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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什么?”她终于开口,云淡风轻。 秦震见她不似生气, 胆子大了些,便把脑海中最显眼的几个词吐了出去:“二八年华顾盼生姿风华绝代!总之美极了!” 好啊。 别的倒也罢了,就当秦震纯属放屁, 但“二八年华”? 明目张胆讽刺她的年纪? 常夫人眯了眯眼,唇边一抹淡笑仍旧挂着:“永宗跟我提起你,说你孕期反应大,挺不容易。正好我得闲,便做了点吃的给你带过来。” 果如她所料,面前的年轻男兵怔住了。 男人在外头沾花惹草,回到家还把花花草草的芳名告知发妻,任谁听到了都会愣一下,更别提花花草草本尊。 常夫人趁热打铁:“不请我进去?” “噢噢!”秦震侧开身,这才猜到永宗是常老的名字,大家都常老常老的叫,他哪知道全名是什么,“进来坐进来坐!” 护士道:“常夫人,那我先回值班室了……” “不急。”常夫人打断她,“劳烦在门外稍等,我和秦震聊几句就走。待产楼结构复杂,还要麻烦你领我出去。” “……好的。” 护士应是应下了,心中难免纳闷,待产楼楼层高占地广是没错,但怎么也算不上结构复杂吧?楼廊两头都有电梯,坐电梯下去就是东西大厅,随便哪个大厅都能出去…… 看着虚虚掩上的房门,护士忽然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常夫人找秦震,好像不是探望这么简单…… 和别人不同,常夫人走进贴满最高统帅照片的房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淡淡扫了一圈,心想:倒是惯会伪装的。 以帝国统帅的英姿和丰绩,视其为偶像的人数不胜数,伪装成统帅的狂热粉丝,任谁都料想不到秦震竟会对一位七旬老人下手。 毕竟是当兵的,秦震的房间相当整洁。只是落入常夫人眼里,自然而然变了味。 她没有儿子,但侄子外甥一个不少,没谁的房间能有秦震干净。 常夫人默不作声的打量,反倒让身为主人的秦震不自在起来,赶忙拉开椅子:“坐,您坐这儿。” 主动接过常夫人手里的饭盒,岔开话题:“您给我带了啥好吃的,忙活一上午,正好饿了。” “清炖燕窝,松露蒸蛋,都是清淡有营养的吃食。”常夫人没有落座,注视秦震打开饭盒,“我当初孕反严重,食欲不振,永宗尝试了好多菜品,这两样最好入口。” “真的啊?没想到常老不光医术高明,对做菜也这么有研究。” 一般花花草草听到这里总该有所觉悟了,但秦震的反应出乎常夫人意料。 他想起常老帮自己按摩胸部舒缓胀痛,又点点头:“常老确实是个贴心的好男人。” 男人年纪大了会疼人,许是这个原因,才让这个年轻男兵看上她的丈夫? 冷静想想,这倒是无可厚非。但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就有点太不知羞耻了。 “这确实是他的优点。”常夫人若无其事地靠近,“最难得的是婚后四十余年,他都能一以贯之。或许善待他人是永宗本性使然,并不代表对方在他眼里有多特殊。” “话不能这么说。”秦震当然要常老说好话,“人和人认识都算缘分,既然是缘分,当然特殊了。当然,常夫人你是最特殊的一个,我真羡慕你。” 缘分? 羡慕?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早早就认识常老,早早就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啊。”秦震情不自禁畅想起和女神执子之手,走上婚姻神圣的殿堂,“四十多年呢,孩子都能生一箩筐了。” 短短两句话,隐含的意思太丰富了。 丰富到常夫人客套的微笑完全消失,秉持到现在的忍让和大度,迅速被消磨殆尽。 是吧,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羡慕我年轻的时候就遇上永宗,是这个意思吧? 所以事到如今,不论如何也要抓住你和永宗之间的一点点孽缘? 还特意提起孩子……生一箩筐孩子……永宗都从未用这一点刺激过我,你算什么东西,竟敢…… 常夫人脑海里的风暴一滞,忽然伸手,抓住秦震的孕衣。 胸口的孕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对于丈夫和年轻男兵私下暧昧,常夫人始终有一个关节想不明白,不是为何丈夫变心,也不是这个男兵有多优秀,而是相伴半生,丈夫从未对哪个男性表示出超越友情的好感。 原来这个关节,竟被如此低俗粗劣的方式打通了! 秦震仿佛被枪指着脑袋,整个人都僵住了,愣愣看向常夫人忽然抓住自己硅胶胸衣的手:“常、常夫人……” “住嘴,你没有叫我的资格。” 常夫人手指一用力,硅胶胸衣彻底剥离秦震的皮肤,在宽松的孕衣里翻滚了几下,啪嗒掉到地上。 这么丢人的玩意露出来,秦震下意识去捡,但身体刚俯下,又僵住了。 常夫人那只手,又抓住了他的左胸,与此同时,那双紫黑色的、镶嵌一颗莹润珍珠的女士皮鞋,一脚将地上的胸衣踩扁,肉色硅胶气密性太好,发出尖细而无助的漏气声。 “秦震,你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不准再骚扰我丈夫。” 常夫人口吐狠话,语气仍旧优雅,只是冷淡的气质变得咄咄逼人。 “当然,若你们你情我愿,可以,让他当面告诉我。只要他不担心经营一辈子的名誉毁于一旦,只要你不担心光明的前途从此黑暗。否则——” “你应该知道,你的导师、帝国最高统帅苍白,此时此刻正在院长室开会。” “只要五分钟,我就能推开院长室的门。” 