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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呢!”裴言笑得灿烂,殊不知这一笑让何安心神荡漾。
套近乎成功,裴言搓搓手从阮府后门溜了出去。
阮瑾不在,怪无聊的。裴言想想该去问问黑白无常。
来到一处临近郊外的平屋,裴言靠在柳树下,周遭充斥着清新的味道。
这大概是冥府永远也不会有的。
他揪着头发发愣之际,白无常从后面过来,裴言转首,拿在手中的柳叶悠悠飘落。
裴言瞠目,对面的白无常同样目瞪口呆。
他俩都处于相视不敢认的模样。
且看,白无常把自己打扮成八十老妪,手里的拐杖被他拿着还挺那么个样子,走动起来颤颤巍巍,生怕他下一刻就栽倒下去。
“裴……裴大人?”白无常带着三分小心点问道。
裴言这才回神,捂着脸,他貌似忘了变回男装了……
两两相望,似乎都从对方眼中读出无奈。
裴言咳了几声,“都是为了将功折罪,这点委屈不算什么。”他拍拍平平的胸脯道。
白无常赶紧附和,“是是是,裴大人说得极对。”
裴言点点头,又道:“这事儿……嗯……”
“若是日后还有他人知晓,裴大人尽管来找属下算账!”白无常说得振振有词。
这样,裴言就放心了。
一副哥俩好的过去拍拍白无常,旁人看来,秀美的姑娘豪迈的搂住年迈老妇,当真是一副慈孝的模样。
“对了,你在此可有何发现?”
白无常摇首,“未曾,属下连夜守在此,没有一丝线索。”
“黑无常那里呢?”裴言又问。
得到的依旧是摇首。
裴言松开手,又手贱的摘下一片柳叶,他这心里总觉得不平,明知道祁渊就潜伏在京城,可他却无可奈何。
“大人莫急,祁渊再怎么说也是历经五百年的恶鬼,他心中有怨不是一朝一夕就可捉拿的。”
裴言叹口气,他就是怕祁渊会出乎他的意料,做出其他逆天而为的事,那时候就不仅仅是恶鬼出逃这么简单了。
很有可能会牵扯到冥府。
他断然不能让冥府陷入非议之中。
手指靠在树干上反复曲指,“罢了,看紧一点,千万不能再出人命。另外……我得去城隍庙一趟。”
白无常听出些名堂立刻应声,“是。”
裴言转而去了城东的城隍庙,城隍庙香火鼎盛,远观高墙琉璃,广袤严肃。
不少信徒都在上香,裴言径直踏入殿中,抬首看着中间的庄严神像,这会儿无人可知那神像眼睛动了一下。
裴言消失在凡人之间,转眼身处混沌,周遭昏黄一片辩不得清,此刻他倒是记得变回男子模样了。
“阴律司裴大人。”
话音从后而来,裴言转首得见城隍爷站在气候,连上是慈善的笑意。
裴言微微俯身,“晚辈打扰,还请见谅。”
城隍爷摆手,“好说,裴大人今此来可是冥府有事吩咐?”
城隍神职管辖颇广,也是冥府通阳世的神灵。
算下来和裴言是同僚。
裴言执礼,“是有一件难事,要麻烦城隍大人。”
第14章
“直说便是,早年我同你师父还一起喝过酒呢,不必如此见外。”
他这么一说裴言倒是想起来,确有其事,不过当时他还是孩童罢了。
“是晚辈正在人间调查一桩事,需要劳烦一些力量帮衬,大人知道,鬼差除了勾魂不得擅自逗留人间……所以,想借大人手下神官帮忙。”
“哦?不知要做些什么?”城隍拂着胡须道。
“帮忙监视整个京城的鬼气波动。”这其实是裴言的不放心。
不放心自己的猜测是十足的正确。
城隍听后到没啥为难,“原是如此,前两日我倒是听说冥府逃出来一个恶鬼。”
裴言说着脸上无光,低声道:“是……是晚辈疏忽。”
“唉,别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冥府那么多阴官呢。”城隍直言道。
总而言之,这桩事很是顺利。
从城隍庙出来,裴言望着远边天际,万里无云,晴空万里,与他心之所想完全相反。
他按着额头,兀自淡笑,“师父啊,您走了后可是给我留了不少人情……”
那么多照顾他的长辈,裴言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倒霉久了转好运了。
比如,遇上他那师父,是他命中的幸。
回去阮府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他没忘记自己是溜出去的,自然要再‘溜’回去。
今日频繁使用法术,让他倍感劳累。
他果然是在冥府享福久了,都没有机会活动筋骨……不过在人间还是少使用法术得好,万一乱了秩序可就不好了。
其实……若是没有穿罗裙,裴言铁定可以翻墙的。
他猫着身子,悄悄潜入阮府,犹如一只灵活的猫儿游走在院子里。
“小言。”
裴言吓得差点栽下去,还好旁边有一高树让他及时扶住。
