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似乎很快意识到这么问有歧义:“不是,我不是要质疑你们的感情,只是从前你们都没怎么说过话,突然就结婚了,我是想说——” 这个不知道扭捏怎么写的直率omega终于还是说出来:“是为了我吗?我有听到你们结婚那天你和我哥说的话,你说我总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说要替我把账平了。” 到这里的时候,姜满不知道下面的唐瑾玉心脏停跳没有。 他有。 顾珠还在继续:“我一直在想是什么账——是不是他推我下楼那次?是冤枉他了是不是,我就总觉得姜满没有理由要那么不计后果地害我。但就算是我误会他了,你也不能——我不是要自作多情,但如果真的是为了我,那不应该这样,对你和姜满都很不公平。” 不怪顾珠会想到摔下楼那件事,在他看来,他和姜满就只有过这一个矛盾。 他善良又正义,知道唐瑾玉曾经的心意却从来拒绝地明明白白,也看不得这个青梅竹马的哥哥毁了自己和姜满的一生。 他这么单纯。 姜满就不一样了。 顾珠不知道的真相,姜满知道,顾珠没听懂的未竟之言,姜满也知道。 原来他是唐瑾玉替顾珠平的一笔账。 一笔,姜满根本没想过,也没本事去算的账。 唐瑾玉还在向顾珠否认,他在被戳穿曾说过的这些话时白了脸,很急地反驳说:“不是,不是这样,小满很可爱我很喜欢,小珠,以后不要拿这件事出来说好吗?和谁都不要说,那是我喝昏头了说的胡话,真的。” 他说,不能让小满听到,他会很难过,一定不要再提那些话,好吗? 他会很难过。 姜满把肩膀靠在冰凉的玻璃上,想,凭什么这么自信?凭什么他就要难过? 好大的不甘,似乎烧到了梦境外面,姜满在现实中也感觉到身体滚烫。 他过了很久才意识到不是因为梦,是因为发晴期。 就说顾薄云给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次的发晴期比以往来的更加迅猛难受,姜满把自己蜷缩在床脚,喘息到无力。 然后他听见了唐瑾玉的声音,像从梦境中阴魂不散地追到眼前来。 其实梦里的那个时候,姜满并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唐瑾玉知道他在小阁楼却不担心,照常理来说,三楼的姜满不可能听见他们在一楼的交谈声。 好不巧,姜满会一点唇语。 他的养父是一个后天的哑巴,所以他从小就会。 好不巧,又好巧。 命运总是这么优待他,把一切的不可能变成可能,为他的人生增添戏剧和张力,让这个omega活成火中一栗,不得喘息。 ——“满满,宝宝。” 命运在低语下一场剧目的前言。 然后到来的是Alpha的怀抱,带着鲜活的体温。 滚烫。 总是这样,唐瑾玉抱他前一定会脱掉带着凉意的外套、首饰,如果冰凉的是Alpha的肌肤,他会先把自己烘得干燥又暖洋洋的,再来和姜满肌肤相贴。 “我们满满怕冷是不是?被老公知道了吧。” 好聪明,好会爱人。 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人来?真是招人恨。 他又来抱姜满了,像抱小孩子那样,整个揣在怀里,膝盖,胸膛,臂弯,筑一个小房子,把姜满装在里面。 “是疼吗,啊?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儿?” 熟悉的信息素喂过来。唐瑾玉的信息素味道是白麝香,很浅很周正的花茶香味,远不像它的名字那样疏淡,反而和被褥上的干净味道一样,香的很温暖。 姜满曾圈着他的脖子说喜欢,喜欢他的信息素味道,喜欢他温暖用力的怀抱,喜欢他无处不在的细碎亲吻。 他真的要很鼓起勇气,才能这样大胆地说出这三个字。 我喜欢。 姜满不肯承认自己犯贱,他受到的苛刻足够多,不该有一份是来自自己。 他只是第一次被人叫宝宝,第一次被人主动拥抱。 好高兴好喜欢,一时忘记了他是姜满。 忘记了偷偷站在门外,看着别人拥有这些而只能拼命藏住羡慕的那个,才会是姜满。 星星在他很小的时候拍打过他的掌心,因为姜满饿极了想摸走一个小朋友的糖。 他那时候太小太小,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偷”,就先知道了抽打在白嫩掌心的戒尺。 星星说,偷一颗糖也是偷,偷一滴水也是偷,只要不经过同意拿走属于别人的东西,就都是小偷。 那偷走属于别人的拥抱和温暖,就算是别人不要的,也是偷。 偷走别人的Alpha,会挨几下戒尺呢? 他在唐瑾玉怀里缩紧了手心,仿佛马上就要挨打。 他也缩紧了心脏,疼得像窒息一样,比后颈上的银针厉害百倍。 唐瑾玉不会明白。 他不会明白姜满在他怀里恳求“不要叫宝宝”时,是怎样觉得难堪。 他不会明白这个omega往后此生在他温柔多情的哄慰中,要怎样一滴滴淌干眼泪,再咽回自己的咽喉。 Alpha只能茫然地,看着意识昏沉的妻子含着泪和他——或者和不知道谁道歉,说对不起,说还回去可以吗? 他说:“我不想……不想当小偷。我不是小偷,也不是乞丐。还回去可以吗?还给他,对不起,我那时候不知道,真的,你说要和我结婚……”我就高兴的昏了头了。 omega在混沌中甚至拉起他的手探进自己衣下:“我们做吧,你想要吗?可以吗?求求你。” 他边哭边求,像个十足十的浪荡货色。 