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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礼被他喊得瞬间清醒了大半，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什么男神教授？你大清早的不睡觉，发什么疯？” “睡什么睡！再睡就错过大瓜了！”周赫的语气激动得不行，“就是历史系新来的那个特聘教授，教世界古代文明史的！昨天刚入职，今天早上第一节公开课，整个阶梯教室都被挤爆了！历史系的女生疯了，连别的院系的都跑去蹭课了！我跟你说，长得巨帅，还是银发！海归博士，据说履历牛到飞起，才二十八岁！” 银发？ 顾知礼拿着手机的手猛地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一个名字瞬间冒了出来。 他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对着电话问：“你说那个教授，叫什么名字？” “季尧！四季的季，尧舜的尧！”周赫说得飞快，“怎么样？是不是名字都很好听？我跟你说，照片我发你微信了，你赶紧看看，真的帅得人腿软，我一个男的都觉得好看！” 电话挂了，顾知礼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他点开微信，周赫发来的照片已经躺在了对话框里，是一张偷拍的侧脸照，应该是在学校的入职公告栏拍的。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银灰色的头发梳得很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黑眸看着镜头，眼神淡漠疏离，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正是昨天中午，他帮着搬箱子的那个新邻居——季尧。 顾知礼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昨天还在好奇季尧是做什么的，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搬来的隔壁邻居，竟然是自己学校的特聘教授？还是历史系的？ 他一个中医药大学的学生，和历史系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这么巧？邻居竟然是学校的老师？ “不是吧……”顾知礼喃喃自语，看着照片里季尧那张熟悉的脸，脑子里又想起了昨天中午，他搬箱子时微微蹙起的眉峰，还有递给他矿泉水时，指尖碰到的冰凉触感。 那个在楼道里客气地跟他说“谢谢”、“以后请多关照”的男人，竟然是大学教授？ 顾知礼洗漱完，换了件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书包往学校走。一路上，耳边全是关于新来的季教授的讨论，不管是食堂门口，还是教学楼的路上，到处都能听到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话题全是围绕着季尧。 “你们看到季教授的照片了吗？真的太帅了！银发也太有气质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我刚才去他的公开课了！我的天，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声音也好听！讲得也超级好！我一个完全听不懂历史的，都听得津津有味！” “听说他是牛津大学的博士，还在剑桥做过访问学者，研究古代文明史的，履历牛到爆炸！学校花了好大功夫才挖过来的！” “二十八岁的特聘教授，长得还这么帅，这是什么小说男主设定啊！我已经选了他的选修课了！就算听不懂，去看脸也值了！” 顾知礼听着这些话，脚步都有点虚。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新邻居，竟然一夜之间成了全校的风云人物。 上午的课是中医基础理论，老教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顾知礼却又一次走神了。他看着窗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季尧的样子，昨天那个穿着黑衬衫、搬箱子的邻居，和今天大家嘴里那个年轻有为、帅气逼人的特聘教授，两个形象重叠在一起，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下课铃一响，周赫就从后门溜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一脸兴奋地晃着手机：“顾知礼！你看了照片没？是不是巨帅？我跟你说，我刚才去蹭他的公开课了，我的天，真人比照片还绝！整个阶梯教室挤得水泄不通，连走廊里都站满了人！” 顾知礼抬眼看他，沉默了两秒，开口道：“他是我隔壁那个新邻居。” 周赫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你说什么？！” “我说，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新邻居，就是季尧。”顾知礼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昨天中午我在单元楼下碰到他搬家，帮他搬了两趟东西，他还给了我一瓶矿泉水。” 周赫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顾知礼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我靠？！真的假的？！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和全校新晋男神做邻居？！我羡慕死了！” 他喊得太大声，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顾知礼连忙拍开他的手，压低声音：“你小声点！不就是个邻居吗？有什么好激动的。” “不就是个邻居？！”周赫瞪大了眼睛，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这可是季尧啊！现在全校谁不认识他？多少人挤破头想选他的课，想跟他说一句话，你倒好，直接住人家隔壁！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兄弟！” 顾知礼无奈地摇了摇头，收拾着桌上的书：“什么近水楼台，就只是邻居而已，昨天刚认识，连话都没说几句。” “那也很牛了啊！”周赫还是一脸激动，“对了，下学期的选修课开始选课了，你要不要选季教授的《世界古代文明史》？我跟你说，这门课现在已经爆了，选课系统里都快被挤瘫痪了，好多人都等着抢呢！你要是选了，上课的时候还能跟你邻居打个招呼，多好！” 顾知礼收拾书包的手顿了一下。 《世界古代文明史》。 他一个学中医的，选这门课干嘛？完全不搭边，对他的专业课也没什么帮助，甚至还要额外花时间写作业、考试，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可是…… 脑子里又闪过季尧那双深黑的眼睛，讲台上的他，会是什么样子的？ 顾知礼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压下去，对着周赫摆了摆手：“算了吧，我一个学中医的，选历史系的课干嘛？又听不懂，浪费时间。” 