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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
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辛辛苦苦的送梦,结果这俩就给他来个权宜之计。
所以,这到底是玩儿谁呢。
他说手指上的红线为何迟迟不断,原先以为是阮瑾还没成亲所致,现在……裴言只想呕血。
裴言盯着阮瑾的目光由最初的埋怨转为委屈。
他这是倒了什么霉,咋什么事都被他碰上了?
“你……没事吧?”阮瑾试探着问道。
裴言几欲想哭,想到自己又不是女子,没事哭哭啼啼的有失颜面,赶紧忍下去。
“行吧,你比较厉害。来告诉我你喜欢哪家女子,我给你做媒去!”裴言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阮瑾神色收敛,目光淡淡看得裴言心里发虚,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不妥,连忙道:“我的意思是,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妻生子,身边得有个贤妻照顾你。”
他说得苦口婆心,宛若来自长辈的教导。
话音刚落,阮瑾贴身上前将他抱在怀中,原本冷得无知觉的身体渐渐回暖,甚至……裴言唾弃自己咋还有些贪恋阮瑾身上的温暖呢。
他靠在阮瑾怀中,胡思乱想许多,深觉这姿势不对,忙的推开,“有说好好说嘛,动手动脚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阮瑾被他推得退后几步,站定下来,没有错过裴言脸上的别扭,“你是想断了这红线?”
裴言双眼瞬时放大,他觉得自己今夜遭受的惊讶快把他压得直不起身子了。
指着阮瑾结结巴巴道:“你……你能看见?”他似不敢相信。
阮瑾抬手牵起那条拴在他和裴言之间的红线,裴言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
“一开始。”
裴言捂头,他觉得有些疼。回想过去,自己在那儿扯红线的样子落在阮瑾眼中跟个傻子一样。
他的面子一点都不剩。
见裴言脑袋越来越低,一句话也不说,身上的湿意差不多已干。
“裴……”
“是我的错。”裴言抢先开口,抬眸间眼中万分平静,仿佛方才激动的人不是他。
“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你跟我绑上的,本来我以为你和虞初成亲,这红线就断了,也就没其他事端,但……”裴言也想不明白,明明命书上写了阮瑾会和虞初相伴一世的。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因为他,导致了阮瑾的命途发生改变。
他说着越发心酸,本来也只是救阮瑾,结果自己摊上事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这红线断了的。”他重新抬眼,有了星光。
阮瑾听他的话,只字不语。
久到裴言以为他生气了,忙道:“我知道你跟一个男子绑上红线肯定觉得奇怪,不过……我自认为没那么讨人厌,你再忍耐忍耐吧。”这会儿他实在腾不出功夫去找月下仙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阮瑾低言。
裴言只当他是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他长叹一口气,摆摆手,全身疲惫。
“先回府吧,你身体弱别感染风寒了。”他这会儿想起来两人身上是湿的。
他自己倒好,阮瑾可是个娇弱的,得是小心。
阮瑾到底没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府上,好在三更半夜没什么人,裴言回到屋子换上女装躺在床榻上。
“也不知道这段时日韩大人查出来什么没有。”他侧过身子定定的看向窗外的月光。
抬手将那明月圈起来,在冥府可是瞧不见这些光景的。
也是奇怪,回来之前他觉得累,现在休息却什么睡意也没有。
他辗转反侧多时,干脆穿上衣推门而出,院子那边有一池塘,远远的裴言看见一白衣背影星愿。
拉拉披上的衣衫,他朝着那人走过去。
“刚泡了水,你又坐这儿吹冷风,真不怕感染风寒?”裴言说得有些无奈,特别是看到阮瑾仅仅着了单衣。
干脆将披着的外衫给阮瑾披上,“我身体结实。”还分外热心的解释。
阮瑾转眸仰首看着他,裴言的长相十分出众。就凭他平日在府中听闻下人的议论便可知。
以为他会说什么的裴言,等了良久的沉默,裴言耐不住寒冷,搓搓手,“算了,你自己在这赏月吧,我回去睡了。”
他回屋子的背影落在阮瑾眼中,成了一只活泼的兔子。
裴言回到屋中赶紧关门靠在门后,手指捂着胸口,“奇怪,刚才被他盯着,总觉得瘆得慌。”
到了后半夜,裴言依旧脑子清醒,朝窗外看去那里已没了阮瑾的身影。
他悄悄松口气。
既然睡不着,裴言也不想闲着,把柜子里前日买的那些钗饰包好,多日没回冥府也该回去看看了。
……
冥府
穿过熟悉的望乡台,裴言总算找到了自在的感觉。
第一件事便是去拜会杨子舟的夫人曲烟。
赏善司
“来便来,怎还带着礼多见外?”曲烟笑颜如花,看着裴言好似见着喜欢的……嗯……小辈。
裴言不好意思的笑笑,“嫂嫂客气,这是我到人间只觉得好看,当是配上嫂嫂这等美人。”
甜话谁不会啊?裴言自认为纵观人间话本无数的人,除了那些个酸麻话说不出,其余的……还是游刃有余。
果然,曲烟拿起一支珠钗,正好这会儿杨子舟回来,曲烟同他招手,“相公,快来帮妾身带上。”
杨子舟同裴言双双颔首,便扬笑接过那珠钗替曲烟带上。
“如何?”曲烟笑得温柔对裴言问道。
每当这时候裴言就有些顶不住杨子舟的目光了,按理说这话应该是第一个问杨子舟的。
奈何……裴言只好硬着头皮道:“嫂嫂带上,自然是好看的。”
曲烟笑得明艳动人,“还是你会逗我开心,哎……若是你肯松口娶妻,我定然让我那小妹嫁于你。”
“咳咳咳……”裴言一口茶水呛出来,忙道:“不急……不急,多谢嫂嫂美意。”
曲烟无奈摇首,“真不懂你这孩子,都三百来岁了,连个心悦之人都没有。”
第21章
裴言捂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还是杨子舟看不过去了,“夫人不是说要给裴兄熬参汤吗?”
