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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德踩着油门，只用了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的手肘搭在车门上。 “你是说实验室和俱乐部已经打起来了？” “应该是吧，就是可惜没有问出太多关于主神系统的消息。” “ant死了？” “但是能修好，730让我来问你。” 谢德笑了一声，可能也是驾驶太过于无聊，而这条公路上的景色一直又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说道：“你知道忒修斯之船和阿能诃鼓的神话传说不？” 455：“你指那两个每一天零件都得换新的到最后全给换了，来探讨同一性的那两个神话故事？” “对啊，ant当然能够被修好，因为实验室掌握这个技术，他们只需要重新找个蚂蚁窝放进原先的系统中，就可以造一个新的ant。” 455又说：“那如果他们用的是原先的蚂蚁窝呢？毕竟只需要蚁后还活着，或者只需要蚁后，ant就会重新出现。” 谢德摇头，告诉455。 “你忘了我们最先看见的ant了？它是蚂蚁的集体思维所构成的，意思就是原先蚂蚁窝的每一只蚂蚁，都代表着大脑上的神经，就算是原先的蚂蚁窝，就算是蚁后重新繁衍，那原先的顺序也被破坏了。” “这就表明着不是同一个大脑，不是同一个大脑，那还是同一个人吗？” 455的数据转了转，然后妥协了，“所以我们认识的那个善良温和的ant真的死了啊。”
第285章 地狱“派对”（10） 红色的跑车继续在笔直的公路上行驶，全程没人说话，行程异常安静。 455在谢德耳边说了关于实验室的阴谋，激进派和平和派对立的问题。 谢德一开始没回话，只是突然想到，“那orion这样的特工是激进派还是和平派呢？” “这个……激进派？” “或许他什么派也不是。” 455：“( ' ऀืົ- ऀืົཽ )什么派都不是，只是单纯的想和我们作对？” 谢德笑了笑，不再开口。 红色的跑车拐过一个漂亮的弯，在原地留下一道红色的影子，激起一阵灰尘。 当他根据别西卜给的地图，到达所谓的“利维坦派对”时。 红色的跑车停留在一处悬崖峭壁之上，怒吼的汪洋拍打着岩壁，撕碎岩石，狂风呼啸，让小小的跑车在这一处汪洋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铅灰色的云层像被撕碎的裹尸布，沉甸甸地压在海平面上。 魏建业扶着差点被风吹走的礼帽，他的态度一直不太积极，这时往外一瞧，干脆打了退堂鼓。 “好了，打道回府吧！你看这地方是人该来的吗？” 魏砚池趴在他的座位旁探出个脑袋，声音吊儿郎当的，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要不我们直接跳下去？” 魏建业侧头一瞥，“你疯了吧？” 谢德的手指敲着方向盘，没参与他们的谈话，一直看着前方的海面，另一只手撑着头，像是并不着急，不过也没有反驳魏砚池的话。 魏建业立刻如临大敌地看向谢德， “你不会真的把车直接开下去，对吧？” “为什么不呢？” “开门，我要下车。” 幸好这个时候别西卜揉着眼睛醒了过来，魏建业看向他，“前面没路了。” 别西卜打了个哈欠，全然一副不在意的状态，“有路的，不要着急，直接开下去就好啦。” “……” 魏建业真的要下车了。 没给他下车的机会，谢德一脚踩下油门，红色的跑车直直的冲向大海，狂风裹挟着咸腥的浪沫，发出恶鬼般的尖啸，瞬间将跑车吞没。 那一瞬间就像是过山车的俯冲，海盗船荡到最高的地方，跳楼机疯狂往下。 让人的胃部翻江倒海。 不过也就经历了这刹那间生死时速般的刺激，再次睁开眼，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位于海底的城市。 不过不是真正的海底，而是位于海底的异时空，往上看，铅灰色的天空覆盖了一层水波般的浪痕。 魏建业脸上勉强带着微笑，“你们两个是真胆大啊。” 别西卜伸着小短手，兴冲冲的把门打开，从车上跳下去，跑到城市古希腊建筑般的柱廊外，向上探望着。 “我都不记得我有多久没来过这个地方了！利维坦比我还能睡，祂真的很宅，我只见过祂出几次门。” 车上的三个人也纷纷下车。 魏建业走的磨磨蹭蹭，多少有些无可奈何，魏砚池走在他旁边，学他之前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 “我说你好歹也对西方圣经有点基本的了解吧，记载中利维坦一直是海怪的形象，居住于海底。” “不用给我科普这些所谓的圣经。”魏建业拂开他的手，淡定的说：“你还不跟上去？” 谢德已经跟着别西卜走进了城内，依然穿着那一身神父的服饰，长发被扎在脑后，垂在腰间，从背影看去，好似与这座古希腊建筑般的城市融为一体。 魏砚池脸上勾起笑，立刻跟了上去。 城市中没有人。 断壁残垣被咸腥的海风啃噬出深褐色的锈痕，神庙的三角楣只剩半截。 破碎的瓦片散了一地。 这让谢德一路看下来，想起了古希腊中关于海神波塞冬的传说，现在的场景就像是波塞冬庇佑的城市，被他一怒之下覆灭。 但眼前的场景与古希腊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别西卜小大人一样的走在前面，一边走着一边介绍，“利维坦已经沉睡很久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祂还得睡好久呢，但这次真的是一个很棒的party。” 这次的事情？ 最近的事情大概就是地狱勾结实验室入侵副本。 