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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不时落在夏天身上。 夏天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爆米花屑沾在嘴角，他自己不知道。 电影放到一半，谢瑶靠着椅子睡着了。 夏天也困了，昨天没睡好，今天又玩了一上午。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头一点一点往下栽，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爆米花桶还放在他腿上，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微微倾斜。 谢妄轻轻把爆米花桶拿开，放到自己这边。 他转过头，看着夏天的睡颜。 昏暗的光线下，夏天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着。 谢妄看了很久，然后慢慢伸出手，找到夏天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手很凉，夏天的手很暖。 温度从指尖传过来，沿着血管流到心脏。 心跳加速，快到他觉得夏天会被吵醒。但他没有松手。 就这样握了很久。 夏天悠悠转醒的时候，电影已经快到结尾了。 他打了个哈欠，看到屏幕上已经快结束了。 他转头看谢妄，谢妄正看着屏幕。 “这么快就快看完了？”夏天揉了揉眼睛。 谢瑶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问：“结束了吗？” 谢妄看着她们，笑了笑：“可能是中午碳水吃多了，困。” —— 电影散场，三人走出电影院。 谢瑶看了看手机，下午四点了。 她订了五点的KTV，说还有一个小时，先去逛逛。 夏天跟在他们后面，脑子里还在想电影的情节。 穿越回去追到了女神，最后发现还是原配好。 他想了想，如果他能穿越，他一定躲着那几个人走。 KTV包厢不大，三人小间，沙发是深色的，灯光可以调颜色。 谢瑶一进去就点了酒——几瓶果酒和几罐啤酒。 夏天看到酒，果断拿了一瓶矿泉水。 夏天：“我不喝了，昨天喝多了。” 谢妄看了他一眼，没有问昨天和谁喝的。 谢瑶第一个抢到话筒，点了一堆她喜欢的歌。 她唱得不算好，但胜在声音大、情绪足，一首《小幸运》被她唱出了摇滚的感觉。 夏天坐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 谢瑶唱完，把话筒递给夏天：“夏天哥，你也唱一首！” 夏天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一首《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夏天唱得很好听，声音清亮，带着少年气。 夏天： “那一天 那一刻 那个场景 你出现在我生命 从此后 从人生 重新定义 从我故事里苏醒”的时候，谢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夏天没有注意到，他正看着屏幕上的歌词。 谢瑶唱了好几首，果酒喝了两瓶，啤酒喝了一罐。 她酒量本来就不好，加上昨天晚上因为要见夏天兴奋得没睡好，这会儿困劲和酒劲一起上来了。 她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闭着，嘴里还在跟着音乐哼哼，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声了。 夏天侧头一看，她睡着了。 “谢瑶？”夏天轻轻叫了一声。 谢瑶没反应。 夏天无奈地看向谢妄。 谢妄正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手里拿着话筒，屏幕上是他点的歌。 “谢妄哥，你不点歌吗？”夏天问。 谢妄顿了一下：“可以。”他放下话筒，重新选了一首。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夏天没听过这首歌。 屏幕上显示歌名：《你走》，李宗锦。 谢妄拿起话筒，开口唱。 夏天的耳朵竖了起来——他从来没听过谢妄唱歌。 谢妄的声音很低，很有磁性，像大提琴在夜里独奏。 低音炮，夏天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谢妄： “你要远走 我牵住你的手 你回过头 问我有什么理由” 谢妄唱这句的时候，转过头，看着夏天。 那目光很安静，很深，像藏着很多没说出口的话。 夏天对上他的眼睛，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眼神，他见过。 在季初眼里，在路齐飞眼里，在池靳泽眼里。 都是同一种眼神。 他别过头，假装看屏幕。 谢妄：“我无法挽留 我无法回头 我无法接受 你说你即将离开我。”谢妄还在唱，声音不急不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夏天握着矿泉水瓶的手微微收紧。 他不敢再看谢妄，只能盯着屏幕上的歌词。 但那些歌词像长了眼睛，一句一句往他心里钻。 他不知道这首歌还有多久才结束。 每一秒都很长。 谢妄唱完了。 他放下话筒，坐回沙发上。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背景音乐还在轻轻流淌。 夏天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他站起来，“谢妄哥，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谢妄看着他，看出他的紧张。 他不想逼他，虽然他很想把夏天藏起来——藏到只有自己能找到的地方。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起来，轻轻说了一声“好”。 谢瑶还在睡，被谢妄背起来。 三人走出KTV，夜风吹过来，夏天打了个哆嗦。 