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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一侧的黑暗中。
文熙淳骤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阿铭咬着雾莲果一步一步走进诡秘的黑。
“跟上来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阿铭一回头,不见了人影,从黑暗中探出半个脑袋。
这诡谲恐怖的场景,令人感觉毛骨悚然,浑身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怎么了?”云牧遥跟着踏上两级台阶,但呼吸声戛然而止,回头一瞧,就见文熙淳还木头似地愣在那里。
文熙淳马上回神,摇摇头:“没事,走吧。”
“窸窣——”话音刚落,奇怪的声音赫然响起。
像是耗子啃食的声音,但仔细听听,又像是故意克制的脚步声。
文熙淳慢慢循着声音看过去——
手中的提灯发散出一小块昏黄的光,微微投在木门上,白色的纸窗户也映照出微微的黄。
在这一片黄中,一道黑影于纸窗上一闪而过。
“有人!”阿铭轻呼一声,顺着一侧的楼梯翻身下去,熄了提灯,瞬间隐匿于黑暗中。
文熙淳也赶紧拉着云牧遥往三面神后面躲。
两人蹲在三面神后,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瞪着两对眼睛一个劲儿朝门口探去。
“嘎吱——”木门缓缓打开,可以压抑的脚步声踏过门槛,在门口停留半晌,接着笔直的向三面神这边走来。
文熙淳皱紧眉头,身子悄悄往下缩了缩。
该不会又是上次那个提着夜灯的盲人?
但当脚步停在神像旁边时,熟悉却又异样的香气顺着带有湿气的空气流动开来。
不知为什么,在面对这种未知时,文熙淳却意外地觉得心绪稳定了下来。
他猛然抬头,正对上一双极浅的瞳孔,微微上挑的眼角看起来略带凶意。
“哐当”一声,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稳稳落了地。
“你……”文熙淳瞪大眼睛。
但话未说出口,手便被人拉过。
姚景容揉着后脑勺,眉目凌厉:“你的手往哪放。”
文熙淳:???
云牧遥听到这句话后,手指微微蜷缩了下,手心还是文熙淳手指的温度。
“你醒了啊。”文熙淳傻愣愣问了句。
姚景容揉着脑袋上的小包包,眼神不悦地从某位始作俑者身上飘过:“醒了,怎么,让你失望了?”
文熙淳一听他这语气气就不打一处来:“是啊,你说你怎么没晕个十天半月的,省得醒来耽误工夫。”
姚景容二话不说,也不愿再和他叨叨,把文熙淳的手往手心一握,紧紧攥住。
文熙淳觉得别扭,手指紧缩想挣脱他的禄山之爪,但奈何他那手像蟹钳一样,除非连根拔起,不然绝不撒手。
“想上去可以,我和你一起。”姚景容的语气是说不出的坚决。
文熙淳瞥了他一眼,脾气上来了,径直往楼梯侧口走去,扯的姚景容一踉跄,仿佛没这个人。
“阿铭,我们上去。”
小破孩瑟缩着探出脑袋,看了眼姚景容,浓眉倏然蹙起。
他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仔细想想,确实也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阿铭从口袋里掏出火柴,擦亮,细卓的火苗点亮了灯里的棉线。
阿铭看了看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挠挠头,语出惊人:
“你们是同性恋么?”
文熙淳:“再组织下语言?”