唐瑾玉慌乱又心痛,一边要抽回手,一边要抚着omega单薄的背帮他平顺情绪,恨不得自己长出三头六臂来:“不叫了,都听你的好不好?是我错了,不该这么喊,你教教我好不好,怎么样你会觉得好一点?” Alpha只觉得眼眶滚烫,有什么酸涩的东西咬的他哪哪都疼。他用额头抵住姜满的,闭上眼时和他一起淌落一滴无力的泪。 “你不是小偷,不是乞丐,你是姜满,是我的小满。教教我吧姜满,教教我,我……” 腺体已经催生信息素到超负荷,针扎一样细密的疼痛炸开,此时却全无存在感。他想说,我总能做点什么的,除了Alpha能对omega做的那些,总有什么,是你的丈夫能做的吧? 除了等待你的眼泪,和看见你的眼泪之外。 发晴状态的omega听不懂他说话,只是一昧地逑欢。 姜满亲在他喉结上,用自己小小起伏的柔软去蹭他的掌心,渴望换来一点粗暴的对待。 他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训诫所教会他,omega最大最本分的奉献是自己。 姜满学得很烂,不过起码学会了怎么用自己为数不多拥有的东西去赔罪。 他在迷蒙间希冀着,只要被Alpha索取,他们就算得上等价交换了,对吧? 他就没有多得到什么,也就不能责备他贪婪地多要过什么。 姜满是不可以要的,姜满只能被要。 可是,omega在灼热的浪潮侵袭过自己时,很茫然地想,他总觉得自己已经主动给出很多东西。 是因为顾至瑜说的对吗?因为他是姜满,姜满哪里有什么好东西呢。所以他的付出也不算付出,虽然给出去了,其实根本没有人需要。 可是姜满也什么都没有留下,姜满也什么都没有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情绪不是很流畅……后面有空的话看看能不能改好一点
第19章 我很乖的,离婚了也会这么乖 林绯来消息说他在下城区的资料库里找到了一个叫姜满的omega。 唐瑾玉想了又想,还是选择带他去见了顾薄云。 不管怎么说,他都始终认可这位联邦议事长考虑问题更加滴水不漏。 林绯却显然没有料到他会面见这样一位大人物,推门进来时吓得脚步一停。 顾薄云给出议事会高层都得不到的礼待,他起身相迎,为这个下城区的omega和他的Alpha扯开椅子。 郁徊显然也没料到这阵仗,但到底比林绯淡定些,拥着妻子和顾叔打招呼后就座。 没有一点寒暄和前言,顾薄云开门见山地问他查到些什么。 林绯在这个Alpha冷峻的面色下紧绷着心弦,他捏着调羹不停在汤碗里转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是有一个叫姜满的omega,但不是由社区福利所领养的。他的养父叫贺星,抚养他到六岁时意外去世了,后来就没有他的下落。” 唐瑾玉微微前倾身子,眉头紧皱:“养父去世了?怎么去世的?到八岁前的那两年他都是一个人过的吗?福利所为什么不管,他才那么小!” 林绯说话之前看了看沉稳不言的顾薄云,又咽了咽口水才继续:“福利所也找不到他,他跑了。” “跑了?”唐瑾玉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可能是因为受到太大的刺激——因为贺星,是被人杀害的。” 顾薄云终于开口:“在他面前?” 林绯见他问话,更紧张了:“什……什么?” 郁徊捞过他冰凉的手:“顾叔是问,贺星被人杀害,是在姜满面前发生吗?” 林绯没多想,点了点头。 桌上一时沉默下来,三个Alpha都没说话。 他又立刻变得慌乱,下意识去握着丈夫的手腕,用眼神询问:我说错话了吗? “没事。”郁徊揉了揉他的掌心,顾薄云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来:“多谢林先生帮我们这个忙,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他公务繁忙,来见这这一面也是挤出时间,说着吩咐秘书留下招待他们夫妻俩,便起身离席。 唐瑾玉同样起身点头致意后离开。 林绯在他们走后才松下一口气:“那个就是顾议事长吗?好可怕的气场。我还以为他这种人会很难相信别人说的话,居然连资料文件什么的也没找我要。” 郁徊看着他笑了笑,摸了摸omega的脸颊,没说什么。 顾薄云当然就是那种很难相信别人的Alpha。 之所以什么都没多问,是因为只用一句话,他就已经探到了林绯是在说谎。 —————— 唐瑾玉回来的时候没看脚下,被玄关的包装盒绊了一下。 他这时才回过神,发现顾家的客厅里全是包装盒和手提袋,东西多的像刚进完货的百货超市。 姜满就坐在地毯上,乖乖地任由涂知愠把一件又一件新衣服拆开在他身上比试。 唐瑾玉走近,看见omega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只是神色软软的呆呆的,似乎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这幅懵呆呆的可爱样儿把他逗乐了,凑上去一块儿坐地毯上,也和涂知愠一起拆起东西来:“这都是谁买的?我只订了G家的新款秋装,应该不会有这么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4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