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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自重。”安迩低声说道,“您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令人无法相信,这竟然是一位殿下能做出来的事了。 “我是您兄长的妻子,你我身份有别,我希望您不要再说出这些会令人产生遐想的暧昧话语了。” 安迩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而且,为了我和我腹中孩子的健康着想,我请求您不要再擅闯这里了。我的身体并没有您想象中那么强壮,如果因为惊吓产生了不好的后果,我的先生……他肯定会向您追责的。” 洛伐斯安静地听完了安迩所有的话,盯着对方的眼底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良久,洛伐斯才飞速说了句“对不起”,而后转身迈开步子,向着卫兵伸出双手,任由那些人把他拷走了。 安迩腿一软,扶着花坛缓缓坐在草坪上,冷汗湿透大半衣衫。 刚刚那一刻,他以为还自己被洛伐斯看穿了。 洛伐斯口口声声称他知道了一切,安迩以为洛伐斯知道自己腹中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了,一瞬间慌到手足无措。 安迩绝对不能让洛伐斯知道孩子是他的,不然……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洛伐斯难得这么冲动,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跑过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洛伐斯为什么要这么做,安迩不在乎。 他只想安安静静,顺顺利利地把孩子生下来。 不管孩子的Alpha父亲是谁,这个孩子的Omega父亲都是他。 这是他的孩子,这一次,他的孩子不会被任何人夺走了。
第104章 洛伐斯被卫兵们半拖半拽, 离开了实沈宫,同行的保镖证实了他的身份,才不至于令这位帝国殿下深陷囹圄。 手铐解开啪嗒一声响, 都未能令洛伐斯从失魂落魄中惊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 回过神时,就已经站在顶楼的客厅里了。 洛伐斯刻意吩咐过安迩的房间不要动,所以这次出去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安迩的行李箱仍然敞开着放在地上。 一切的一切,都落了一层薄薄的浮尘。 新风循环系统一如既往地工作着,房间里再也没有属于那个人的气息了。 即便到这个时候, 洛伐斯都不愿相信安迩已经离开他了。 他真的失去安迩了么?明明刚刚才见过,他还将安迩抱在怀里了。 洛伐斯想知道, 安迩是真的嫁给别人了吗? 他要亲眼所见,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洛伐斯坐在沙发前打开电视,找到安迩婚礼时的录像回放,点击播放。 洛伐斯对这张沙发没有半点好印象,在这上面他从来没有同安迩消磨过哪怕半天时间,除了当着别人的面吵架,就是听安迩谈判离婚…… 电视里响起婚礼的背景乐, 伴随着悠扬的风琴音, 镜头从几簇洁白的晚香玉切出,遥遥向着会场内推动。 洛伐斯深吸一口气,起身拖过来一张椅子坐下。 画面刚转到放飞的白鸽,他就有种想要再次起身的冲动, 本想要按下暂停键,最后却按到了快进, 直接跳过了宾客介绍部分。 洛伐斯在这张沙发上待不下去,甚至椅子也不想坐。 他从来没有和安迩在这个房间吃过饭,上一次用这把椅子,还是……还是他强行标记安迩那次。 大理石制成的餐桌那样冰冷,那家伙又瘦得一把骨头,他是怎么想到要把安迩按在那上面蹂躏的呢? Alpha只是凭借本能行事罢了……每次都是安迩先招惹他,他才会失控的。 即便安迩已经睡熟了,洛伐斯都能收获一些可爱的反应,令他心中的施虐欲无可抑制。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想要将安迩撕碎……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地,再融进他的骨血。 安迩那个样子只有他能看,光是想到安迩会跟兰斯躺在一张床上,洛伐斯就要疯了。 兰斯会很温柔吗? 那个伪君子,一向善于隐藏Alpha心底最黑暗的欲.望,想必一定会温柔至极的吧? 兰斯怎么做不要紧,关键是……安迩会喜欢那样的吗? 安迩会喜欢更温柔的Alpha吗? 洛伐斯做不到对安迩温柔,一丁点也做不到。 他就喜欢安迩哭泣的模样,他喜欢一边听着对方楚楚可怜的哀求,再轻笑着将那些声音都碾碎掉。 要的就是那份柔软至极的轻颤声,还有几道难以察觉的鼻音,瓮声瓮气,可怜兮兮。 有时半梦半醒,安迩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对他做什么,还会发出梦中的呓语呢。 有时是几句无意义的话,有时是他的名字。 今天,安迩连他的名字都不愿喊了,明明那个人有一天叫了他的名字整整156次,不止156次,那只是手机记录下来的。 那天安迩还又喊了好几次。 除了听声音之外,洛伐斯也喜欢看安迩。 Alpha优越的视力令他能在任何地方看清他的Omega。 安迩哭得喘不上气的样子也是他最喜欢的,涣散的眼神无法聚焦,摄取了太多氧气,反而不会呼吸了。 每每在黑暗里,安迩就只会用那双噙着泪的浅金色眸子,往他的方向茫然寻觅,却什么都看不清。 