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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迩知道为什么,这几座精巧的圣女像喷泉只是点缀而已。 那周围原本竖立着不少用于赏花喝下午茶的小温室,一个接一个,形状如同鸟笼一般。 天光沿着破碎的彩窗照进来,无主的鸟儿叼着枯枝做窝,又被少年们惊走。 它们大部分都因无人养护破损被废弃了,仅有一个鸟笼温室完好无损。 就在安迩现在脚下的这一片区域,可它现在光秃秃的,已经被完全夷平了。 只有地面的石砖残留着当年的走向,昭示着它曾经出现在这里。 这个完整的鸟笼温室曾是安迩幼时经常玩耍的所在,他会拿着红茶和甜点来这开下午茶会,带着玩偶们和洛伐斯一起。 在这个只有两人的小小天地里,安迩编撰着各种故事。 有时他是不归家的父亲、洛伐斯是骄横刁蛮的大小姐;有时他成为一位妻子、内心却怀念着死去的恋人,洛伐斯就是他寡言古板没有趣味的丈夫…… 洛伐斯从不参与安迩的过家家,只沉默地被安迩赋予着各种角色。 即便安迩的故事多么荒诞无稽,洛伐斯都不会嘲笑他,有时甚至会帮他举一下手偶,而另一只手永远翻着冗长又无趣的大部头书籍。 洛伐斯向来聪敏,三言两语就能帮安迩理清那些由他随口说出、却绕得人头昏的复杂伦理关系。 偶尔有那么一两次,洛伐斯会跟他讲书里那些波澜壮阔的故事,或是某个人物悲惨的命运…… 每当那时,洛伐斯都会垂下眼眸,露出极淡的怜悯之色。 安迩从小就崇拜洛伐斯,那个鸟笼温室也成了他心底里最为神圣的一处所在。 而今这里不但面目全非,任人踏足,就连那几座鸟笼温室也不知所踪了。 洛伐斯现在在白羊宫庆生,这个派对他知情吗? 他真的允许锈玫瑰变成这副模样吗? 安迩心里有些不好受,或许这些他觉得珍贵的记忆,在洛伐斯那里一文不值。 他必须得先做好自己的事才行。 安迩环视四周,终于在人群中见到一位熟人。 洛伐斯的管家何迁面容英俊、衣冠整齐,一身燕尾服站在泳池边。 他微微躬身,戴着白手套的手中拿着一瓶红酒。 太好了! 安迩刚跑两步,忽然被什么人给撞到了,脚下一空,跌进水里。 世界定格一刹,目光所及,是安迩曾经的生活。 绮肴雕俎,美酒金觞;香衣鬓影,觥筹交错。 呼救堵在喉头,他整个人都被池水深深吞没了。 像极了他此时哭天无路,求地无门的现状。 他本来会水,一掉下去就全忘了。 下意识挣扎起来,却离岸边越来越远。 噩梦般的记忆渐渐复苏,冰冷的水流裹挟着绝望,将人越拉越深,在窒息的恐惧中肆意沉沦。 一如他险些溺死的那天。 那天,是那个人救了他。 但那人的脸在记忆里不甚真切了……是啊,他们已经太久没见,久到自见面以来都没分开过这么久。 灯火模糊间,安迩看到一个身影。 沙发中央,西装革履的男人翘起长腿,单手举起酒杯,冷漠地注视着他。 看不清面容,但那目光中带着一股莫名熟悉,摄人心脾的森森冷意。 作者有话说: 求大人们收藏专栏【师尊杀我证道后悔了】双重人格师尊攻火葬场,存稿十万,300收藏就开!谢谢宝宝们,么么么永远爱你们! 文案: 众人皆知,千年前有位将无情道修至巅峰的剑宗掌门,杀妻证道飞升了。 小伙伴们得知承宁前往剑宗,纷纷劝他小心狗命。 承宁摆摆手,他是来找人的。 去年大雪,有一人将他自街角扶起,拂去他眉间雪。 他记住了那人衣上云纹,一路问到剑宗。 原来那人竟是剑宗掌门君别尘,亦是仙门首座,座下仅有一名徒弟。 明知不可对无情道修士动心,承宁却对君别尘一见钟情,不惜做个低贱杂役,也要留在剑宗。 修士们人人自矜,谁也没见过承宁这般不要脸面的。 君别尘修无情道,原本对其只是漠然置之,直至那日修炼不慎、走火入魔。 承宁仗着有合欢骨推开了那扇门。 醒来君别尘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而嫌恶无比:“我与他衣带不曾沾,竟被你破了无情道。” 承宁自知无法弥补,日日跪在君别尘榻前,献出心头血,妄想求得原谅。 凡人身子哪经得起半分磋磨,生命仅剩一息之时,承宁惊愕地发现—— 自己竟然就是千年前那位,被杀妻证道的妻…… 清冷疯批师尊攻/暴戾恣肆师父攻X内敛人妻徒弟受 1.师尊(君别尘)和另一个人格(君扶昼)身体最后会分开。两攻轮流上桌,阶段性1v1,HE。 2.两攻身心均属于受,都洁。 3.受转世样貌会改变,由清秀变绝美。 4.师徒年上,两攻都是师尊/师父,都会狠狠烧。 5.按照时间顺序写,先写千年前部分。
第2章 ……是他吗? 不可能!那个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可那份熟悉的气息令安迩还是忍不住靠近,拼命想要看清那个身影。 就连划水都忘记了,身体反而浮了起来。 两个保镖拽着他的胳膊,顺势将他从水中拖出来,丢在岸边。 安迩肺里呛了水,拼命咳嗽,嘲笑声四起。 “在浅水区扑腾什么呢?” “呀,看看这是谁,安迩哎!Omega!” “哈哈,是伯爵家那个寡廉鲜耻的小儿子啊,不奇怪。” “家里都成这样了还出来丢人现眼,又想引起殿下注意吗?蠢货,这样的伎俩早就过时了。” 安迩咳得满眼是泪,好半天才抬起头。 看清那人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时间熙攘戛然而止。 男人一袭深色西装,衬得宽肩窄腰。 赤红长发蜿蜒而下,配上精致的面容,仿若美神的杰作。 竟然是……洛伐斯! 