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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沧澜渐渐习惯了身边有一个人。 每天早晨醒来,他会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滚进了衔微怀里。那双手臂环着他,暖暖的,让他不想动。 但他还是会挣开。 他是男子汉,不能总赖在别人怀里。 可挣开之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那个人还睡着,睫毛长长的,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沧澜看了两眼,赶紧移开目光。 “我只是看看他醒了没有。”他对自己说。 —— 衔微真的给他找来了一把剑。 那是一把小剑,比普通剑短一截,轻一截,正好适合他的小爪子握。剑身雪亮,剑柄上还镶着一颗小小的青色珠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沧澜看见那把剑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给我的?” 衔微点点头。 “试试。” 沧澜用两只小前爪抱住剑柄,试了试分量。不重,刚刚好。他挥了两下,剑光在空中划过,漂亮得很。 “哇……”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衔微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 “喜欢吗?” 沧澜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喜欢!太喜欢了!” 他抱着那把剑,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嘿哈嘿哈”地喊着,对着空气一通乱挥。 虽然那剑法乱七八糟,完全不成章法。 但衔微就站在旁边,一直看着。 看他疯跑,看他乱挥,看他一个没站稳摔了个跟头,又爬起来继续跑。 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 从那以后,沧澜每天都要练剑。 天刚亮就起来,抱着他的小剑跑到院子里,对着木桩一通乱砍。 衔微有时候会来看。他就坐在廊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有时候沧澜练累了,回头一看,他还在那里。 “你怎么不去做你自己的事?”沧澜问。 衔微笑笑:“我没什么事。” 沧澜歪着脑袋看他。 他总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明明那么厉害,明明有那么多人尊敬他,可他整天就是待在这里,看着他练剑,陪他吃饭,晚上抱着他睡觉。 “你……你不用去处理什么龙族的大事吗?”沧澜问。 衔微想了想。 “不用。”他说,“那些不重要。” 沧澜不明白。 龙族的大事,怎么会不重要? 但他没有继续问。 因为衔微说那句话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心里怪怪的。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只是有点……暖。 —— 有一天,沧澜练剑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爪子。 伤口不深,就是一道小小的血痕。 但他还是愣住了。 他看着那道血痕,看着那红色的液体从自己爪子上渗出来,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画面太快,他抓不住。 但他忽然觉得很害怕。 很害怕很害怕。 衔微几乎是瞬间就到了他身边。 他蹲下来,轻轻拿起他的小爪子,低头看了看那道伤口。 “没事,不深。”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那道伤口。 沧澜愣住了。 那触感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温热。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 衔微抬起头,看着他。 “还疼吗?” 沧澜张了张嘴。 他想说疼。 可他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不疼了。”他小声说。 衔微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沧澜的头。 “那就好。” 沧澜站在那里,被他摸着脑袋,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躲。 他只知道,那只手很暖。 暖得让他想哭。 —— 那天晚上,沧澜主动爬上了床。 不是被抱上去的。 是自己爬上去的。 他钻进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靠着那个人的手臂。 衔微低头看他。 沧澜没抬头。 他只是小声说: “今晚……有点冷。” 衔微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臂,把那只小狼崽揽进怀里。 沧澜没有挣开。 他闭上眼睛,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 窗外,月亮很圆。 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沧澜在那怀抱里,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长得很像他自己。 那个人在喊他。 “父亲……父亲……” 沧澜在梦里皱起了眉头。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他忽然很想醒过来。 很想很想。 可他睁不开眼睛。 他只是被那个怀抱箍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继续沉沉睡去。
