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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问，“当兵最重要的是什么？” 厉征想了想。 “勇气？”他问。 厉山摇摇头。 “智慧？” 厉山还是摇头。 “那是什么？”厉征问。 厉山看着他，眼神很沉。 “活着。”他说。 厉征愣住了。 厉山继续说：“不管什么战术，不管什么勇气，不管什么智慧。上了战场，最重要的是活着回来。” 他看着厉征的眼睛。 “只有活着，才能打下一仗；只有活着，才能赢；死了的，什么都干不了。” 厉征点点头。 “记住了。”他说。 厉山点点头。 “那好。”他说，“第一课，怎么活着。” 他指了指旁边的障碍场。 “跑。”他说，“跑到我喊停。” 厉征跑起来。 障碍场很大，有高墙，有深坑，有铁丝网。他爬高墙，跳深坑，钻铁丝网。跑到第三圈的时候，腿开始发抖。 他回头看父亲。 父亲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他继续跑。 第五圈的时候，他摔倒了。膝盖磕破了，血流出来，疼得钻心。 他又回头看父亲。 父亲还是没说话。 他爬起来，继续跑。 第七圈的时候，他终于跑不动了。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父亲走过来。 他站在厉征面前，低头看着他。 “知道为什么让你跑吗？”他问。 厉征摇摇头。 父亲蹲下来，和他平视。 “因为战场上，跑得快的人活得更久。”他说，“跑不动的人，会死。” 厉征愣住了。 父亲站起身。 “明天继续。”他说。 然后他走了。 厉征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父亲不是不心疼他。 父亲是在教他活着。 父亲在的时候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没有休息。 累吗？累。 想哭吗？想。 但他没哭。 因为他知道，父亲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祖父也是这样教父亲的。 这是厉家的传统。 将门之后，不是天生的。 是练出来的。 十岁那年，他第一次上战场。 不是去打仗，是去“见识”。 厉山带他去的。 那是一场小规模冲突，敌方一个据点，帝国派了一个营去清剿。 厉征站在指挥舰上，透过屏幕看着下面的战场。 炮火，硝烟，死人。 他看见帝国的士兵冲上去，有人倒下，有人继续冲。他看见敌方的阵地被攻破，有人投降，有人顽抗。他看见血，很多血，把地面都染红了。 他的手在抖。 厉山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屏幕。 “怕吗？”他问。 厉征点点头。 厉山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怕就对了。”他说，“不怕的人，都死了。” 厉征抬起头，看着父亲。 厉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记住这种感觉。”厉山说，“以后每次上战场，都要记住，怕，才能活着回来。” 那天晚上，厉征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血，死人，炮火。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哭。 但他记住了。 怕，才能活着回来。 —————— 15岁，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 他报考了帝国军校的入学考试。 厉征没到年龄。 他差三岁。 但他还是去了。 考试那天，考场里坐满了人。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个个意气风发。厉征坐在角落里，看起来比所有人都小。 有人注意到他。 “那个小孩是谁？”有人问。 “不知道。看起来还没成年吧？” “来凑热闹的？” “可能是谁家少爷，来见见世面。” 有人笑。 厉征没理他们。 考试开始了。 第一场，体能测试。 十公里负重跑，障碍穿越，格斗对抗。 厉征跑完了，第一个。 障碍穿越，他比第二名快三十秒。 格斗对抗，他连赢五场，最后一个对手被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些笑过他的人，不笑了。 第二场，理论测试。 军事史，战术分析，战场决策。 厉征答完了，提前交卷。 考官看着他的答卷，愣了很久。 第三场，实战模拟。 虚拟战场，敌众我寡，需要指挥一个连突围。 厉征用了三十分钟，全歼敌军。 考官看着他的战绩，沉默了。 三天后，成绩公布。 厉征，总分第一。 破格录取。 消息传出去之后，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有人质疑，有人不服，有人写举报信。 “他才十五岁！” “他凭什么？” “他爹是厉山！肯定是走后门！” 厉征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正在宿舍里整理东西。 他的室友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叫张河。张河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 厉征摇摇头。 “习惯了。”他说。 张河愣了一下。 厉征没解释。 但他心里知道，从五岁那年起，他就习惯了。 比别人强十倍。 才能让人不说闲话。 第一天上课，教官点名。 “厉征。” “到。” 教官抬起头，看着他。 “你就是厉山的儿子？” 厉征点点头。 教官笑了笑。 “好。”他说，“坐。” 厉征坐下了。 但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那种眼神他很熟悉。好奇，打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不是羡慕，是怀疑。 “他能行吗？靠他爸吧？” 他没说话。 他要用行动证明。 别人睡觉的时候，他在加练。 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在看书。 别人抱怨的时候，他在沉默。 第一学期结束，他的成绩是全班第一。 第二学期，还是第一。 那些怀疑他的人，不说话了。 但新的声音又来了。 “厉山的儿子，当然聪明。” “他爸肯定给他开小灶了。” “谁让人家命好呢？” 厉征听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继续练，继续学，继续拿第一。 他不需要解释。 成绩会解释。 帝国历469年，厉征十六岁。 那一年，边境爆发了一场小规模冲突。 厉山要去前线。 临走前，他把厉征叫到书房。 “跟我去。”他说。 厉征愣住了。 “我？” 厉山点点头。 “十六了。”他说，“该见见血了。” 厉征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好。” —————— 那是厉征第一次上战场。 炮火，尸体，鲜血，哀嚎。 有人在冲锋的时候倒下，再也没有起来；有人在战壕里抱着自己断掉的腿，疼得打滚；有人被抬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厉征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那些，什么都没说。 厉山回头看了他一眼。 “怕吗？”他问。 厉征想了想。 “不怕。”他说。 厉山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东西。 “为什么？” 厉征指着那些冲上去的士兵。 “他们不怕。”他说，“我也不怕。” 厉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他说，“明天，你上去。” —————— 第二天，厉征上了战场。 不是指挥，是当一个小兵。 他被编入一个突击小队，任务是夺取敌方的一个哨站。 出发前，队长看着他，有点不放心。 “你是谁家的孩子？”队长问。 厉征没回答。 他不想说自己是厉山的儿子。 说了，别人就会觉得他是靠关系来的。 他要靠自己。 战斗打响了。 炮火倾泻过来的时候，厉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想起父亲说的：活着，才能打下一仗。 炮火停了。 他站起来，跟着队伍往前冲。 冲进哨站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敌人。 很近，就在三米外。 那个敌人也看见了他，举起枪。 厉征的枪更快。 他开枪了。 那人倒下了。 厉征站在那儿，看着那具尸体，心跳得很快。 他杀了人了。 第一次杀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 然后他听见有人在喊他。 “愣着干什么！冲！” 他回过神，继续往前冲。 那场仗，他杀了三个人。 回来之后，队长拍着他的肩，说：“好小子，有出息。” 厉征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晚上，他一个人在帐篷外面坐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被他杀死的人。 那个人也有父母，也有家人，也可能有人在等他回去。 但那个人死了。 死在他手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难受吗？有一点。 后悔吗？不后悔。 因为战场就是这样。 你不杀他，他就杀你。 他站起来，走回帐篷。 明天还有仗要打。 没时间想这些。
第27章 自传3 那场冲突打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厉征参加了十七次战斗，杀了二十一个人，立了三次功。 战斗结束的时候，他被推荐有了军衔。 推荐信上写着： “厉征，十六岁，作战勇敢，战术素养极高，建议破格录用。” 厉征看着那封推荐信，愣了很久。 他想起父亲说的：活着，才能打下一仗。 他活着回来了。 不仅活着，还立了功。 他有了军衔了。 那天晚上，他给父亲写了一封信。 很短。 “父亲： 我活着回来了，我会继续努力。 厉征” 父亲没回信。 但他知道父亲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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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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