一旁的屏幕上还放着成人礼的直播——洛伐斯一身纯白,带着得体的笑容,修长的手指夹着蛋糕刀,缓缓切下——此时此刻,白羊宫的主角竟出现在这里,刚吹完蜡烛,欲与众人举杯。 安迩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见到了洛伐斯! 没有隔着屏幕、不是雕像、不是投影,而是真实的洛伐斯,他爱了整整十四年的人。 早已不抱希望,在绝不可能见面的时刻相遇,宛如命运的安排……不枉他积攒了两年的好运气! 这简直是他人生中唯二的幸运时刻,另一次是初见洛伐斯的那天。 遇到洛伐斯,是安迩此生最大的幸运。 他一时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开心到难以言表,望着洛伐斯痴痴笑了起来。 见此,洛伐斯直接将红酒泼到安迩脸上,丢开酒杯,转身离去。 除却一身红酒之外,连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没留给安迩。 安迩猝不及防闭眼,冰凉的酒液激得他身体一颤。 笑容凝固在脸上,心脏像被贯穿似的,狠狠刺痛了一刹。 “洛伐斯!” 他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却踩到地上酒液滑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再抬起头,黏腻的红酒味浓得醉人,眼前一片雾蒙蒙的水汽。 他心心念念爱着的那个人早已融没在人群中,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美梦顷刻化为噩梦。 终究是梦。 安迩双膝剧痛,半天没能爬起来。 他摔得不算太重,只是膝盖旧疾复发,最怕磕碰和接触凉水。 此刻两样全占了。 安迩忍住泪水,用袖子把脸擦干净。 好不容易撑起身子,忽而眼前一黑,黏腻的白色奶油糊住头脸。 他抹了抹眼睛,看到一个贵族小孩正笑嘻嘻地盯着他,手里拿着空掉的蛋糕盘,耀武扬威般晃了晃,作势要拍到他头上去。 安迩下意识闪躲,餐盘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落下来,反而引起一大片哄笑声。 嗡—— 安迩脑子里仿佛忽然有一根弦顷刻崩断,脸颊因羞窘涨得通红,瞬间耳鸣。 眼前无数张脸重叠在一起,连带着宛如复制粘贴般的笑容,叫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在笑,其中不乏一些眼熟的面孔。 童年的玩伴、曾经的同学,甚至还有几位远亲家的孩子。 他们衣着华贵,举止优雅,仆从围绕。 而他浑身脏污,形单影只。 若是无关的人也就罢了,偏偏这里大半都是熟人……是啊,洛伐斯的人际圈和他的人际圈高度重合,这些人又怎么会不认识他。 可洛伐斯竟然就这样走了,头也不回。 安迩刚为重逢感到难以抑制的欣喜,就被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亲手泼了一盆冷水。 整整两年未见,就算洛伐斯不想念他,如今他们二人连寒暄一句“好久不见”的资格都没有么? “好久不见。” 哄笑声中,忽而一道悦耳声音传入安迩耳中,带着关切的问候:“您还好么?” 安迩的情绪一时没能从极致的大喜大悲中脱离出来。 他失神落魄地抬起头,目光中一片空荡。 “安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那人自之前洛伐斯出现的方位快步走出,冲着安迩伸出手。 他是谁? 安迩愣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借力勉强起身站稳:“谢谢,你是……” 这人生得极高,看模样应该不到三十岁。 他梳着一头亚麻色微卷的细软长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明明是温柔的长相,品绿色的漂亮眸子却在看到安迩的刹那、瞬间染上一层晦暗,如同清晨山林里的雾气,叫人看不透。 这种眼神盯得安迩有点不舒服,却有种莫名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抱歉,是在下的疏忽。”他微微欠身,语气里满是真挚的歉意,“我忘了,您没见过我本人。” “请问您对‘林戈’这个名字还有印象吗?” 林戈? 这个熟悉的名字令安迩的瞳孔一瞬间放大了,那不是—— “这个名字还是您亲自起的。”那人面上露出几分赧然,一只手放在胸口,“林戈,一个来自小城市、在父母开的琴行工作,家道中落后被妻子抛弃、独自抚养两个孩子,被迫来到主星谋生的Beta……” “可林戈不是——”安迩惊愕万分,不禁脱口而出。 “啊,不好意思。”那人忽而伸手按了下耳侧,骤然开口打断了安迩的话,“抱歉,现在不是说话的场合……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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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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