每当这时,洛伐斯都会狠狠捂住安迩的口鼻,一边给予窒息,一边将安迩从氧气的禁锢中释.放出来。 他还喜欢看安迩白皙纤长的手指,紧紧扯住他胸前深色衣料的模样,可怜的小人儿用力到指尖通红。 分明抓着他的人,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但就是喜欢依赖他。 有时一不留神没能抓住,还会发出极可爱的、低低的惊呼声。 洛伐斯只是迷恋那种……即便他此刻正在伤害安迩,安迩却只能抱紧他的感觉。 他享受安迩遇到任何事情,首先哭着过来求他,就好像他是被安迩需要的人,就好像安迩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 为什么……为什么分明是他救下了安迩的生命,那家伙却总是向旁人伸出手呢? 安迩从来不需要他,安迩身边有那么多人,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安迩有一个替他顶着天的父亲,三个宠他至极的兄长。 一个会跟他深深共情,一个同他尽情玩乐,还有一个会默默善后,解决掉一切麻烦事。 不光府邸里的人喜爱他,就连外面遇到的许多人,都会深深喜欢上安迩。 同为Omega的室友、服侍过安迩的人或机器人、甚至一条狗,都那么地喜欢安迩。 只是隔着屏幕看一眼,姓林的就对安迩情根深种;万圣夜遇到的路人都会送安迩丝绸玫瑰;何迁这个一直效忠他的管家,只是单独接触了安迩几回,就爱安迩爱到无法自拔。 唯一不喜欢安迩的那个谁,那个姓宋的傻逼叫什么洛伐斯已经想不起来了。除了那种小概率事件之外,喜欢安迩的人太多了。 将安迩救起来之后,洛伐斯就把安迩当做自己的私有物了,他把这种想法放在心底,从未表露出来。 他一直在观察安迩,其他人都喜欢安迩这件事,不只是那些人有问题,安迩的本人问题最大。 曾经两人上下学时,有女孩儿过来向他要星信,哪怕安迩忘记带手机、只拿着电话手表,都要扑过去跟她们加上,还总是挡在他身前,露出一副防备的模样。 但凡有个人凑他们近一些,安迩都会来者不拒地跟他们聊天,对他们笑,同时把自己挡在身后。 安迩有时候还会查他星信里有没有陌生人。可那个人自己的星信都已经被加到上限了,不得不定时清理,才能加新的人。 洛伐斯本来也不想参与社交,就随他去了。 只是每次看到安迩又跟别人谈笑,他都会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洛伐斯没办法接受他的私有物变成了一朵公用的交际花,于是他每次都会躲得很远。 洛伐斯宽慰自己,只要看不到,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但每一次他还是会很不舒服,光是想想就特别难受。 安迩的世界里有那么多人,可洛伐斯唯一会看在眼里的人,就只有安迩。 为什么安迩不能只成为他一个人的玫瑰呢? 为什么安迩不能只对他笑呢? 为什么安迩不能只看着他一个人呢? 洛伐斯胡思乱想的时候,屏幕中的仪式已经开场,远远地,已经能看见两个纯白的身影相携着走了过来了…… 洛伐斯不想看见这一幕,他抄起椅子,几下砸碎了电视。 玻璃混着四散的木刺划破了洛伐斯的手臂,几道血痕流淌下来,而他就像没有痛觉似的,喘着粗气站在客厅里。 仅仅是看了那两人的背影,洛伐斯就觉得他已经控制不住脑海里的各种遐想了。 安迩白皙的后背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盈盈一握的腰肢侧面,满是清晰的指印。 有时他下手重一些,那印子几天都不会消。 一层叠一层,一层叠一层…… 兰斯也会,也会…… 洛伐斯觉得他已经喘不上气了,他挥起剩下的半边椅子,疯狂地砸向周围的一切。 光是一味野蛮地破坏,根本无法令他脑中的各种想象停止下来。 啊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想不明白现在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就好像一个疯子。 这样的认知令洛伐斯断断续续笑了起来,可他脸上浮现出的痛苦却又那么明晰。 即便他一滴眼泪都没流下来,任何看到他神情的人,都会觉得他在哭。 明明他最讨厌安迩跟旁人接触了,为什么偏偏会遇到这种事,还是在他跟安迩亲热之后。 任何他跟安迩做过的事情,他都无法接受安迩跟别人做…… 安迩对待这种事一直都很抗拒,但只要让安迩尝到一点甜头,之后就会变乖了。 安迩会用覆着水光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期盼接下来再尝到一点甜头,这时只要再哄一下,就能为所欲为了。 安迩就连吃不下的表情都那样乖巧,就好像是看到了一道难解的数学题,即便做不到,也先认认真真写上一个“解”。 这样的安迩,兰斯都看到了吧? 哈哈,他想多了,安迩根本就不会抗拒兰斯。 毕竟安迩是那样相信兰斯,总是甜甜地喊着“兰斯哥哥”就靠过去,比对亲生兄长都喊得亲昵。 洛伐斯红着眼睛寻找房间中还有什么能令他转移掉注意力。 他快要疯掉了,可除了房间里的几样电器,他没有什么可以毁掉的东西。 尤其是那张餐桌,质地格外坚实。 他一次都没有跟安迩在那张餐桌上面吃过饭。对了,安迩好像提过一嘴,那家伙做了点心来着,打算叫机器人送下去给他。 不知道当时自己在想什么,才冰冷地回绝掉了。 可能是他单纯不喜欢甜点,安迩以前就爱做那些东西,他基本上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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