这黑灯瞎火的,裴言拍拍胸口朝声音那端看去,这一看不得了了。
德叔提着灯盏站在不远处,且他身边则是……阮太傅。
过去数载,阮太傅倒不见老,裴言一时无语,德叔忙的开口,“你站在池塘边干什么,黑夜无光小心掉下去。”说着,忙跟他招手。
裴言立刻装作乖巧的模样,过去德叔身边,微低着脑袋,一副任你说教的模样。
德叔对阮太傅道:“这便是给公子新找来的丫鬟。”他语气和缓尊敬,阮太傅打量般看了看,“嗯……就是个子高了点。”
裴言:“……”
德叔干笑,道:“老爷,别看小言个子高,起码公子没赶她出去……”
这也算优点嘛……裴言心想。
阮太傅觉得有理,“日后好好照顾公子即可。”
“是。”
远送他二人而去,裴言拍拍胸脯松口气,准备回去躺着。
今日奔走,又施法,早已疲累。
而且……他该换药了。
裴言苦巴巴的望着前路,那施鞭的鬼差还真没留情,裴言无语叹气。
回到屋子,与他同屋的丫鬟还没有回来,趁此赶紧的。
他关好窗扇门扉,掏出赤炎给他留的一小瓶药。
烛火昏黄,立在旁边,裴言坐在桌旁,将那衣裙一件一件褪下,白皙的肌肤在光芒之下带上一层浮光。
裴言动作困难的往自己背上倒下药粉。
忍不住咬牙,面部扭曲。
“咔吱。”
门被人突然推开,裴言手一抖,药瓶滚落在地上,清脆的响声令他蹙起双眉。
朝门口看去……
阮瑾愣在原处,确实没有想到推开门会是如此光景。
裴言和他大眼瞪小眼,光裸着上半身,如温玉一般。
阮瑾面上有些不自在,“抱歉……”他低声道,转过身去。
裴言捡起药瓶,内心庆幸还好没碎。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与我同屋的丫鬟呢。”裴言嘟囔着,阮瑾不自觉的凝起手指,干巴巴道:“你本为男子,与女子同屋的确不妥。既然你明面上照顾我,便搬去彤云的屋子。”
“彤云?”裴言疑惑道。
“是我以前的丫鬟,她屋子就是我的院子里……”阮瑾看着外面的黑夜低声道。
裴言了然,“嗯……你说得不错,搬去你那儿我也方便。”
起码,他不用再每夜爬窗了。
“对了,能不能劳烦你帮我上点药?”裴言大咧咧的手肘撑在桌上,眼中浮着点点笑意。
阮瑾听到‘上药’二字,才反应过来方才所见,裴言的确拿着个小瓷瓶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受伤了?”他转过身,目光不敢直视,只好瞥向旁边的对面。
裴言抱着衣裳,可怜巴巴的点点头,“在家里做错了事被长辈罚了。”
迄今为止,阮瑾都不曾问过他的身世来由,只知道他不是凡人。
“行了,都是男子你害羞什么,快过来帮我上好药,我就准备搬东西了。”裴言看到他的不自在,自然明白这小公子,自小圣贤书,礼仪什么的长记在心,嗯……太沉闷了。
他这样催促,阮瑾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回身将门扇关闭,走过来便看见裴言背后的血痕。
“你家人……下手都这么狠吗?”阮瑾怔愣,手指抬起,不敢近一分。
他转手拿起药瓶,就听到裴言无所谓口吻说道:“这都算轻了,不过也是我罪有应得。”
阮瑾看着他的侧脸,轮廓确实比普通男子要柔和些许,这也是为何他扮作女子的时候无人怀疑。
裴言为了不掉面儿,那可是辛苦忍耐,不让自己哼唧一句。
阮瑾同样注意着手下轻重。
他现在明白为何这两日裴言都是侧躺着。
等药上完,阮瑾发觉自己好像经历劫难结束一般,裴言自然的套好衣裳,过去卷起自己的被褥,“走吧!”脸上洋溢着莫名的兴奋。
阮瑾默默想,应该没有哪家的主子做成自己这样吧……
帮裴言开门,带他去新的屋子。
屋子就在阮瑾院子里面的角落处,幽静干净,旁边栽种着小片竹林,晚间休息时都能闻到清新的气息。
裴言推开窗扇,晚间的风瞬时带进来竹香,阮瑾在旁……帮他铺床。
一切看起来十分和谐。
“嗯?这里都打扫过一遍啦?”裴言回眸问道。
阮瑾整理好床铺,前日清晨他便着人打扫过一遍。
裴言半夜爬进他屋子,有何难处他大抵是明白的。
“天色不早,你好好休息吧。”阮瑾走到门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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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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