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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研究过程太顺利,喜讯不断,让他下意识便想尽早离开。 实验结束的时间比预期晚了一点,夜里九点多才集齐参数,秦震抱着吞吞回房间,白蟒恋恋不舍跟在一旁,苍白便也远远缀在后面。 砰的一声,人兽主仆一起吃了个闭门羹。 白蟒冲苍白嘶蛇信,恨铁不成钢:「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么久过去了还没拿下小单兵?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明早见不到蛇崽,本蛇跟你没完!」 撂完狠话就钻进苍白身体里睡觉去了。 和吞吞独处一周固然开心,可吞吞不睡觉,它也只能强撑着不睡,比根白又白上战场还累。 老搭档是会戳心窝子的,使得苍白在门前伫立了好一会儿,盯着门板,眸光变幻不定。 男人不男人,他不在乎,他是最高统帅。 如果可以,他真想拿根锁链把秦震拴起来。 只是统帅大人也清楚,若真这么干,这辈子都别想得到秦震的原谅了。秦震生气的模样固然鲜活,但让他很不好受。 苍白的目光最终化为颓然,慢慢转身,背后的房门却开了。 秦震拉着行李箱,箱子上坐着吞吞。 “你……”苍白的喉结艰涩滑动,“你去哪里?” 秦震没好气:“不是你说的统帅府?” “可是……” “可是?可是对吧,好,老子现在就带吞吞回A1314!” “别。” 苍白抓住秦震手臂,被秦震挣开,他只能轻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苍白是什么意思,秦震一踏入统帅府居住区就明白了。 这地方简直就是个毛坯房。 从外面看豪阔雄伟,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空荡荡的像个鬼屋,只有看似客厅的偌大空间里摆了床和衣柜。 床还是最简单的行军床。 “你丫来这修仙啊,吃的都没有?” “有的,我去拿。” 苍白不知从哪拎了只箱子,里面还剩下半箱压缩饼干。 饿了就吃压缩饼干,渴了就接一杯生水,反正自愈能力强悍,只要能饱腹,怎么吃都吃不出问题。 秦震看得眉头直皱。 苍白似乎也发觉不妥了,放下箱子:“统帅府有夜班食堂,我让人送餐食过来。另外你研究院房间的东西,我也命人打包了。你想睡哪个房间,东西送到后,我让他们直接布置好。” “随便!”秦震撂下一句话,随便找了个房间给吞吞喂奶。 他不能介入共存实验,这段时间都用吸奶器预先准备好奶水,放在奶瓶里让吞吞自己吃。 实验结束前,吞吞已经吃过一瓶奶了,这次吃得不多,秦震便把奶瓶灌满,留给下一顿。 孰料出去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存奶的地方。 苍白正好领着一队兽兵搬东西进来,秦震见到他就恶声恶气地问:“冰箱都没有?!” 兽兵们见怪不怪,只当自己聋哑人。 苍白吩咐其中一个兽兵:“先把冰箱搬进来。” 又对秦震道:“那个冰箱小,先将就用一下,可以吗?明天再换个大的。” 秦震用鼻腔哼了一声,放下奶瓶就走。 不多时,原本位于研究院套房的小冰箱再次通上电,统帅大人看了又看那个奶瓶,等周围没有兽兵了,才将它拿起来。 手指刚触碰到瓶身就僵住。 温热的感觉,好像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私密物体。 浓郁的奶香味钻进鼻腔,又厚又沉,仿佛给统帅大人清醒的大脑盖上一层温暖的棉被,有些晕。 “你干嘛?!” 苍白陡然清醒,触电般缩回手:“……我只是想把它放进冰箱里。” “让你放了吗?要你多事?” 秦震一把抓起奶瓶,气冲冲塞进冰箱,顺手取了瓶水,又气冲冲走开。 事实上,他只是渴了出来找水喝而已,完全没想起奶瓶这回事。 所以莫名其妙生完气,扭头就开始莫名其妙懊恼。 他自觉自己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一碰上苍白就不会好好说话了。 跟个撒泼无赖似的。 这份懊恼没持续太久,兽兵们动作迅速,很快就把房间布置好了,秦震牵着吞吞进去一看,又开始生气。 姓苍的给他挑的什么破房间? 除了大一无是处,套房里的东西搬过来根本铺不满,东一块西一块打了补丁似的。 还不如其他房间空荡荡的来得痛快。 话虽如此,从研究院搬过来的软和床铺总比苍白的行军床舒服,没多久,秦震就抱着吞吞陷入梦乡。 吞吞并非真的不睡觉,只是睡眠需求极少,入睡比秦震晚,醒来比秦震早。 发现爸爸心跳变慢,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只是眉头还皱在一起,小崽子便伸出小手,按住秦震眉心。 不知过了多久,微微凉的小手终于抚平爸爸眉心的褶皱。 吞吞这才往爸爸怀里钻了钻,被熟悉的奶香气熏得眼皮打架。 刚要入睡,乌黑的眸子陡然化作竖瞳,小脑袋仰起,倾听周围动静。 统帅府办公区有一大片广场,生活区也有一个相当开阔的花园,经过漫长的龟速行驶,一辆辆军用卡车停在花园里。 