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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毕业了,终于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了,终于不用躲着谁了。 他应该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酸。 回到家,夏天把行李箱扔到一边,整个人扑到沙发上。 白小玉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毕业了?” “嗯,毕业了。”夏天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 夏至宏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坐到夏天对面,把文件放到茶几上。 夏至宏:“刚好毕业了,公司有个岗位,你去练练手。” 夏天猛地坐起来:“不是吧?我才刚毕业啊!” “那咋了?”夏至宏挑眉,“正好。” 白小玉端着果盘走出来,附和道:“听你爸的,我可不想天天在家看你打游戏。” 夏天看看夏至宏,又看看白小玉,欲哭无泪。“……那好吧。” 夏天还不知道,这一声“好吧”,是他“噩梦”的开始。 ————— 实习的日子比想象中忙。 夏天每天早出晚归,跟着部门主管学看报表、学开会、学应酬。 夏天以为自己只是个小实习生,熬几个月就能回家躺着。 但他万万没想到,实习期还没结束,夏至宏就把公司扔给他了。 那天他回到家,客厅的灯没开,玄关没有白小玉的高跟鞋,书房没有夏至宏看报纸的声音。 夏天喊了一声“妈”,没人应。 又喊了一声“爸”,还是没人应。 餐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上面压着一把车钥匙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宝贝儿子,妈妈和爸爸要去环游世界啦!不要想念我们哦!” 下面画了一个笑脸。 夏天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股权转让协议”。 甲方:夏至宏。 乙方:夏天。 转让标的:夏氏集团100%股权。 夏天拿着那张纸,手在抖。 他掏出手机,拨白小玉的电话——关机。 拨夏至宏的电话——关机。 微信上有白小玉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儿子,公司交给你了,加油!我和你爸的飞机要起飞了,勿念。” 配图是两人在机场的自拍,白小玉戴着墨镜笑得很开心,夏至宏比了个耶。 夏天把手机摔到沙发上。 他就知道———— 第二天早上,夏天穿着西装,走进夏氏集团大楼。 前台看到他,愣了一下:“夏……夏总?” 夏天挤出一个笑:“叫我夏天就行。” 他走进电梯,按下最高层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靠着墙,闭上眼睛。 他才二十二岁,别人刚毕业还在找工作,他已经要管一个集团了。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夏天渐渐习惯了每天早上九点到公司、晚上不定时下班的生活。 看报表、开会、签文件、应酬。 他学会了对着一堆数字皱眉,学会了在酒桌上推杯换盏时不动声色,学会了在董事们质疑的目光中保持微笑。 夏天做得不错,夏氏集团的业绩稳中有升,员工们对新任年轻董事长的评价也还行——“夏总虽然年轻,但挺靠谱的。” “长得真帅,像明星。” “就是太忙了,从来没见他休息过。” 夏天确实忙。 忙到没时间看手机,没时间打游戏,没时间去想那些人和那些事。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起以前——想起和江淮一起吃饭; 和闻嘉言,沈景昭打篮球,和谢妄骑马,和季初在欢乐谷当NPC,和林州砚在滑雪场滑雪; 和路齐飞在密室逃脱里解谜,和小池一起打游戏到凌晨,还有去陆老师的宠物诊所看小动物。 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所以选择不见。 韩小曼在一家咖啡厅偶遇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夏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边放着一杯美式。 他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分明了,金色的头发剪短了,露出整张脸。 “夏天哥?”韩小曼站在他面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夏天抬起头,看到是她,笑了:“小曼。” 韩小曼在他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他:“你怎么在A市?我还以为你不在国内了呢!这么久也不发消息!” 夏天合上电脑:“这不是……保持神秘感嘛。” 韩小曼翻了个白眼。 夏天压低声音:“对了,我在这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韩小曼眨眨眼:“郑子安也不行?” 夏天:“不行。” 韩小曼:“我爸妈呢?” 夏天:“也不行。” 韩小曼看着他,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行吧。” ———— 全修系八班的同学群里,班长发了条消息: “毕业这么久了,咱们聚一聚吧!这周六晚上,老地方餐厅!” 下面整整齐齐的都是“同意”。 夏天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签一份合同。 他放下笔,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头像。 江淮、池靳泽、路齐飞、他们都回复了“好”。 夏天私聊班长:“我最近比较忙,这次就不去了。” 发完,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A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 他坐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周六傍晚,夏天站在那家餐厅对面的街角。 他戴了帽子和口罩,穿着一件不起眼的深色外套,远远地看着餐厅的玻璃窗。 里面很热闹,他能看到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聊天、碰杯。 