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铛啷!”
鲜红的魂枪从楚昱手中脱出,他竟也好似浑然不在意,完全没有方才对这柄枪的看重,他嘴角淡淡的勾起着,微眯起的眸子上似乎溅起了一层霜雾,是从未有过的迷离姿态。
重苍的瞳孔不由紧了紧,喉中还未来得及吐出更多话语,眼前的场景就突然一颠倒,他被楚昱推到在地上,那只修长苍白,而又格外有韧力的手,正死死按住他的胸膛,带着格外滚烫的温度。
他顿觉不对,身上发力,却居然半点都挣脱不开,当下便吃了一惊,楚昱何时有了这等妖力?难不成——
重苍猛地看向掉落在地上的魂枪。
“不……看着我……”楚昱似冷玉雕刻的面容倏然凑近,他微微吐出湿热的气息,轻声道:“阿紫……”
“我不是他。”重苍的声音发紧,不难听出其中有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楚昱,睁开眼,仔细看看我是谁!”
“触碰我……阿紫……”楚昱充耳不闻,他执起重苍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将那带着温凉触感的肌肤贴在自己脸颊上,道:“你感觉到了吗?我在燃烧,毁掉我……快……只有这一刻,我想要你……”
“楚昱……”重苍语调深沉,身躯僵硬的可怕,理智的弦音濒临在崩断的边缘,他喉结滚动,指腹划过楚昱柔滑细腻的脸侧时,甚至忍不住要根根收紧——简直就想像这个人要求的那样:毁坏他,征伐他,支配他!
鬼使神差地抚摸着楚昱的脸,可想要进一步的举动却在拼命的克制中停了下来。
而那边久久得不到回应,楚昱浑浑噩噩的脑中似乎被搅烂成一片,凶猛的热度如同浪潮般冲刷着全身上下的血管,他忍不住将头贴在重苍胸膛上,轻声喘息:“哈……”
骨髓仿佛被烈火烧得酥透了,楚昱浑身瘫软,下意识在重苍身上摆动着腰肢,冰冷的布料互相摩擦,他隐约觉得小腹中有什么摇摇晃晃的东西要破土而出,要上不下,像是岩浆般在折磨着他,一时间身上所有的感触都好像被放大了,就连重苍胸膛略显急促的起伏和微重的吐息,都好似在侵犯着他。
想要被抚摸,想要被毁坏,被毫不留情地镇压,直到无法思考,直到身躯焚烧殆尽为止。
如果这就是他生命的最后,那么他希望给他画上终止的,会是眼前这个人。星愿。
“抱住我……”楚昱用头磨蹭着重苍的脖颈,他的锁骨被汗水浸湿,在清晨的微光下发出白皙到发亮的光泽,正巧能落在重苍的视线中,那双紧盯着他的双眸一时暗沉无比,隐秘的亢奋甚至让身躯都微微发抖。
——这一刻的楚昱太不像他自己了,简直是如同一颗一夜之间就成熟到快要腐坏的石榴,在堪称颓废的狼狈中又带着说不出的糜烂风情。
但重苍却不得不承认,没人能抗拒这样的楚昱——至少他就不行。
咬紧牙关,他手肘一个撑身骤然翻转过来,将楚昱紧紧压在身下,两具躯体严丝合缝地叠在一切,交换着彼此的体温,楚昱柔顺的任他摆布,就形同欲望的傀儡,让重苍又爱又恨,忍不住低头贴着那柔软殷红的双唇道:
“你究竟是在发疯?……还是你本性就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啥也没写啊,半天才轻轻亲一下,脖子以上亲热都算不上吧!(正直脸
重苍:我看你就是恃宠而骄。
楚昱:我不是,我没有,不要瞎说啊!
第60章 59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重复的部分看下一章作话
*******************************************
触目所及的禁地内,满目火海随着烛龙意念的消陨而缓缓褪去,巨大的尸骸终于露出原本的面貌,只不过失去了怨念的支撑,它如今只是一具空荡的躯壳罢了。
黑色的裂口劈开空间,在烛龙尸骸的腹地,楚昱和重苍二人的身形逐渐显现出来,经此一役,重苍的妖力几乎耗尽,容貌已然恢复成了自己的,而面对眼前堪称翻天覆地的蜕化,他们也是全然没了那个闲情逸致去观赏。
旭日的微光穿过氤氲的晨雾,投映在楚昱半边侧脸上,将他本就深刻的轮廓描绘的更加浓重,少倾过去,他才后知后觉地抬头,眯起眼睛望向东边的朝阳。
能看见阳光,说明禁地中的所有怨气都已消散,琼华仙宗那七名先祖所设下的禁制再也无需发挥作用,这片被放逐的土地终于回归了它本来该在的地方,一切都结束了。
楚昱知道他此刻心中本该充满劫后余生的喜悦,但实际上他的胸腔内却是沉重无比,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锉刀正挤压着他的五脏六腑,那感觉不像是疼痛,而是某种一直以来埋藏在骨髓深处,不想去触摸、探究的沉疴宿疾,他以为只要不直面它的演变,自己就不会因此病入膏肓。
但是他错了。
远离妖界那些纷争,两人落难到人间的这段日子,他得以和重苍短暂的握手言和,无论这种维系是否牢固,楚昱都不得不承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放松,甚至有某个瞬间,楚昱觉得他也许能放下一切,和重老妖交个朋友。
因为即便是他在暗中偷偷肖想过妖主之位,但那更多的却只是带有几分安慰意味的遐想,如果重苍不先对他发难,他可能此生便这般得过且过地随波逐流了。
可是方才在烛龙幻境经历的一切,却直接将一切温和的粉饰太平都给撕得粉碎,让他和重苍之间再无回旋的余地。
不因别的,只因重苍就是万年梧桐,而自己是天定的妖主。
这一直在二人之间遮遮掩掩的事实,此时终于被无情打破,站在重苍的立场上,楚昱明白他为何会那般失态,他道境通玄,又心怀鸿鹄之志,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甘心自己生命中最璀璨的一刻,就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陪衬戏法呢?
