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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僵在禁制破碎的边缘,亲眼目睹着这碾压般的屠杀,吓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塞德里克殿下精心筹备、专门用来克制他的困杀阵,竟然真的困不住艾德里安,甚至连一点实质性的伤害都没能造成。 他眼睁睁看着季尧收回气刃,一步步朝着自己缓步走来,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刺骨的冰冷杀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苏然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转身便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窜。可他刚狼狈地跑出两步,脚踝便被一股冰冷强悍的黑色气息死死缠住,猛地用力一扯,他重心骤失,整个人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脸颊狠狠磕破,鲜血瞬间糊满脸庞,狼狈至极。 季尧缓缓走到他面前,没有半分犹豫,抬脚便踩在了他的胸口,力道沉重得几乎要将他的肋骨生生踩断。 苏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视线模糊地抬头看向季尧,眼底只剩下极致的恐惧,连求饶的声音都在剧烈颤抖:“艾德里安殿下……饶命……我错了……全是塞德里克逼我的……是他指使我做的……” “现在知道求饶了?”季尧垂眸看着他,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光锐利如刀,“你动手伤我护着的人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的视线下意识扫向角落,落在顾知礼血肉模糊的手腕、嘴角未消的淤青上,那一道道伤痕刺得他眼底杀意更盛,脚下的力度不自觉又重了几分。苏然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声,剧痛让他浑身剧烈抽搐,嘴里不停地哭喊求饶,眼泪和鼻涕混着脸上的血迹糊作一团,丑陋又不堪。 “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顾知意的账本、合同我全都还给你们!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这一次!”苏然拼命地磕着头,额头狠狠撞在水泥地上,很快便磕出一道道狰狞血痕。 季尧冷漠地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活了近千年,见过太多这般趋炎附势、事发便跪地求饶的背叛者,他们的眼泪与忏悔,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他缓缓抬起脚,准备就此了结苏然,彻底杜绝后患,可身后却突然传来顾知礼带着哭腔的急切呼喊:“季尧!别杀他!” 季尧的动作猛地顿住,缓缓转过身,看向被顾知意扶着的顾知礼。 少年手腕还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却依旧固执地摇着头,声音沙哑又急切:“别在这里杀他,会惹上大麻烦的。交给警察吧,他做的那些坏事,自有法律制裁他。” 顾知礼并非心软,他恨苏然入骨,恨不得对方立刻付出代价。可他清楚,季尧是血族,身份特殊,一旦在此地动手杀人,留下痕迹,很可能会暴露身份,引来无穷无尽的危险。他宁愿看着苏然接受法律制裁,也不愿季尧为了这样一个人,将自己置于险境。 季尧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心与顾虑,瞬间便明白了他的用心。心底翻涌的滔天杀意,瞬间被一股温柔的暖流冲淡,那双猩红慑人的眸子也渐渐褪去血色,缓缓恢复成平日里温润的黑色。 他轻点下头,收回了踩在苏然胸口的脚,语气冷冽如冰:“算你命大。” 话音落下,季尧抬手轻轻一挥,一道凝练的黑色气息径直打在苏然身上。苏然瞬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浑身剧烈蜷缩颤抖,如同被扔进滚烫的油锅中煎熬,痛不欲生。 “我废了你的血族血脉,从今往后,你只是个普通人。”季尧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你所犯下的所有罪行,证据我已全部发给警方,余下的日子,就在监狱里度过吧。” 对于一名血族而言,被废去血脉,比直接处死还要痛苦万倍。苏然瘫在地上,浑身不住抽搐,眼底翻涌着绝望与怨毒,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只能在无尽痛苦中,接受自己注定凄惨的结局。
第33章 未说出口的后怕 工厂内的血腥气息渐渐弥漫开来,季尧转身,快步走向那个让他拼尽一切也要护在身后的少年,眼底的冰冷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 季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他血肉模糊的手腕,眼里满是心疼和自责,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知礼,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顾知礼的伤口,一股温和的黑色气息笼罩住伤口,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瞬间就止住了血,疼痛也减轻了不少。血族的本源力量,有着极强的治愈能力,哪怕是对人类,也有着奇效。 顾知礼看着他眼里的自责和心疼,摇了摇头,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带着哭腔:“我没事……我没事……季尧,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来了……” 刚才看到他被禁制困住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他要失去他了。那种绝望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季尧被他抱住,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伸手紧紧地回抱住他,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他一样,一下下地拍着他的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了,没事了,别怕,我在这里。我们回家,我带你们回家。” 顾知意站在旁边,看着相拥的两人,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她刚才亲眼看到了季尧不是人类,看到了他猩红的眼睛,看到了他超乎常人的力量,心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可她也看到了,季尧为了救她和弟弟,不顾危险闯入陷阱,看到了他看向弟弟时,眼里化不开的温柔和心疼。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不管季尧是什么,他是真的护着小礼,也是真的救了她们姐弟俩。这就够了。 