他看到了江淮——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和旁边的人说什么。 看到了池靳泽——坐在江淮对面,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等谁的消息。 看到了路齐飞——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夏天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进路灯的阴影里。 他不想被看到,但又想看一眼。 包厢里,池靳泽放下手机,环顾四周:“夏天没来吗?” 没有人回答。 江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路齐飞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出包厢,没有去洗手间,而是走向餐厅门口。 他推开门,夜风吹过来,他眯起眼,往街对面看了一眼。 路灯下,有一个人。 戴着帽子,穿着深色外套,正趴在玻璃窗上往里看。 路齐飞眯着眼,看到那人帽子下露出几缕金色的头发。 “谁在那里?”他喊了一声。
第322章 来面试的男人们 ———— 夏天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对上路齐飞的目光。 两人隔着街道对视。 夏天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他转身就跑,路齐飞追了上去。 夏天跑得很快,但他忘了,上班以来他几乎没有锻炼过。 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最剧烈的运动就是从停车场走到电梯口。 路齐飞不一样,他每周去健身房四次,还打拳击,肌肉比以前更结实,跑得也更快。 夏天跑过一条街,拐进一条小巷,以为甩掉了,刚停下来喘气,一只手就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胳膊。 “跑什么?”路齐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喘,但不是因为累。 夏天挣了一下,没挣开。 路齐飞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帽子在拉扯中掉了,路灯的光落在那张脸上。 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比记忆里瘦了一些,但五官还是那么精致。 “夏天。”路齐飞的声音有些哑。 夏天低着头,不敢看他。 路齐飞捧起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 他的眼眶红了。 “为什么不联系我?”路齐飞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条都不回?” 夏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感觉脸上有水滴落下来。 不是他的。 是路齐飞的。 路齐飞哭了。 那个在打架时从不后退的校霸,哭了。 夏天的鼻子也酸了。 “我……我忙……”他听到自己说。 路齐飞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低下头,吻住了夏天。 不是上次在酒吧那种试探的、带着酒气的吻。 这个吻很用力,很强势,带着这几个月的委屈和想念。 夏天被他抵在墙上,挣不开,也推不动。 嘴唇被咬得发疼,呼吸被夺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夏天——” 巷口传来声音。 江淮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色在路灯下白得吓人。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推开路齐飞。 夏天靠着墙,大口喘气,嘴唇红肿。 “你没事吧?”江淮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夏天摇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池靳泽也从巷口走进来,看到夏天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夏天。”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夏天闭上眼睛。 不用瞒了,都知道了。 那天晚上,夏天是被江淮送回家的。 路齐飞被郑子安拉走了,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看他。 池靳泽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没有动。 接下来的日子,夏天彻底暴露了。 ———— 第二天早上,他走进公司大楼,前台告诉他:“夏总,有人找您。” 他以为是客户,走进会客室,看到闻嘉言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夏天愣住了。 闻嘉言站起来,看着他:“你猜。” 下午,谢妄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画筒。 他把画筒放在夏天桌上,说:“给你的。” 夏天打开,里面是一幅画—— 金黄色的菊花,在阳光下绽放,和他以前画的那幅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幅画里的菊花,旁边多了一株向日葵。 向日葵朝着菊花的方向,微微倾斜。 “我……”夏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妄看着他,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第二天,林州砚来了。 他带着一盒自己做的甜点,放在夏天的桌上。 林州砚:“尝尝,新学的。” 夏天打开盒子,里面是曲奇饼干,做成星星的形状。 他拿起一颗咬了一口,是草莓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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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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