“不是干嘛手牵那么紧,怪恶心人的。”阿铭瞥了他俩一眼。
文熙淳使劲甩了甩,发现甩不开,直接低头就是一口。
“你属狗的?”姚景容揉着被咬痛的手,不满道。
“你猜对了。”文熙淳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好像很嫌弃他似的。
阿铭提着灯走在前面,三人缓缓跟在后面。
当阿铭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脚步忽然往旁边一转——
这下文熙淳终于知道为什么上次过来走了半天始终还是在原地打转的真正原因了。
这个旋梯就是个障眼法,其实在楼梯正中间有反方向连接了一道暗梯,梯子是用黑木制成,再加上这边光线发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这处暗梯。
看来建造七层楼的人是有意在堤防,防止生人进入。
刚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一股浓烈的腐败味扑鼻而来,像是常年不通风的霉味,不过建在地底,有这种味道也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段时间,我姐结婚,一直在忙,今天刚结束,抱歉啊宝贝们。
第85章 血祭(18) 尸茧
入眼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清,即使几人将手电光调至最亮, 但微弱的灯光在这无边黑暗中不过是将寡兵微。
但比起到处摆满石像的一楼, 二楼空荡荡的,周遭被石壁密封, 连个小窗户都没有,各种各样的气味在这密闭的房间内不断发酵,难以言喻的气味呛得三人咳嗽连连。
“这味儿,太上头了。”文熙淳捂着鼻子,用他那5.0的视力努力向周围看去。
灯光照过的墙壁上好像有反光。
他慢慢走过去, 抬手摸了摸。
是油纸塑料布,里面好像包着什么东西,软乎乎的, 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闻气味在这里也更加浓烈。
塑料布紧紧贴在墙上, 里面好像包着什么东西,但因塑料布太厚,实在辨别不出。
文熙淳又试探两下:“这里面是什么。”
阿铭提着马灯, 眼神是说不出的怪异:
“尸体。”
文熙淳猛地缩回手,慢慢看向这个一脸冷漠说出“尸体”二字的小朋友。
阿铭提着灯慢慢凑近那坨塑料布, 一只手拍了拍塑料布,发出嚓嚓声响:
“你不是想知道那个外地来的女孩到底去了哪里么,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云牧遥马上心领神会走到楼梯口望风,剩下三人则合理将所谓的尸体从墙上扒拉下来, 轻轻放在地上。
“这女的是上个月来了我们村,然后就被弄死了。”阿铭说得风轻云淡,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说类似于今晚吃什么这种小事。
“凶手是谁。”文熙淳冷冷问道。
“凶手?”阿铭不屑地笑笑,“我早劝过她快点离开这里,她非但不听,还私自进入禁地,被人发现了,就给勒死了。”
阿铭抬头,目光灼灼:“知道为什么我要求你一定要带我离开这里么,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这是个吃人的村子!”
“你说的吃人,是真吃还是文学修辞手法。”
阿铭奇怪地瞅了眼姚景容:“真吃,我们这有个风俗,就是……”
“这是什么?”就在阿铭即将要揭开这村子神秘面纱的时刻,云牧遥一声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云牧遥站在楼梯口,高举着手机——
灯光顺着黑暗流散过去,映照出房顶一只只形如茧状的不明物体。
这些茧都是由塑料布包裹而成,密密麻麻吊在房顶,目测得有几十只,大小都和成年人的体型差不多,看起来就像异形电影中的怪物卵。
“啊这个,我还是第一次注意到。”阿铭抬头,小小的眼睛中写满大大的震惊。
“里面包的,应该是人。”文熙淳照了照茧的底部,隐约能看到一双运动球鞋。
如果穿运动球鞋,那几本可以确定不是当地村民,因为这里的村民都穿着特殊样式的服装,极其容易辨认。
“能想办法放下来么?”虽然是触目惊心的场景,但文熙淳却异常的淡定。
阿铭摇摇头:“这楼里据说装了很多机关,我猜很多人都是误触机关而亡,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文熙淳点点头,打开手机夜拍功能,对着房顶密密麻麻的尸茧拍了张照片,想要拿回警局存做证据。
而另一边,姚景容已经戴好手套打开了装有尸体的塑料布……
看他准备齐全的,说是不想来没人信的。
塑料布一掀开,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一具已经腐烂到辨别不出性别的尸体捆满了红线,右手的小指指骨也已经不翼而飞。
但唯一可以辨认身份的,就是尸体身上穿的那件沾满血污的白色羽绒服,和那名失踪油管博主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
“不应该啊,你没认错人吧,如果是那个外地来的女孩,算算也不过死了半个月,在不通风的地底不可能腐烂到这种程度。”文熙淳凑过去仔细看了眼。
尸体腐烂程度极高,已经呈现骇人的墨绿色,肉块滴滴答答,轻轻一碰就化成了血水。
“没错,从腐烂程度来看,至少也有三四个月。”
姚景容皱着眉头,微微俯下身子,嗅了嗅。
“但是,应该是使用了特殊处理方式,类似于化学药品加快尸体腐烂,比如,硝.酸之类。”
“这么一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位置,加速尸体腐烂做什么,警察一般也查不到这里。”文熙淳举着手机,对着尸体一寸一寸照过去。
难闻的气味在空气中不断扩散发酵,熏的人头昏脑涨。
阿铭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堵住鼻孔,那样子看起来对尸体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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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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