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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门声响起的瞬间，夏天笑了。 照片里，他笑得最灿烂。 拍完照，学生们三三两两散开，自由活动。 夏天站在山顶边缘，看着下面的草地，深吸了一口气。 “太漂亮了。”夏天眯起眼，“绿油油的，空气也好清新。” 池靳泽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风吹过来，夏天的头发被吹乱了，他伸手捋了捋，有几缕还是翘着。 “如果下次想来，”池靳泽说，“我和你一起。” 夏天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好啊。” 江淮和路齐飞站在不远处，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江淮垂下眼帘，路齐飞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的山峦。 他们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把他扔下去吧。 ———— 午饭是农家菜，就在山脚下的农家乐里。 野菜炒鸡蛋、清炒时蔬、红烧土鸡、炖豆腐，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野菜汤。 夏天吃得肚子圆滚滚，靠在椅背上不想动。 下午，辅导员宣布自由活动，附近有个小集市，可以去逛逛。 夏天第一个举手：“我去我去！” 集市不大，摊位倒是不少。 有卖手工艺品的，有卖当地特产的，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的。 夏天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蹲下来看那些小物件。 木雕的小动物、竹编的小篮子、手工刺绣的香包、彩色的玻璃珠子…… 他拿起这个看看，又拿起那个看看，哪个都舍不得放下。 “这个多少钱？”夏天举着一个木雕的小鸟问。 摊主是个老奶奶，笑眯眯地说：“十五。” 夏天买了。 又拿起一个竹编的小篮子：“这个呢？” “十块。” 又买了。 然后是香包、玻璃珠子、一串贝壳风铃、一个草编的帽子。 夏天买了一大堆，手里都快拿不下了。 江淮接过去一部分，路齐飞接过去一部分，池靳泽帮他拿着那个草编帽子。 “买这么多？”江淮问。 “给我妈的。”夏天又拿起一个木雕的小猫，“她喜欢这些小物件，家里专门有个柜子放这些。” 江淮看着他认真挑选的样子，目光柔和下来。 路齐飞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一袋子夏天买的东西，面无表情，但没有催他。 池靳泽举着手机，又拍了一张。 夏天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木雕小猫，阳光落在他的金发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夏天买够了，心满意足地站起来：“走吧，回去！” —— 下午四点，大巴驶回学校。 夏天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一点点从草原变成城市。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 池靳泽侧头看了看，轻轻把他的头拨到自己肩膀上。 夏天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江淮和路齐飞坐在后排，看着前排那两个人，沉默了一路。 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了。 夏天拖着行李箱回到1503宿舍，推开门，闻嘉言、谢妄、林州砚都在。 “回来了？”闻嘉言从床上探出头。 夏天把行李箱放倒，往床上一瘫：“累死了，但挺好玩的。” 闻嘉言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你们那边怎么样？” 夏天想了想：“风景很好，山坡很绿，空气很清新。 农家菜也好吃，集市上还买了好多小玩意儿，我不是发朋友圈了吗？” 闻嘉言“哦”了一声，背过身去。 夏天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他又怎么了？ “谢妄哥，你们那边怎么样？”夏天转头问。 谢妄正在整理画具，抬起头：“还不错，树很多，能野餐。” “听着挺不错。”夏天打了个哈欠。 林州砚刚想开口问“你们那边怎么样”，夏天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了。 他看了一眼，夏天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已经睡着了。 林州砚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谢妄看着夏天的睡颜，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关了灯。 宿舍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夏天安静的侧脸上。 闻嘉言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 谢妄躺下，闭上眼睛。 林州砚听着夏天均匀的呼吸声，很久没有睡着。 明天还要上课。 春游结束了。 ————
第310章 季初的表白 ———— 另一处，季初在公司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办公室里的灯没有开。 他就那样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转了一圈又一圈。 再过几个月就要毕业了。 到时候，他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在学校里“偶遇”夏天，不能借着纪律委员的职务之便在校门口多看他几眼，不能在食堂“恰好”坐在他对面。 毕业之后，夏天会去哪里？ 会回夏氏集团帮忙，还是会去别的城市？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季初停下转笔的动作，拿起手机，翻到夏天的照片。 是上次在欢乐谷拍的，夏天穿着狼王子的服装，毛茸茸的耳朵立在金发里，表情又无辜又可爱。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 回到学校的时候是下午，阳光很好。 季初知道夏天这个时候一般会在回宿舍的路上。 他走过教学楼，走过小花园，在通往宿舍区的林荫道上看到了那个金色的脑袋。 夏天正低头看手机，一边走一边笑，不知道刷到了什么有趣的视频。 季初站在路中间，等他走近。 “夏天。” 夏天抬起头，看到是他，笑了：“季初？怎么了？” 季初看着他，嘴角带着惯常的笑，但眼底的情绪和平时不一样。 夏天没有察觉到。 “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季初说。 夏天收起手机，好奇地问：“什么事啊？” 季初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往旁边的小路走。 夏天跟在他后面，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 这里很安静，没有人，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夏天环顾四周，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预感。 季初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看着夏天的眼睛，夏天的眼睛很亮，在阳光的照耀下是琥珀色的，像秋天的阳光。 “夏天，”季初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你在春游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 夏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故作轻松地说：“想了啊，当然想了，还有谢妄哥、闻嘉言他们——” “夏天。”季初打断他。 夏天的笑容僵了一下。 季初一直看着他，目光很专注，专注到夏天不敢对视。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的树。 “夏天。”季初又叫了一声。 夏天没有转回来。 季初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他的手指很凉，夏天的脸很烫。 两个人对视着，很近，近到夏天能看清季初眼底自己的倒影。 “夏天，”季初的声音有些低，有些哑，“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其他人。” 夏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喜欢你。” 季初说，“很早很早，我想过忘记，可是每次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都觉得这是注定的。” 夏天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很响。 他看着季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戏谑，只有认真和一点点的……紧张。 夏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季初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试图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找到一些回应—— 哪怕是惊讶，哪怕是慌乱，哪怕是一点点心动。 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双眼睛里只有茫然。 季初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强。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他说，“但我不会放弃的。” 季初转身就走了。 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的心跳也很快，快到呼吸都有些乱。 他不敢回头，怕看到夏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样子，更怕看到夏天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走了。 夏天还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他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很久没有动。 “怎么可能……”夏天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在梦里，“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我可是……男的啊……” 夏天的笑声干巴巴的，笑到一半就停了。 他想起以前那些事—— 每次在学校里“偶遇”季初，每次季初看他的眼神，每次季初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的态度。 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原来不是。 夏天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知道蹲了多久，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教室走。 一路上，他都在想——以后碰到季初该怎么办？ 他说不出伤人的话，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什么是喜欢？他不知道。 他只记得季初告白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轰鸣。 夏天回到教室，坐到座位上。 江淮侧头看他，皱了皱眉。 江淮：“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夏天扯出一个笑：“没事，吃多了。” 池靳泽从后面探过头来：“下次我们去外面吃吧，校门口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听说不错。” 夏天点点头：“好。” 上课铃响了。 夏天看着黑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事情过去了几天。 夏天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好像每天都在想季初说的话，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见到季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躲—— 绕路走、假装没看到、或者低头看手机。 季初也没有再主动找他。 两人在学校里偶尔碰到，也只是远远地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 但夏天的消化能力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强。 过了几天，他发现自己不再躲了。 那天在食堂门口，夏天和季初迎面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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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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