第125章 我做坏事了吗 沧澜早上醒来的时候,心里就很不踏实。 他趴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阳光,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梦。 那个灰色眼睛的少年。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记得那双眼睛。灰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雾,却让他的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紧。 那个人在喊他。 “父亲……父亲……” 沧澜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他不明白。 他只是一只小狼崽,怎么会有人叫他父亲? 而且…… 而且他总觉得,叫他的不止一个人。 不止一个声音。 有细细的、奶声奶气的,也有沙哑的、绝望的,还有……他不敢想下去。 沧澜从被子里钻出来,看了一眼身边。 衔微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他不想告诉衔微。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 —— 沧澜找到了他的朋友。 是一只已经化形的小狼,比他大一点,叫阿青。阿青画画很好,能用树枝在地上画出活灵活现的东西。 “帮我画一个人。”沧澜说。 阿青眨眨眼:“什么人?” 沧澜努力回忆梦里那个少年的样子。 “灰色的眼睛……比我高很多……头发也是灰色的……脸……脸看不太清,但是……” 他说了半天,也说不清楚。 阿青歪着脑袋想了想,拿起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画了一会儿,他停下来。 “是这样吗?” 沧澜凑过去看。 地上画着一个少年,身形修长,眉眼清俊,正低头看着什么。那双眼睛画得最传神,灰色的,带着一点冷意,却又好像藏着什么。 沧澜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不认识。 他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可是为什么,看着这张脸,他心里会这么难受? 阿青在旁边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沧澜,忽然说: “这个人,长得和你父亲有点像呢。” 沧澜愣住了。 他看看画,又想想父亲的样子。 父亲是灰狼,化形之后也是一头灰发,灰色的眼睛。只是年纪大很多,脸上有风霜的痕迹。 可这个少年…… 阿青又说:“也有一点像衔微。” 沧澜立刻摇头。 “不像!一点都不像!” 衔微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头发是黑的,和这个灰眼睛的少年完全不一样。 不可能是衔微。 沧澜盯着那张画,越看越觉得,还是像父亲。 可是父亲为什么要叫他父亲? 沧澜想不明白。 他忽然站起来,朝外跑去。 —— 父亲正在堂屋里看文书。 沧澜冲进去,站在他面前,仰着小脑袋问: “父亲,我有没有一个灰色的眼睛……长得很像我的……儿子?” 父亲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伸手摸了摸沧澜的头。 “说什么梦话呢?”他说,“你才多大,哪来的儿子?” 沧澜急了。 “可是我真的梦见了!他叫我父亲!” 父亲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 “梦都是假的。”他说,“别想那么多。去,学学家务,怎么伺候你夫君。” 沧澜一听“家务”两个字,耳朵就耷拉下来了。 又是家务。 又是伺候夫君。 他不干! 他转身就跑。 —— 沧澜对衔微的态度,最近确实好了很多。 因为衔微从来不逼他做家务。 不但不逼,还总是帮他说话。 “他还小,不用学这些。”衔微对母亲说,“他想练剑就让他练,我护着他就是了。” 沧澜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暖洋洋的。 他想,这个人,好像真的不错。 可是好景不长。 这天,来了一个嬷嬷。 据说是母亲特意请来的,专门教他怎么“服侍夫君”。 沧澜一听这个词,尾巴就竖起来了。 他不要端洗脚水。 不要烧火做饭。 不要缝衣服。 他是男人!是男子汉!是要当狼族第一勇士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跑,尾巴就被嬷嬷一把抓住了。 “别跑!”嬷嬷笑眯眯地把他拎起来,“来,嬷嬷教你一些好东西。” 沧澜被拎进一间屋子,扔在床上。 他蜷成一团,警惕地盯着嬷嬷。 嬷嬷没有拿出针线,没有拿出锅碗,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沧澜愣住了。 不是要缝衣服吗? 嬷嬷坐在床边,翻开那小本本,递到他面前。 “来,看看。”她说,“这是每个妻子都必须要懂的。你现在还小,但是过不了几年,就要每天服侍夫君了。” 沧澜不想看。 可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瞟了过去。 那小本本上,画着两个人。 没穿衣服的人。 叠在一起的人。 沧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看不懂。 他真的看不懂。 可他看着那些画面,看着那些纠缠的肢体,看着那些扭曲的表情—— 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画面。 很多画面。 黑暗的洞穴。冰冷的石台。粗糙的绳索。 还有那些脸。 一张又一张,看不清是谁,却让他浑身发抖。 还有疼。 浑身都疼。 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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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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