这样吧,你雇佣我,我受累替你找一下,这不就好啦。放轻松一点嘛,时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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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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