更何况还是陪衬一个毛都没长齐全的小鸟。
身后的沉默恍惚与他隔着天上地下的距离,楚昱闭了闭眼,如今疑窦的种子已经在二人之间种下,哪怕自己现在指天画地说不会与重苍争夺妖主之位,他恐怕也不会相信吧?
楚昱心中苦笑,如今他只能期盼——“妖主大人”能看在两人同生死共患难过的份上,今后莫要太为难他,不要将他逼到不得不反的境地……
“方才在那幻境里,我手脚忽然就不听使唤了……”念及此,楚昱斟酌着字句,用自己都觉得勉强的笑意道:“依我看,这多半又是那烛龙的诡计,想害咱们两个斗个你死我活,毕竟他自己下场都那般凄惨么,肯定也是见不得我们好——”
“何必如此?”谁知重苍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突兀开口,澄澈的眸中此刻如同结了一层冰霜,静静看向楚昱,隐隐透着几分睥睨道:“就算我现在便将妖主之位拱手相让,昭告天下让众妖皆知你才是预言中人,难道你以为你就能令整个妖界臣服了吗?……楚昱,但凡逐鹿天下者,靠的从来都不是虚无缥缈的天命。”
楚昱:日
我就不该先开口。
“老重……”给了台阶,对方却不下,楚昱也有些火气,他嘴角抬了抬,几不可查的弧度中带点微妙的嘲讽:“都说桀骜者寡言,你要真胸有成竹,又何必跟我说这么多?”
闻言顿了须臾,重苍抬头目光灼灼:“我们之间,一定要如此剑拔弩张吗?”
********************************************
而等到楚昱感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口腔中忽然泛起浓重的甜腥味,重苍的精血顺着唾液的吞咽而划入喉中,带着强有力的清凉,仿佛要将一切杂念都压倒下去,身躯好像蓦地就不听使唤了,等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去,楚昱头昏眼花地睁开眼,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窝在重苍怀中。
整个!?
小红鸟“噌”一下坐起身子,一股酥麻的眩晕却袭上四肢百骸,让他重新跌回了那道臂弯中,轻声嘤道:“啾………”
重苍动作“怜爱”地抚了抚它毛茸茸的肚子,道:“清醒了吗?”
楚昱像一只废鸟一样仰躺在重苍怀里,半晌才从仿佛身体被掏空的瘫软中回过劲来,嫩黄的小嘴一张一合,用神识喃喃道:“我……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什么?”重苍语气平常地问道,好像根本不在意刚才差点被楚昱“采阴补阳”的事。
“我来到这里……想要找到烛龙的心脏,为了雾隐……”小红鸟跟吸了毒似的软软道:“有人叫我妖主……一切都好真实,我被烛龙残留的幻影袭击,差点殒命,只得弃了本命魂枪才得以脱逃……可是身体却好虚弱,我感觉好难受,如果不是生魂井……”
说到这里,楚昱就有些迷茫和颤抖,只不停重复道:“我、我想要回去……”
“你已经回来了,楚昱,我就在你身边。”重苍眼色深沉,两根手指轻轻划过小红鸟头顶的翎羽。
楚昱颤颤巍巍地在重苍怀中翻过身,一身红色的绒毛蓬蓬松松,他恍惚恢复了几分清明,仰头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都是我的幻觉吗?从前也有……在梦里,我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楚昱……”
“……不。”重苍顿了顿,最终还是道:“这都是真的,楚昱,你其实心里明白。”
“我……明白?”小红鸟一愣,少倾转过头迎着朝阳,头顶的翎羽微微抖动道:“六千年前、妖主、楚昱……烛龙心脏、魂枪、雾隐……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吗?六千年前的妖主,闻如璋仰慕的人,生魂井的上一个许愿者……他就是我,而我就是他……”
所有曾经唤醒过的零碎记忆好像都串联了起来,尽管并不完整,但也让楚昱逐渐认识到了一个事实——他,就是六千年前妖主楚昱的转世。
“怎么会……”清晨的微风拂过,楚昱一时清醒而又怔忡,那些记忆的片段在脑中静静流淌,明明陌生却也叫他感同身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3 首页 上一页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