秦震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 他又穿越了吗,不然为什么常夫人说的,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不怪秦震听不懂,一来他和常夫人从一开始就没在同一频道上,二来他被常夫人投诉的事,顾及到常老的声誉,从没人告知过他。就连上午丁啸毅指出他出格的行为,都特意略过此事。 “常、常……” 秦震还没捋直舌头,门外忽然响起一记惊呼:“哎!你不能进去!” 又一个不速之客推门而入,踏着流星般的步子来到跟前,把秦震挡在身后。 “第二星区陈氏侯爵之子陈秀杰。”来人面容冷若冰霜,“常夫人未经同意便动他人私密之物,还将其踩在脚底下,未免太无礼了吧?” “陈秀杰?” 常夫人重复一遍姓名,同时瞥了门口的护士一眼。 护士心惊肉跳。常夫人上门捉三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瓜,真不是她想吃的啊!吃得太入迷没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没能拦住陈秀杰闯进去,真不能怪她啊! 护士转身就跑了。 常夫人把脚从硅胶胸衣上挪开。 倒不是怕了,以她母族的背景和常老如今的地位,根本不用畏惧五爵中排名第三的侯爵世家。只是该做的事已经做了,该说的话也已说完,没必要和两个小辈继续纠缠。 转身之前,她最后扫了秦震一眼:“好自为之。” 秦震两眼一瞪:“我……什么……” “常夫人。”陈秀杰比他入戏多了,叫住对方,“我也想奉劝一句,感情之事你情我愿无关对错,缘分持续得再久,该结束的时候,也就结束了。” 秦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陈……陈……” 陈秀杰说话时,常夫人并未停步,此时已然消失在门外。陈秀杰弯下腰,捡起硅胶胸衣,用袖子拂去灰尘,塞到秦震手里。 “我懂。” 他握住秦震的手。 “爱上有妇之夫,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不被世人所理解……就像这件胸衣一样,世俗的眼光把我们看做恶心的异装癖,他们哪里知道,对我们而言这才是真正的我。秦震,你的心酸和委屈,我都懂。” “你懂什么?!”秦震的舌头终于捋直了,“什么异装癖?!” 陈秀杰一把脱下孕衣,束成一条抹胸,胸口打了个蝴蝶结,还摆了个秦震似曾相识的pose。 “想起来了么?”他两颊飞红,“阴错阳差,那是我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堂堂正正的暴露自己的喜好。当时我注意到了,你捂着嘴转身就跑了……” 是啊,老子转身就去吐了!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你不是感到恶心,是联想到自己,太难过了,不想被人看见悲伤的眼泪吧……” “……悲伤你个大头鬼啊!”秦震疯了。 - 会议并不长。 考虑到未显怀待产员的显怀时间大概率不一样,特别训练方案不是针对全员订制的。这次会议,只是将既有的训练项目库简略过一遍,同时增加一些新的项目,到时针对每个待产员的情况,单独编排。 常夫人刚走到院长室所在的行政楼,那边就已经散会了。 远远望见丈夫陪同最高统帅走出楼门,似乎在商议什么,她想了想,没有过去,转身走向停舰坪。 没人发现她的身影,除了跟在苍白身后的齐副官。 “那不是……”齐副官跟对方不熟,一时不敢确定,忽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统帅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外套落在院长室了。 丁啸毅分管孕育中心,此时正听取劳院长的汇报,见到他便站起身:“齐副官稍等,我和劳院长一起去送送统帅大人。” “别别别。”齐副官边退边道,“统帅强调两次了,近期会频繁出入孕育中心,这些耽误时间的迎来送往就免了。您要硬送,到时挨骂的可是我啊。副统帅体恤体恤属下。” 丁啸毅这才作罢。 下楼后,常老已经不在。附近行人不少,但没人敢贸然靠近最高统帅。大家都远远地绕开,在苍白身边留下一个漩涡般的真空区。 齐副官捧着外套闯了进去。 “统帅,秦震把外套还回来了。” 苍白略垂下目光,不知是在看外套,还是看那双捧着外套的手。 脑海里,不由自主响起那道急迫的声音:齐副官想摸哪都行! 和眼前这双手陷入对方胸脯时的画面。 “脏。” “脏?” 齐副官一愣,把外套捧高些。 “不脏啊,我都检查过了,秦震洗得干干净净的,一点污渍都没留。而且是他亲自洗的,没交给洗衣房,担心统帅不喜欢普通洗涤剂的味道,自掏腰包买了最高级的洗涤剂呢!” 苍白这才发现,自己竟把心中划过的念头说了出来。 他没接齐副官的话,抿直嘴唇。 齐副官察言观色炉火纯青,知道这副表情代表统帅在气头上。脑筋一转,想明白了。 “统帅是不是对秦震上午的表现不满意?开会之前我特意调查过了,秦震不是故意和副统帅抬扛,他出现了孕吐之外的第二种孕期反应,比孕吐还要严重,而且有点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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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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