谢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夏天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披上。 夏天：“谢谢。” 谢妄没有回答。 他背着谢瑶，走在夏天旁边。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妄把谢瑶放进后座，夏天只能坐到副驾驶上。 车子先到夏家别墅。 夏天下车，把谢妄的外套还给他。 夏天：“谢妄哥，晚安。” 谢妄接过外套，看着他：“晚安。” 夏天转身走进家门，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谢妄坐在车子里，直到夏天的房间灯亮了，才走。 夏天回到房间，洗澡，换上睡衣，往床上一躺。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在KTV，谢妄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看懂了。 又是同样的眼神。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喜欢上自己。 他有什么好的？而且，他是男的！男的！男的！ 夏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 到时候各忙各的，应该就会忘了吧。 他这样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谢妄回到家，把谢瑶交给保姆，自己回到房间。 房间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幅画上。 金黄色的菊花，在月光下安静地绽放。 这是他最开始画出来的，他总感觉这幅和夏天很像。 他走过去，站在画前，伸出手，轻轻抚过花瓣。 “我不会放弃你的。”他轻声说。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夏天的房间里，他已经睡着了。 他不知道，今晚又有人为他失眠了。
第319章 续签——“晚宴” ———— 又过了几个星期，夏天发现自己已经快免疫了。 江淮邀请他周末去新开的艺术展，他去了，和江淮并肩走在画廊里，看那些抽象的画。 江淮偶尔侧头问他喜欢哪幅，他随手指了一幅蓝色的，第二天那幅画就出现在了他的房间—— 江淮送的。 他说不用，江淮说挂着好看。 他没再推。 林州砚问他最近有没有感兴趣的，他说没有，林州砚就说那陪我去看场电影吧。 他去了，电影是文艺片，他看得昏昏欲睡，林州砚看得认真。 散场后林州砚问他好看吗，他说好看，其实什么都没记住。 闻嘉言约他打球，他去了，两人在球场上一对一，闻嘉言防他很紧，好几次差点撞到一起。 夏天说你防这么紧干嘛，闻嘉言说怕你投三分。 沈景昭也来了，站在场边当裁判，每次夏天进球都喊“好球”，声音大到隔壁场的人都看过来。 陆老师发消息说小橙子想他了，他去医务室看小橙子。 陆以巡给他倒了杯水，两人坐在窗边，小橙子趴在他腿上。 陆以巡问他最近怎么样，他说还行。 陆以巡看着他，目光温和，没有再问别的。 夏天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管他那么多，正常相处就好。 他们不说，他就当不知道。 他们说了，他就当没听到。 反正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到时候各奔东西，应该就好了。 但最近他越来越烦。 季初每次看到他，都会说同一句话——“夏天，给我一次机会。” 在学校里，在食堂门口，在林荫道上，无论旁边有没有人。 夏天每次都假装没听到，加快脚步走开。 季初也不追，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路齐飞有时候会碰到他，说“对不起”，然后又说“但我真的喜欢你”。 夏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是他亲了自己。 路齐飞说对不起的时候，表情很难过，夏天不敢看，低头走过去。 终于！快要熬到毕业了！ 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书包往玄关一扔，整个人趴在沙发上。 白小玉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儿子这副样子，皱了皱眉。 白小玉：“干什么了？这么累？最近学校举办活动了？” 夏天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闷闷地说：“他倒是举办活动就好了。” 白小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那怎么这么没精神？” 夏天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妈，你说人为什么要毕业？” 白小玉被他问得一愣：“毕业不是很正常吗？读完书就毕业啊。” “那毕业以后呢？”夏天问。 “上班啊，工作啊，成家啊。”白小玉掰着手指头数。 夏天又翻过去了。 白小玉看着他的后脑勺，总觉得儿子最近心事重重。 她想了想，换了个话题：“对了，最近怎么不见你那些朋友来家里玩了？ 之前不是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吗？” 夏天的身体僵了一下。 能来才怪——他给他们都发了消息，说最近家里有事，不要来了。 他没有明说“不要来找我”，但意思差不多。 江淮回了“好”，谢妄回了“嗯”，闻嘉言回了“知道了”，路齐飞没有回，但也没有再来。 季初倒是没来过，可能是因为他说了“给我一次机会”之后，夏天总是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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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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