谢德低头询问他：“别西卜，这次来参加的恶魔都有些谁？路西法会来吗？” “路西法？撒旦啊。” 别西卜眨着大眼睛，“祂会来吗？祂几千年不出门了，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醒过来了，祂不会来的，这次的事情还不用祂出手，我们会解决的，放心。” “至于哪些恶魔会来，不敢肯定耶，但是阿斯蒙蒂斯肯定会来的，毕竟全是他引起的。” 谢德微微沉吟，眼中若有所思，又再一次询问：“你把彼列怎么了？” 别西卜无辜的说：“不用担心，我只是杀了祂。” “……” “啊！利维坦！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了！”别西卜冲着黑暗的海面兴奋的大喊着，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直接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谢德站在原地没有动。 其实他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一来地狱就直接撞上了别西卜？总不可能真是因为运气太差的原因吧？ 而且撞上了别西卜的要求竟然是让他当在派对上的舞伴，这很离谱吧。 别西卜的形象看起来虽然是个小孩子，不谙世事的样子，但实际上，作为七宗罪之暴食，说的每一句话可能只是祂的特色，这掩盖不了祂血腥残忍的本色。 刚才一系列的谈话，谢德一下就清楚了。 这次所谓的“party”，也许，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派对，而是地狱恶魔间的一次高级会议，针对阿斯莫德与现实世界的联系。 或许这次会议中，这些恶魔会真正的勾结在一起，对上界进行一次全面入侵。 而另一种情况，也是谢德最猜测的一种情况，地狱也被分成了两派，有一部分恶魔并不想入侵上界，这一部分恶魔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的职责已经算尽责了。 懒惰的原罪战胜了贪婪的原罪。 嫉妒的原罪让恶魔没有办法团结。 暴怒的原罪让恶魔没有办法冷静。 这种种原罪叠加，地狱本来就是混乱的本体，所以与其说实验室与地狱勾结，不如说实验室与单个恶魔勾结。
第286章 辩论（11） 地狱的海洋中，巨兽睁开眼睛，奇特又苍老的嗓音穿透整片海域，带来胸腔上的震颤，祂呼唤着—— “Beelzebub。” 别西卜幼小的身影拉长，扭曲变形，像是有怪物从肉体内部撕开他的皮肉，小小的身影像橡皮泥一样拉开蔓延变大，直到变成一只庞大的丑陋的比苍蝇更恶心的存在。 张开硕大无比的翅膀，欢快的落坐于利维坦在无边海洋中设下的宴席主位。 “不是说有派对吗？我特意带了约会对象来，我喜欢他的气质，他叫多里安，如果神父都有这种气质，那信教的人会多很多的。” 利维坦俯身向下望。 谢德抬头向上看。 两双眼睛对视，深海巨兽的眼睛像燃烧的星空，带着巨大的压迫感，这股压迫感如影随形，祂比整个城市都大，带着山脉一般的远古与苍老，谢德还没有祂半个眼瞳大。 哇…塞… 谢德僵了僵，他想过这些恶魔的本体会很大，但没想到这么大。 而且，在他这个位置，他根本看不清别西卜的身影，也看不到别西卜落座的宴席。 这果然压根就不是一个派对吧，还是说它们恶魔就是喜欢在这样阴森的环境里开会？ 在一片模糊的黑暗中只有两样东西可以看得清楚，一是光，二是庞然大物。 利维坦就是那个庞然大物。 谢德怀疑这玩意儿打个哈欠，能把人给吹老远去。 在这样的巨物面前，人很容易产生敬畏之心，与自身渺小之感，谢德抬头凝望着，忍着想往后退的意识，习惯性的在心里喊455。 “455，出来收集证据。” 455揉杂的数据闪了闪，却难得的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蛰伏下来，躲到了角落中。 “455？” 这家伙非得在关键时刻靠不住吗？ 魏砚池想上前。 谢德冷静的一只手拦住他，这个利维坦给他的感觉和阿斯莫德很像，并没有别西卜那样好忽悠。 谢德暗自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硕大的眼睛微微弯腰，做了个西式的礼仪，勾起嘴角。 “久闻阁下大名。” 利维坦的声音与海洋共振，从四面八方传来，“你就是多里安？神父下地狱那可是犯大罪了，看来你的罪孽不小啊。” 果然，讲话逻辑清晰，没有别西卜那样宛若小孩子的心态，能够聊，那就说明有可商讨性。 谢德笑了一声，坦然道：“世界上没有人是有罪的，也没有人是没罪的，我只不过是刚好差了点运气。” 利维坦继续盯着他，“下地狱的人很多，但像你这样大言不惭，下了地狱还认为自己没罪的确实罕见。” 这说话语气有点类似魏建业，而这态度则像是安伯斯。 谢德微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利维坦，手指在衣袖中微微攥紧，头脑风暴的想着该如何回答， 利维坦在圣经记载中是神创造的巨兽，但随着宗教文化发展，它从神创生物沦为反抗神明的恶魔，心怀着对神的悖逆，与对自身未获更高地位的不甘，逐渐演变成嫉妒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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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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