周赫撇了撇嘴，也没再多劝，只是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跟他说季尧公开课上的事，说他讲课的时候有多温柔，多有耐心，有女生站起来问问题，他都很认真地回答，全程带着浅浅的笑意，迷倒了一大片人。 顾知礼听着，没说话，只是心里那个小小的念头，却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第4章 楼道里的偶遇与选课 接下来的几天，顾知礼在楼道里偶遇了季尧好几次。 一次是早上他出门上学，刚好碰到季尧夜里回来，正拿钥匙开家门。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身上带着一点夜里的寒气，脸色依旧很白，看到顾知礼，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对着他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早。” 顾知礼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早上七点碰到他，连忙也点头回了句：“季教授早。” 季尧听到这个称呼，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没再说什么，只是推开家门，走了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还有一次是晚上，顾知礼下楼扔垃圾，刚好碰到季尧出门。两人在电梯里相遇，狭小的空间里，全是季尧身上淡淡的、冷冽的雪松味，很好闻，却又带着一种疏离感。顾知礼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能盯着电梯的楼层数字。 “听说你是中医药大学的学生？”季尧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顾知礼猛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季尧靠在电梯壁上，黑眸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顾知礼的耳尖瞬间红了，连忙点头：“嗯，是，中医系大二的。” “挺好的。”季尧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电梯到了一楼，顾知礼几乎是逃一样地走出了电梯，连扔垃圾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他能感觉到，季尧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上，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 那天晚上，顾知礼坐在电脑前，看着学校的选课系统，手指放在鼠标上，犹豫了很久。 选课系统还有最后十二个小时就关闭了，他的选修课学分已经够了，完全不需要再额外选一门。可是屏幕上，《世界古代文明史》那门课的任课老师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季尧”两个字。 周赫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你要是选了，上课的时候还能跟你邻居打个招呼，多好！” 还有电梯里，季尧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淡淡的笑意，黑眸像深潭一样，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顾知礼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手指一动，勾选了那门《世界古代文明史》，然后点了确认选课。 系统弹出“选课成功”的提示框时，顾知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跳却快得不行。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要选这门课。 就像他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见过几次面的邻居，会让他这么在意。 第二天早上，周赫看到选课系统里，顾知礼竟然真的选了季尧的课，整个人都疯了，打电话过来嗷嗷叫：“顾知礼！你可以啊！不是说不学吗？怎么偷偷选上了？老实交代，是不是为了你的帅哥邻居？！” 顾知礼拿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梧桐树，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却还是嘴硬：“什么为了邻居，我就是想多学点课外知识，拓展一下知识面不行吗？” “呸！我信你个鬼！”周赫在电话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小子，口是心非！行吧，这下好了，咱们俩选了同一门课，到时候一起去上课！我倒要看看，你上课的时候，面对讲台上的邻居，会不会紧张到说不出话！” 顾知礼笑了笑，没再接话。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隔壁的房门。安安静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不知道，门后的季尧，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看着楼下那个穿着白T恤的少年，黑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的人，经历过无数的事，早就对人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唯独这个叫顾知礼的少年，像盛夏里的一阵风，带着干净的、温暖的气息，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冰封了很久的世界里。 他甚至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清苦的草药味，混着阳光的味道，干净得让人心头发软。 季尧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浅浅的痕迹。他看着顾知礼转身走进单元楼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选课系统的后台，他作为任课老师，早就看到了那个叫“顾知礼”的名字，出现在了选课名单里。 中医药大学，中医系大二，顾知礼。 他的邻居。 那个在盛夏正午，主动伸手帮他搬箱子的少年。
第5章 阶梯教室的目光 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顾知礼是被闹钟吵醒的。 往常周一的早上，他都是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吃饭，踩着点去上八点的专业课。可今天不一样，早上一二节，就是季尧的《世界古代文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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