一队队兽兵如同一群群负责搬运的工蚁,让整个统帅府陷入无声的忙碌。 统帅大人叮嘱过,不要发出动静,也不能驭使战兽。每个兽兵都只能亲力亲为,即便抬着沉重的家具,也得踮起脚尖小心翼翼,有苦难言。 然而就在这时候,头顶忽然响起稚嫩的声音:“你们在偷东西吗?” 几个兽兵吓了一跳,家具哐地砸在地上。 只见楼梯转角处,一张小脸嵌入栏杆缝隙中,乌黑的眼眸静静凝视他们。 “偷东西是很不好的行为。”吞吞认真道。 这些兽兵都是临时调来的,不认识吞吞,吞吞也不认识他们。不过能出没在最高统帅家里,显然不是普通孩子。 兽兵们一时无措,听到动静的苍白赶了过来。 “吞吞……你怎么没和爸爸一起睡觉?” “狗苍白。”见到认识的人要打招呼是吞吞的美德,“爸爸睡着了。” 许是听习惯了,这三个字没再给苍白造成太大伤害,却把兽兵们吓得不轻。 苍白瞥了眼他们见鬼的表情,淡淡吩咐:“去忙吧。” 兽兵们赶忙抬起家具跑了。 “吞吞。” 秦震不在,这是和吞吞独处的好机会,苍白一边思索应该怎么拉近感情,一边往楼梯上走。 不料吞吞忽然呲出小尖牙:“不要动。” “……为什么?我只是……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苍白尝试继续往上走,吞吞的瞳孔顿时变成竖瞳,蛇尾也出现了,缠住栏杆。 完完全全的敌对姿态。 自认为饱受摧残,已经刀枪不入的统帅大人再次受伤了,可内心依然不愿轻易放弃机会,进退两难:“吞吞……” 这时钟夏也过来了,手里捧着一大束花:“统帅,您看这花好不好看?” 苍白看懂她眼神里的暗示,万分不情愿地退下楼梯,跟着走到转角。 钟夏:“统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研究表明吞吞甚至保留了胎儿时期的记忆,又受到父亲……秦震影响,对您心有芥蒂是正常的。” 苍白沉默片刻:“那我应该怎么做?” “耐心。不管对秦震还是吞吞,您都需要有耐心。自愈能力只能修复身体创伤,时间才是心理创伤的良药。” 道理说起来轻松,谁实践谁知道其中有多苦。 被喜欢的人厌恶,被自己的孩子视作敌人,换成任何人都会急迫地想做出改变。 钟夏把花放到地上:“这样,我试试能不能找出吞吞对您表现出攻击姿态的具体原因。” 吞吞对钟夏很熟,爸爸让他叫她“钟阿姨”。 在研究院里,爸爸只会对钟阿姨笑。 于是钟夏一出现,吞吞的变异特征都恢复原状,乖乖巧巧打招呼:“钟阿姨。” “哎,吞吞真乖。你爸爸呢?” “爸爸在睡觉。” “那吞吞为什么没有和爸爸一起睡觉呢?” “好多不认识的人。” “不认识的人?阿姨知道了,吞吞是担心爸爸遇到危险,对吗?” 吞吞点头。 钟夏笑道:“那吞吞不用担心了,他们都是和阿姨一起来的,不是坏人。” 吞吞再点点头:“他们都是弱鸡。” 钟夏笑容一僵:“……” 原来吞吞点头的意思不是信任自己,而是认定这些兽兵不足以伤害秦震。 错倒是没错,以吞吞的能量波动强度,就算这些兽兵的战兽全部在场,也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弱鸡”两个字未免太侮辱人了。 毫无疑问,这也是吞吞从白蟒那里学来的新词,如今观测过共存实验的研究员们都通过吞吞得出一个结论:白蟒大人是个话痨,而且喜欢装逼。 和话痨相处久了,吞吞的表达能力出现了质的飞跃。 这可不行啊,统帅多清风霁月的一个人,怎么能培养出满嘴脏话的儿子,况且这些词相较起吞吞的礼貌懂事,也太割裂了。 得找个机会提醒一下统帅……嗯,提醒秦震可能更有用。 钟夏思忖着,继续问:“阿姨看到你刚才好像生气了,为什么呀?” 吞吞:“我没有生气。” “是吗?那为什么露出尖尖的牙齿呢?” “狗苍白要和我说话,爸爸不让我和狗苍白说话。” “……所以你只是听爸爸的话,没有对统帅生气?” “没有。” 钟夏可不敢学吞吞叫“狗苍白”。 研究院都叫苍白统帅,吞吞自然知道统帅就是狗苍白。 钟夏悄然回头看了一眼,墙角阻隔了视线,没能看到统帅的反应。 想必这句“没有”,能让统帅好受许多吧。 苍白确实舒服多了,陷进掌心的指甲都松开,只觉简简单单的“没有”两个字,胜过一切自愈能力。 吞吞没有生气。 吞吞对他的疏远,都是因为秦震。 是不是意味着,他只要想办法化解秦震心里的怨气,就能顺利让吞吞接纳自己? 苍白垂眸看向掌心被掐出来的印痕,余光忽然落到墙根的花束上,这捧花很大,种类也杂,还没有经过分拣和搭配。 花束中间,有一团簇拥在一起的红玫瑰。 秦震会喜欢玫瑰花么? 这个念头浮现脑海的同时,钟夏的声音再次传来。 “吞吞,阿姨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或者不想回答都没关系,不过阿姨希望你不要告诉你爸爸,可以吗?” “你……知道统帅也是你的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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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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