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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无需精神力的触碰,他就能知道景绪川做了什么。 可他也是在景绪川这么做了以后才知道——这个向导如果想瞒着自己, 那自己会不会等这个家伙死了才知道? 阻止?不知道又该怎么阻止? 祁韶的沉默让景绪川哑然,他想过祁韶揭穿自己的可能,也自然想过用什么样的说辞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可他没想到一向牙尖嘴利的人, 此时沉默了。 忽然,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下来,从景绪川的脖颈滑下。 “……我不会有事的。”景绪川在那一瞬间,居然忘记了自己准备的说辞,只记得这一句。 这干巴巴的,自然没有什么说服力。 “你也要离开我吗?”祁韶沉默了很久,总算是开了口, “你也会和妈妈一样,在我的世界里面消失吗?” 祁韶从未没有如此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他说这些的时候没有看向景绪川,甚至把自己的眼睛藏了起来。 只有压着语调的声音,就这么落在景绪川的耳朵里。 祁韶承认自己害怕了,早在知道林赟的死亡真相后,那恐惧的种子就悄然落在心间。 只是他不会将这种脆弱表现出来,没有意义,没有必要,祁韶觉得自己有办法护住景绪川,不让以前发生。 可事实告诉他,自己极有可能和数年前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也许是精神力混乱的缘故,祁韶终于将这沉疴的一角掀开,露出自己最脆弱最恐惧的一面。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景绪川知道自己应当重视这一份恐惧,祁韶并非无坚不摧,而越是重视的,越害怕失去。 “你能感受到我的精神力,”向导一向平静的嗓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但除了那个让你不安的缺口,还有其他的不妥吗?” “你还想有其他的?”祁韶抓住了这言语中的漏洞,语气不善。 对于哨兵来说,脆弱也许会有,但这仅仅只是一瞬,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恢复成往常的模样。 “……”景绪川知道现在的语言并没有用处,于是他抓住了祁韶的下巴,正视着这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睛。 如果言语的力量单薄,那就用其他来证明。 他吻上了祁韶的唇,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直接将祁韶带进自己的精神图景。 向导的精神图景和先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哨兵之前又不是没来过这里,他不明白景绪川把自己带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正想追问,绝不让景绪川找到半分逃避的机会,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别的场景。 那是“周耀”。 画面中的人显然被愤怒的情绪包裹着,完全没有周耀本人的淡然威严,歇斯底里,以至于看上去有些可笑。 是景绪川留在“塔”那里的精神力,祁韶微眯起眼,周遭的气压又低了些——这是在干什么?是在告诉自己这份牺牲是值得的吗?那之后如果有值得他付出生命的东西,那他是不是也能把自己置于天平之上? “这是什么意思?”祁韶冷笑,“你是想要告诉我这很值得吗?” 他那冷冽的嗓音就这么掷地有声地落下,抢在景绪川说话之前。 “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而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改变。”祁韶闭上眼睛,想要掩藏眼底的情绪,可事实上在精神图景之中,情绪是不可能掩藏的东西。 景绪川感受到那话语背后的决绝。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把自己当做交易的一环,要无私地奉献出自己的生命,那我会比你先一步走上天平。” “这不是威胁,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他是认真的,但事实上,景绪川并无奉献自己的想法。 他笑了一声,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你现在也能感受到我那一份丢失的精神力,你觉得他是回不来了吗?” “甚至你现在都能让他回来,但既然他真发挥着自己的用处,那不妨先看一下他们的窘境。” 祁韶一直没把注意力落在那精神力上,如今这么一看,却也发现了异常——那精神力与景绪川身上的气息并不完全吻合。倒是会更像是那块石头上的。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借用那块石头的力量同样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只是比祁韶预计中的好很多。 不对,同样是危险的事情,这有什么可比性? 再说了,景绪川的说辞一定是真的?这坏心眼的向导也没有几句实话。 察觉到祁韶的怀疑,景绪川叹了口气:“你在我的精神图景里,难道不能分辨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祁韶一噎,这倒是事实,但他仍旧道:“不要避重就轻,难道你现在做的就不危险了?” “短暂使用这块石头对我来说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不能长时间携带,”景绪川的目光落在另一个方向,“但现在携带的人也不是我。” 现在的情况,祁韶又怎么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想到自己完全暴露的心迹,面上的表情都僵硬了一瞬——但这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自己只是实话实说,还能给某人敲个警钟——如果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自己绝对会说到做到。 “行了,看看那些乱套的人会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情吧。”祁韶转移了话题,兴致勃勃地看向眼前的画面,语气里满是看戏的兴奋。 很显然,现在的周家已经乱了套,舆论的威力已经让毫无经验的上位者手足无措。 而底下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了眼前的周耀并非原来的那个,只是装作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等待着一个上位的时机。 “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想帮塔解决问题?”祁韶的语气里藏着讥讽。 景绪川:“他们现在只想着解决塔。” 这还真是个有趣的笑话,至少在景绪川和祁韶这里,还挺有意思。 “周昀也不老实,他在想着怎么让塔成为踏板,顺势洗白周家。”景绪川将这几天的观察结果告诉祁韶,“还真是周耀教出来的,只是手法稚嫩,其他势力也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祁韶并不认为最后的事情会如此简单,“塔”不是省油的灯,他仍有底牌,如果最后真狗急跳墙,那也不是好对付的。 哨兵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突兀响起。 朝着画面看去,“塔”在暴怒之下砸碎了桌子,桌上的玻璃制品应声而碎。 画面外的景绪川和祁韶都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力愈发暴虐,几乎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呵,”他释放完情绪之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情绪变化,“把景绪川叫过来,我有事要找他。” 第131章 心中恶念 “他想要干什么?”听到对方的意图, 祁韶立刻警惕起来。 很明显,对方不怀好意。要是景绪川这个时候过去,说不定有什么陷阱等他呢。 事关自己的向导, 哨兵立即应激起来, 景绪川还没说什么的时候,他就说一定要和景绪川一起去。 景绪川看着他那一下子警惕起来的模样,嘴角似乎勾了勾,“我没说我要去吧。” “现在的周家乱成一团, 自顾不暇, 我有必要去这一趟浑水里面吗?” 景绪川还真没打算现在就再次出现在“塔”的面前, 现在的局势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对方尚存理智,有怎么会轻易露出马脚? 祁韶要是知道景绪川这次不去是等着下一次的爆发, 估计这会儿就是他先爆发了。 但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在不久后,有人敲响了他们家的房门,而林讯一无所知地打开了房门。 他看着那前来“通知”的人, 皱了皱眉。 周家,不,塔现在找景绪川,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他不去呢?”林汛问。 对面沉默一瞬间,回答道:“那我回去禀报。” 这次也只来了他一个人,如果仅仅只是他一个人就能强行把景绪川带走,那他也不至于只能做些传话的小事了。 就在对方打算离开的时候,林汛叫住了他。 “你等一下,”他的语气忽然坚定起来,“我有事找他, 麻烦你带我过去。” 景绪川和祁韶都没想到,林汛居然主动去找周耀,不,或许是“塔”。 “他或许想要弄清自己的来历,我们不应该干涉。”景绪川这么说着,拉住了想要跟上去的祁韶,“你想跟上去?” “不然呢?他去那边和进了羊进了狼窝有什么区别?谁知道他和那个东西是什么关系?” 祁韶并不放心,他担心景绪川那多少掺杂了太多个人感情,平心而论,只要景绪川想要保护好自己,那就无需担心对方的安危。 但林汛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人他没有自保的能力啊,照这么下去,他和自投罗网又有什么区别。 “他自己有决心迈出一步难道不是好事吗?” “景绪川,收起你那当老师的架势,林汛不是你的学生,是我妈的学生。”祁韶说着,也不管景绪川还拉着自己,直接拖着对方往前走。 景绪川并没有反对,事实上,他当然会跟着一起去。 但他认为祁韶此时的表情比刚才生动很多——担心别人总比担心自己好一点。 这话或许有些歧义,但景绪川并不想在那种情况下看见祁韶的眼泪了。 至于林汛,他觉得并没有必要担心太多,至少这一次,“塔”不会对他做什么。 事实正如景绪川所预料的那样,“塔”一开始见到来的人并不是景绪川的时候,眼底显然闪过一抹不满。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 “塔”很快就意识到眼前这人的身份,这就是那个从雅兰斯过来,一直跟着景绪川与祁韶的那个人。 这人的身份肯定有什么问题,但周家也一直没有什么心思去调查,但如今这人一出现,“塔”就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你应该感受到了吧,”他换上一副笑吟吟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引诱,“我们才是一路人。” …… 那次之后,林汛经常会没有理由地消失,景绪川并没有多问对方到底是去干什么的,似乎对此毫不知情。 但这是不可能的,这件事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景绪川在等林汛的一个解释,而祁韶则被景绪川拦住了。 “他难得决定做一些事情,没有必要阻止他,我们不是他的老师,并没有权利干涉他的决定。” 祁韶:“行吧。” “反正我会盯着他们,”祁韶不再看景绪川,“要是他们真想做什么,我绝对会出手。” “我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如果是自己人,我就不可能放任他们出事,这是我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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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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