一句话让曲烟反应过来,“对啊,光顾着说话了。小裴可别急着走啊,得尝尝嫂嫂的拿手菜。”
等她走后,裴言大大的松了口气,转眼对上杨子舟打量的眼神,“杨兄你这是……”
“若不是我了解裴兄你和烟儿,定然会怀疑她是否真对你……嗯……”他说着喝口茶并没有说完的意思。
虽没说完,裴言也能听得出。
哎……若不是曲烟看自己的眼神坦荡至极,裴言自己都要怀疑对方对自己另有意思了。
“杨兄莫打趣我。”裴言一脸疲累。
杨子舟明白他如今多忙之事,“还没有找到那恶鬼踪迹?”
裴言点头,“不仅没找到,还让他又捷足先登一步……”
杨子舟想起来裴言先前所托之事,“你拜托那女子又转世了,莫非与那恶鬼……”
“嗯,正如杨兄猜测,他俩可能渊源颇深。”
“怕是孽缘颇深。”杨子舟在冥府多年,多少事都看遍了,不过恶鬼能做到如此该是多大的仇恨。
良缘还是孽缘,裴言无所知也不想知。
两人闲聊些许,裴言喝过曲烟的参汤才将其放过,最后在杨子舟保重的眼神中离开。
裴言没打算立刻回去人间,转而去了罚恶司。
这会儿去,想必韩大人已经醒了。
再一次坐在森严的罚恶司,裴言没等多久,韩大人便一身公服出来。
“小裴回来了?”
“刚回,有些事想要请教大人。”
韩大人抬手坐下,“我知道,可是为了那恶鬼一事?”
裴言尴尬一笑,看来他那些事迹已经传回冥府了。
韩大人倒没什么取笑之意,接着道:“这件事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棘手。”
是啊,不仅棘手还倒霉,裴言内心苦涩,越想越郁闷,他好好一冥府判官,怎么沦落至此啊。
裴言干笑,韩大人立刻道:“此事恐不是简单将那恶鬼带回的事儿了。”
是啊,不解决祁渊的执念,怕是他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回到冥府。
看出他的忧虑,韩大人道:“按理说你师父会将当年卷宗保留于阴律司,你大是可以回去细查一二。”
四司各执其责,互不干涉。
裴言想着他那师父的脾性,的确会将过往卷宗保留,只是……
“我知道的都已吩咐黑白无常告知你。若是有其他发现会吩咐鬼差告知你。”
这话说得很是明了,裴言只好无功而返。
他没想过自己会在一天之内跑遍三司。
窝在阴律司的书阁中,裴言将镶嵌于壁上的幽冥灯点亮,幽蓝的光将整个黑暗狭小的书阁照得通透。
连着过去三个时辰,一本书一本书的查看,直看得裴言眼睛发疼。
望着快要被他搬空的整个书架,裴言变作苦瓜脸,“师父,您老人家可真会给我做难题。”
找来找去,愣是没有看到祁渊的记录。
他垂头丧气的摆弄着手上的书页,忽而一整风吹过,将那书页吹得簌簌作响,幽冥灯被吹得熄灭。
裴言想起来自己离开阮府许久,若是再不回去就说不过去了。
哎,一忙起来把这事儿就给忘了,起码他现在还是阮府的小丫鬟。
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得急不幸撞到书角,裴言捂着胳膊倒吸气,感受到书架子顶上有重物掉下来,他连忙让开脚步。
“哐当!”
一个木匣子掉落,上面灰尘厚得让裴言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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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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