季尧抱着顾知礼安抚了好一会儿,等他情绪平复下来,才松开他,脱下自己的黑色风衣,披在了顾知礼的身上,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他又看向顾知意,语气带着歉意:“顾小姐,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了这么多无妄之灾。” 顾知意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沙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引狼入室,差点害了小礼,也差点害了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季尧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他拿出手机,给克劳德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处理后续的事情,包括把苏然交给警方,清理工厂里的痕迹,抹去所有关于血族的信息。 挂了电话,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顾知礼,另一只手帮顾知意拎着包,轻声说:“我们走吧,回家。” 顾知礼靠在他的怀里,被他扶着,一步步走出了废弃工厂。外面的夜色很浓,月光却很亮,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刚才的阴冷和杀意。 坐进车里,季尧把副驾驶的座椅调低,让顾知礼靠得舒服一点,然后拿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手腕上的伤口。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他,消毒的时候,还会轻轻吹一吹,像哄小孩子一样。 顾知礼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银灰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睛,侧脸的线条温柔得不像话。刚才在工厂里那个杀伐果断、浑身杀意的血族,此刻只剩下了满心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顾知礼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小声说:“季尧,刚才谢谢你。” 季尧抬起头,看向他,黑眸里满是温柔,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跟我不用说谢谢。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未散的后怕:“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许自己扛着,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知礼,我不能失去你。” 刚才在电话里,听到顾知礼说他被苏然抓走了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活了近千年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他不敢想,如果他来晚了一步,如果顾知礼出了什么事,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顾知礼看着他眼里的后怕,心里一暖,又一酸,点了点头,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软软的,带着一点泪水的咸涩,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季尧的全身。 季尧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黑眸里满是震惊,随即涌起了浓浓的温柔和缱绻。他伸手按住顾知礼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动作温柔又克制,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藏了很久的爱意。 驾驶座和后座之间的挡板,早就被季尧升了起来,隔绝了前面司机的视线。顾知意坐在后座的另一边,看着窗外,假装没看到这一幕,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了一点。 只要弟弟开心,只要他能被好好对待,别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闪过,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顾知礼靠在季尧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心里无比的安定。 他知道,从今天起,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什么困难,这个男人都会站在他身边,护着他。 可他不知道,这场危机,只是一个开始。苏然虽然被废了血脉,交给了警方,可远在欧洲的塞德里克,已经彻底盯上了他。而他和季尧之间,最大的考验,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第34章 深夜的心悸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顾知意经历了这场惊魂,身心俱疲,季尧安排了司机把她安全送回了家,临走前,顾知意拉着顾知礼,叮嘱了他好几句,让他好好养伤,又看了看季尧,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让他们也早点休息。 顾知礼看着姐姐疲惫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季尧的关系,姐姐也不会被苏然算计,受这么多的苦。 季尧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语气温柔:“别自责,这件事不怪你,也不怪我,是苏然和塞德里克的野心,才造成了这一切。你姐不会怪你的。” 顾知礼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人回了1702的房子,季尧一进门,就先把暖气开到了最大,然后把顾知礼按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浴室放热水,又重新拿了医药箱,准备给他重新处理伤口。 顾知礼的手腕,虽然被季尧用血族力量止了血,可麻绳磨出来的伤口很深,皮肉都翻了出来,看着触目惊心。季尧拿着碘伏棉签,一点点地给伤口消毒,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可顾知礼还是疼得微微缩了缩手。 季尧的动作瞬间停住了,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心疼:“弄疼你了?我轻点。” “没事,不疼。”顾知礼摇了摇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摸了摸他银灰色的头发,“季尧,你刚才在工厂里,有没有受伤?那个禁制,有没有伤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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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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